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快速向月牙鏟逼近,然而那老者也看出了他的意圖,長劍如影隨形,使得他根本沒有好的機會。正當陳越彷徨無計之時,老者的劍招卻為之一頓,身體仿若定住了一般。陳越不及多想,抄起月牙鏟便向老者掃去。那老者不閃不避倒也罷了,更為詭異的是他的身體竟然向月牙鏟撞去。月牙鏟重達五六十斤,陳越一個沒收住,便將那老者斬於鏟下。 陳越愕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看著身首異處的老者,陳越肚子裡翻騰不休,雖然已經有過豪傑山洞殺怪的經歷,可怪與人畢竟是不一樣的,他還是禁不住嘔吐了起來。
嘭的一聲,一個物體落到了陳越身前。陳越認出那是昏迷不醒的宋青山,他立刻警惕起來,拿起月牙鏟掃視了周圍一遍,然後在一片茫茫黑色背景中,找到了一個似乎比這夜色還要黑的人。
“這樣你都能被你看到,小子,表現不錯啊。”
“你是什麽人?剛才是不是你殺死了這位老者?”陳越努力將明鏡訣法力輸入到月牙鏟中,奈何也以失敗告終。不過這次失敗與匕首的那次失敗還不一樣。與匕首排斥明鏡訣法力相比,月牙鏟顯然吸收了明鏡訣的法力,只是那點法力進入月牙鏟後,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無消息。
“笨蛋,這老東西明明是你殺的,為了給錢家那群蠢貨一個交代,我現在隻好殺了你為這老東西報仇。”
陳越丟掉月牙鏟,腳尖一點,老者的長劍便飛到了他的手裡。“你借刀殺人!”
“哈哈,我只知道這老東西是死在你手裡的。螳臂當車,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了。”
陳越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禁錮了起來,手腳身體都還跟大腦存在著聯系,但卻無法移動。
那黑衣人右手成爪舉起,掌心裡漸漸的凝出一個暗紅色的火球。“小子,你也算半個修真者,能死在我的火球術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眼看著火球飛來,陳越卻沒有能力躲避。火球碰到陳越的身體後沒有像炸彈一樣爆破,而是像石油一樣轟然散開,將陳越燒成了一個火人。
“哈哈,大爺我最喜歡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大火燒死。”
以前陳越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一些人在篝火上燒烤全羊乳豬,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可是他絕對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跟乳豬全羊一樣被架在火上燒。
陳越嘗試著運起明鏡訣,意外的發現明鏡訣法力還能正常運轉,看樣子對方也只是禁錮了自己的身體,而身子機能的正常運行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只是陳越尚未來得及將法力透出體表,就感覺到一絲絲熱流侵入體表諸穴,向體內各大經脈滲透過去。而自己的明鏡訣法力遇到這些熱流,一觸即潰,根本就不是對手。
體表的灼熱已經使陳越難以忍受,經脈的灼燒更加使他痛苦萬分。陳越咬牙忍著,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可以死,可我絕對不能讓人當笑話一樣看著死。他的身體在顫抖,痙攣,但卻只能在很小的范圍內做著動作,他很想讓自己昏暈過去,可是不知道是他的精神力太強了還是其它什麽的原因,他依舊保持著清醒。
“你不是修的佛法嗎?真正將佛法修到極處的僧人縱然是**也不會感受到絲毫的痛苦...”
陳越才不會相信這殘忍的黑衣人會開導自己,但是這黑衣人的話確實提醒了他。他自問道:“為什麽那些高僧浴身大火之中,
縱使粉身碎骨也不痛不叫?” 陳越知道的佛法知識很是有限,他隻記得高中政治裡講到唯心哲學和唯物哲學的時候曾經舉過一個例子。六祖慧能到南海法性寺時,風吹刹幡,有二僧爭辯,一曰風動,一曰幡動。慧能插口道:“非風動,亦非幡動,仁者心動。”當時老師狠狠的批判了六祖慧能的萬物皆空無,一切唯心造大乘佛教哲學思想。如今想來,那些高僧若是真的不懼火焚,只怕真的到了無人無我,無色無相的萬物皆空無之境界。
可是怎麽才能做到萬物皆空無呢?陳越不知,他有限的佛學知識使他將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菩提寺的明鏡訣上。巧合的是,曾經有一個廚房火頭僧也叫慧能的,曾經留下一個廣為流傳的畿子:“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陳越自然不知道這兩個慧能是不是同一人, 他只是本能的將這兩人當做了同一人,這種認識使他更加看重明鏡訣。
大火焚身,能做到閉守一心卻是很難,可陳越竟然做到了。這固然與他強大的精神力有關,但也不能忽略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他體表的肌肉已經變的黑焦,痛楚過度已經使他麻木了。
陳越腦海中一片空寂,仿似一團混沌,沒有光沒有空氣沒有水沒有山石土木,更沒有諸般萬相,有的只是經脈中遊走的明鏡訣法力。在大火中灼燒著的皮相仿佛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痛苦,麻木,絕望,怨憎等等所有意識諸般魔相都仿佛是造物主施加於他身上的考驗,而他顯然經受住了這一份考驗。
陳越空寂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鍾磬之音,那聲音空靈、振聾發聵。伴隨著鍾磬之音出現的是臍下三寸丹田處亮起的一團白光,那白光純淨溫和。
白光越來越亮,如同初升之朝陽將明輝灑向大地驅走了黑暗,仿若巨鯨吸水一般將陳越遊走在四肢百骸內的明鏡訣法力全部吸走,可是這白光仿似還不滿足,它繼續尋找著靈力,最終找到了在陳越體表熊熊燃燒的火焰。
一絲絲帶著陰暗屬性的熱流在白光的吸引下透過陳越的經脈向白光流去。可是當這些熱流與白光相遇的時候,那白光竟然像看到仇人一樣,對熱流充滿了敵意。為了驅走這股熱流,白光吐出一絲絲精純的靈力進入陳越的奇經八脈。熱流雖然足夠強橫,但還是抵不過白光,被白光逐出陳越的身體。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