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喧囂的會議室靜的只剩下炸彈讀秒聲。
盧倩被李飛那句“不是布魯斯的種”驚的忘了演下去,半滴眼淚就那樣僵在了臉上。
戈弗雷一眨不眨的觀察著炸彈,蘭登除了瞪死布魯斯感覺一切都是多余的。
阿拉伯人直接默默向安拉祈禱。
布魯斯好像才搞懂他選擇了什麽。可那不是選擇。他只是一時覺得虧欠了盧倩,畢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是最像他心裡那個女孩兒的人……
李飛澄澈的大眼睛瞪著弗蘭克:“你聽不懂話嗎?讓對準她肚子的槍手走開。她上飛機我跟你走。盡快。我可沒有耐心。OK?”
大家這才注意到盧倩的腹部有一個閃亮的小紅點。
盧倩心中卻在努力壓製翻江倒海的得意:幼稚鬼真是愚蠢的可以。
她一而再想要弄掉的累墜,最好還能嫁禍於李飛,讓布魯斯因為愧疚憐惜而對她更好。一箭三雕。沒想到一直不得手,還被布魯斯逼著保胎越看越緊。
想不到,到頭來反而成了保命神器。她搞不懂自己都不珍惜的種,幼稚鬼怎麽就寶貴的很?幼稚鬼說不管是誰的種她可以養,以為她只是為膈應人。
轟隆隆的飛機聲從樓頂傳來,衝散了一股巨大的熱浪。
李飛淡定自若的走到弗蘭克身邊。“走吧。”
弗蘭克轉著陰鷙的黃色瞳仁,點點頭。
“飛兒!”戈弗雷有力的手臂牢牢抓住了她。
弗蘭克夠狠,居然弄到了最新型炸彈,完美的像一條時尚細腰帶。不能平心靜氣的研究根本無從破解。
最讓他懊惱不能接受的是,這東西赫然是她接受完檢查他和蘭登看護下他們堂而皇之給她戴上的,他倆居然沒發現!簡直是赤果果的挑釁。
他們的力量一定能拖住弗蘭克,他也一定能解鎖炸彈。憑什麽用她換那個該死的垃圾女人!
“戈弗雷哥哥,我本來也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他不會殺我的。我不想讓別人為我受傷,我有我的尊嚴。讓我走吧。”
李飛輕飄飄的語氣就空氣毫無重量,可印在每個人的心上好像都是燙的,隱隱做痛。
“盧倩你身上沒有這個嗎?”
李飛的一句話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盧倩慌忙自查,上下摸索。
弗蘭克不屑的掀了掀嘴角,關了她身上象征性的配置,在李飛的眼前把遙控器扔在了天台上。
布魯斯、蘭登、戈弗雷攔著機艙門時,李飛一把掏出了蘭登兜裡的麵包,得意的搖了搖:“我帶走了,不怕他讓我挨餓。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她可愛的樣子卻讓蘭登的臉比苦瓜還苦瓜。
看著她乖乖的自己走上飛機,弗蘭克腦抽的來了句解釋:“我只是用她護命。還有人給我開了更好的條件。”
MD!戈弗雷很窩火,老子這啞巴虧吃的這個暴!
布魯斯的心冷的透徹,她壓根兒就沒看過他一眼。總有一種會失去她的感覺讓人莫名煩躁。壓下情緒他拉住了蘭登和戈弗雷,“讓他們走。”
狙擊手護著弗蘭克上機,艙門關閉。起飛。
蘭登一拳拳錘在布魯斯的身上:“你把她給我還回來!”
戈弗雷也想踹上一腳。老子的同居計劃就這麽泡湯了!
布魯斯倒情願被他們暴揍一頓,起碼能抵消一點兒他的歉疚,可不是時候。
他冷冷的鉗住了蘭登的手腕:“先救人,回頭任你宰割。”
涼爽舒適的別墅中,亨利剛衝涼出來,還是無比焦慮。喝一口冰水,看著攝像頭的滿屏春色,沒有勾起欲望,倒是有種慶幸的感覺,至於慶幸什麽他也不知道。
比拍成人片更刺激的男女,像野獸一樣停也停不下來的交融。
倒回一開始,桑迪明顯是欲求不滿的,她嫌棄奧瑞利安太快了,她還沒有到達他已經結束了。索性她自己上。
可惜她自己的體力也不能讓她滿意。隻好連誘惑帶求饒的調教起奧瑞利安。
奧瑞利安就是覺得女人麻煩,所以從不把人騙上.床,沒想到還是招惹上一個麻煩。還是一個很會耍賴粘人發嗲的巨麻煩,被動應付的他一點比一點深的就掉進了她的桃色陷阱。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多撩人的花樣。
“先生,李小姐已經上了弗蘭克的飛機。接應準備就緒……”
耳機裡傳來的匯報讓亨利的焦慮有瞬間緩解。他和布魯斯事先商量好的他利誘,布魯斯威逼,不管弗蘭克那隻老狐狸上了哪條路都要保證李飛的安全。
第一次這麽期盼和對手合作愉快,還是布魯斯這個對手!
亨利修長的手指輪番敲著桌子,沒有一樁談生意的過往能詮釋他此時的心情。
按理說一切準備就緒,安心等待結果就行,偏偏就預感會出岔。如果是桑迪、盧倩這種唯利是圖的女人,計劃圓滿非常好。
可是那個第一次見面就敢和他叫板的女孩兒;敢冒險下山崖救他的女孩兒;敢為劉梓軒和布魯斯對抗的女孩兒;敢放生盧倩的女孩兒……
她太不同了,總覺得他和布魯斯都會失敗。亨利夾在指尖的特製香煙到底也沒湊在唇邊一下,最後在不知被夾起放下折一下的蹂躪了多少次,終於碎成了一撮依舊昂貴的煙末。
“李小姐墜海了!”
“控制弗蘭克,穩定他不要引爆。只要李小姐安全答應他的條件不變。”“救人,不惜一切代價。”
聽見耳機裡下屬膽顫心驚的匯報,亨利全憑條件反射直接回答的。說完這些話他癱瘓在座椅上,隻覺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像浸過鹽漬的海水又被冰凍上。
只有眼睛沒失靈,眼前都是那個嬌小的女孩兒從萬米高空墜向大海,不斷的循環……
布魯斯在李飛身後的飛機上,他的視線緊盯著前面的飛機,正在奮力縮短距離。伺機而動,他是打算劫機的,至少給前面艙內放點煙霧彈,先拿到遙控器控制住炸彈再說。
沒想到他親眼看見一團白色掉了出來,墜向大海。他來不及分辨什麽,原因之類的都不重要了。他篤定是那個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