守夜人辦公處,李雲飛拿著剛到手的痕跡報告、以及滿小雅的詢問筆錄,仔細閱讀著,隨後對著坐在他身邊的白冰羽問道:
“你覺得那個滿大力有沒有說謊?”
“應該沒有,他沒有必要說謊,畢竟他是受害人。”白冰羽沉思了一會,回答道。
“可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直覺向來特別準。”李雲飛轉身,眼睛盯著窗外的黑暗沉吟道。
白冰羽沉默,轉頭看著李雲飛。
“你真的有把握,幫他從碎星武館脫身?石開山可不是易與之輩,這些年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拳手能違背契約擺脫碎星武館。”
白冰羽話鋒一轉隨之問起碎星武館之事。
“嗯…沒有把握,但總得試試,很多事情只有試過才知道。”李雲飛笑道。
“……”
看著這個不靠譜的隊長,白冰羽再次沉默了。沒把握還誇下海口,不愧是你。
“這小子可是個好苗子啊,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守夜人的精銳。而且最近天星城不太平,血月教會蠢蠢欲動,算上今晚的襲擊,這已經是他們這個月第四起強搶小孩的事件了,暗地裡被他們拐走的小孩不知道還有多少。”
李雲飛歎了口氣說道,眼神透露著疲憊。
“總部那邊有消息了嗎?有派人來支援嗎?”
“還沒,最近全國各地的分部都缺人手,越來越多的普通人覺醒,各種惡性事件頻發。總部那邊估計早已經焦頭爛額,我們得自己物色人員,增加人手。”
兩人相顧無言,各自歎了口氣,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
看著熟睡中的滿小雅,滿大力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思考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那個人首鳥身的變異鳥人似乎叫恐懼女妖,它應該和近期貧民窟孩子頻繁失蹤的傳聞有關。也不知道它還有沒有同伴或者組織,不對,它應該有組織,畢竟它被抓時立刻就自殺了,這份果斷不像是沒有組織的人。也不知道它同伴還會不會再次來襲,不過守夜人敢放我回家,估計是料定對方不會再次來襲。
我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滿大力看了看自己的雙拳,回想起他用雙拳轟爛羽毛的場面,當時那種舒暢、痛快的感覺,讓他沉醉。這就是守夜人所說的覺醒嗎?自己的能力是什麽呢?
他又想到之前被恐懼女妖偷襲殺死的一幕,當時他充滿不甘與絕望,身體一股異常的能量在凝聚,但最後由於傷勢太嚴重,還是死亡了。後面似乎是小雅救了自己,小雅也覺醒了嗎?能力是起死回生?太多疑問了,滿大力目前毫無頭緒。
一個鳥人來襲,我差點讓它跑了,若是再多來幾個……,一股濃濃的危機感包圍著滿大力。我必須迅速變強才行,加入守夜人是目前提升實力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滿大力閉上雙眼淺淺的睡了過去。
……
暗夜褪去,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的縫隙照射在滿大力臉上,他掙開雙眼,望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滿小雅,隨後起身去準備兩人早餐。
“小雅,昨晚我被鳥爪穿透身體後,你是怎麽樣治好我的。”
餐桌上,滿大力邊喝粥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一問,他當心這會勾起滿小雅不好的回憶,但是他不得不問。
“我不知道呀,當時以為你死了,就想讓你活過來,然後你的身體就自己飄起來了,傷口也慢慢變好。哥,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飛呀,以後飛一個給我看好不好。不過還好哥你沒死,不然小雅就變成一個人了。”
滿小雅滿臉笑意,仿佛昨晚遭遇對她來說只是一場遊戲。
“我偷偷學的,下次飛一個給你看。”滿大力雙手模仿起鳥的翅膀,手掌上下撲棱著。
想我復活?然後我就活過來了,這是什麽能力?滿大力想不明白,只能先放下這個問題。
早餐過後,滿大力把滿小雅送去學校,便往守夜人辦公處走去,今天他要想辦法解除與武館的契約。希望李雲飛說話算話,靠譜一些,滿大力心裡想。
走出私搭亂建、汙水橫流、臭氣熏天的貧民窟,馬路變得越來越寬,環境也越來越整潔,周圍房子也不再是窩棚、小木屋之類矮小的房子,而是變成精致的小樓房。滿大力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前走,一座外表樸實無華的房子映入眼簾,他隨之走了進去。
“你好,我是滿大力,按約定前來找李雲飛李隊長。”
看著坐在前台正在打盹的黑發少女,滿大力走向前搭話。
“哦……好的,你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黑發少女,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慌忙起身,一臉尷尬的往裡面走去。
莫約兩三分鍾,李雲飛便和黑發少女一同走出。
“好小子這麽早,是乾大事的人。”
李雲飛拍了拍滿大力的肩膀,打趣道。對於這個與自己體型差不多的少年,李雲飛十分欣賞。真不錯啊,才十六歲,這這體格這肌肉,感覺能一拳打死張萬清那臭小子。邊想著,李雲飛還順手捏了捏滿大力的肩膀,很結實,不錯不錯。
這李雲飛還是個自來熟?滿大力不由得沉默。
“走吧!”
李雲飛自顧自的往前走,滿大力隨之跟上。
……
一座氣派的三層樓房外,滿大力與李雲飛一同站在門口,望著上方寫著“碎星武術館”的牌匾。
“真是霸氣呀,在天星城敢號稱‘碎星’,小子,你說是不是?”
李雲飛笑著對滿大力說道。
滿大力不置可否,先一步往裡面走。熟練的走向前台,對坐在裡面的棕發少女說道:
“麗姐,我有事找館主,麻煩幫忙通知一下。”
棕發少女抬頭看了一眼笑道:
“是大力呀,等會,我馬上去。”
說著就打算往二樓走,一旁的李雲飛見狀,伸出手攔住棕發少女並說道:
“不用那麽麻煩,讓我來。”
李雲飛說完便抬起頭對著二樓的某處,大聲喊道:
“石開山,貴客來臨,還不出門來迎接?”
被阻攔的少女,一臉震驚的看著李雲飛,這……,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直呼館主的名字,並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周圍正在練拳的學員也紛紛停下動作,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滿大力突然有一種想假裝不認識他的衝動。
“哈哈哈,李雲飛,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自稱是貴客,快上來吧,莫要在下面嚇唬小孩子,這有失你身份。”
二樓隨之傳出一洪亮的男聲。
“你看,這不就行了,我們走。”
李雲飛抖了抖眉毛笑道。隨後帶著滿大力向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