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還沒來的及將大殿內的情形盡收眼底,就覺得丹田一熱,無數暖流湧向自己的奇經八脈,像是要將經脈撐破一樣。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咬著牙不呻吟出聲,身子蜷縮成球,來盡量的減輕體內的痛楚。 可是那痛楚如海潮般襲來,讓他防不勝防。內傷總是比外傷難治,身體內的疼痛也總是體表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陳越僅僅支撐了一分鍾的時間,就徹底眩暈了過去,人事不知了。
一點白光自陳越丹田處漣漪般散開,很快形成一個渦旋。這個渦旋如同貪婪的巨魔之口,吞噬著大殿內的金光。
大殿內的佛光也是不甘示弱。法壇內旗幡招展,那佛光屏障頂端的小樹亮出點點玉潤白光。白光交錯串聯,聚成了一個類似於藥丸的扁圓球形光體。這光體晶圓玉潤,浮到白色渦旋上空,想要遮住那渦旋之口。
那渦旋之口突然變大一倍,而扁圓形光體應變不及,被吸進漩渦。扁圓球形光體白光閃耀,與法壇上的旗幡相互呼應著,白金光芒交匯串連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白金色洪流。只是這白金色洪流勢頭雖猛,卻還是止不住的流入到白色漩渦之中。
扁圓球形光體光芒越來越黯淡,旗幡也是波動不已,顯得很為吃力。這時整個大殿突然晃動了一下,八個佛像身上金光大放,隱隱有佛唱在大殿中縈繞,肅穆神聖。旗幡和小樹仿佛受到了感應,白光和金光一時間強盛了數倍,而小樹上更是閃出七彩光華,纏繞上那扁圓球形光體。
白色漩渦在突然強盛了數倍的扁圓球形光體面前抵抗了一會兒後,徹底被隱沒,明顯已是不敵之勢。
這時一道勝似秋水的青光破開扁圓球形光體而出,沒入頂部山壁。大殿隨之一陣動蕩,頂部山壁裂出無數縫隙,而那濃鬱的青光也自縫隙中透出,溢向大殿。
大殿中佛光凝聚,在山壁頂部形成了一道猶如實質的屏障,將青光阻擋在外。
外實則內虛,趁著大殿金光將主要精力放在青光之上的時機,白光包裹著陳越的身體衝出了大殿,但方向卻是山洞更深處。
大殿進出只有一個通道,那白光前衝撞破山壁,消失無蹤。過不多時,一泓蒸騰著寒氣,散發著戾氣的水流,從白光撞出的缺口處湧向大殿。
大殿金光凝聚在缺口處,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將水流阻擋了回去。
沒入大殿頂部山壁的青光,突然衝破山壁,直上雲霄,如流星一般投身於滂沱雨夜,向遠方飛去,看那方向,竟似是投陳莊而去。
大殿內發生的變故使得整座菩提山都發生了驚人的震顫,山上的許多高手都在驚疑中向大殿湧來。
......
十裡河邊,光明教堂沐浴在聖潔的白光之中,像一個巨人一般矗立在河岸之上,任大雨滂沱,狂風暴虐,它自巍然不動。
教堂頂部聖潔的白光中,此刻正站著五個人,一名黃頭髮藍眼睛身穿大紅長袍的主教,四名西裝革履手拿十字細刺長劍的騎士。
“主教大人,貫虹劍的劍氣竟然如此之強,莫非那人已經徹底恢復了?”說話之人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眉目間帶著一股傲人之氣,正是光明教會的黃金準聖騎士周慕白,而他旁邊身穿長袍的洋人便是克萊恩紅衣主教。
克萊恩主教身前懸浮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上一點青光掠過,然後在某個地點消失無蹤。“貫虹劍落下的地方,確實有一名修士,只是此人法力極是普通,
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那個異端。我們有必要親自去看一下。” “主教大人,菩提山那邊的暗黑異端該怎麽處理?”說話之人看起來有三十歲,臉上有一道刀疤自眉心開始斜劃過整個臉龐,直到耳根消失,襯的此人面目有些猙獰。
克萊恩看了看這名騎士,回道:“鄭岩騎士,我知道你痛恨暗黑議團的異端,可咱們深入此地的主要任務是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鄭岩黯然的低下頭,只是眸子裡的不甘卻是顯而易見。
克萊恩歎息一聲,又道:“此地暗黑勢力之強大,遠超你我想象,就憑咱們幾人勝算著實不大,等了卻了這件事後,除去這些暗黑勢力的事,咱們慢慢再議吧!”
周慕白也拍了拍鄭岩的肩膀,道:“鄭大哥,這件事完了,咱們就一起跟這些暗黑異端鬥上一鬥。”
鄭岩握著細刺劍的手崩的很緊,細刺劍上隨即亮出乳白色的鬥氣,只是這乳白色的鬥氣中隱隱的泛著金黃色,原來這鄭岩竟是一名九級巔峰的黃金騎士,論修為絲毫不在周慕白之下。
菩提後山,那幾個生著蝙蝠翅膀的黑衣人不停的在大殿入口盤旋,卻始終不敢進入半分。過不多時,永上帶著三四名菩提寺的僧人出現在入口處,其中一個僧人身後還背著一個昏迷的人,那人正是宋青山。
永上等人沿著繩子攀到了懸崖頂部。
黑衣人為首一人湊到永上身前問道:“大師傅,這山洞裡都有些什麽東西?”
永上看了看黑衣人,卻是沒有說話,目光又轉到黑衣人旁邊的白衣人錢道光身上。
錢道光微微一笑,道:“此地風雨甚大,咱們還是回寺詳談吧。”
“不行!”黑衣人卡在路上,疾言厲色道:“慕戰乃是我魏家著力培養的第四代子弟,他無辜命殞於此,我必須要查明真相,給家族一個交代!”
“忠叔,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慕戰兄十有八九死於那救走了宋青山的男子之手,跟永上大師和下面的大殿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黑衣人冷笑一聲:“這宋青山既然出現在下面大殿裡,這大殿就跟慕戰的死脫不了乾系。”
“忠叔,永上大師是我錢家的朋友...”
“我不管他是誰!”忠叔打斷了錢道光的話,狠聲道:“慕戰死了,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和物我都要查問。”
錢道光臉色變的很難看,沉吟了片刻後,語氣生硬的講道:“忠叔,這事我已經做不了主了,您老要是不嫌麻煩,就稍等一會兒,我找...”
“哼!不用那麽麻煩了!”忠叔一招製服永上,然後振翅抓著他飛離了菩提山。
錢道光異常震怒,大喝一聲,丹田中飛出一口仙劍,直刺忠叔而去。
周圍黑影閃動,仙劍還沒追上忠叔,錢道光就已經被四名黑衣人圍住了。
“道光兄弟,忠叔只是帶那大和尚去聊聊天,很快就會回來的。”
錢道光按下心頭無名之火,收回仙劍,怒哼一聲,翻身躍下懸崖,在半山腰的松樹樹乾上一踩,閃身進了山洞。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