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亞提著大劍漫步在荒涼的街道上,這裡是西城區正在準備改造的區域,原本居住在這裡的人們早已搬到了其他地方,部分區域的房屋已經拆除並開始重建了,而露西亞現在所處的這一片區域卻尚未開始動工。
露西亞這兩天一直在追蹤著這個目標,對方曾經是她在家鄉塔羅蘭特的老熟人,露西亞憑借著自己對對方的熟悉很快便找到了他的蹤跡,可他卻把自己引到了這裡,是自知逃不掉了所以準備放棄了嗎?
恐怕沒這麽簡單。
露西亞忽然止住腳步,一個人影自一團莫名的‘波紋’中走出,掀開兜帽,露出來深藍色的長發和蒼藍的眼睛,還有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好久不見了。赤焰騎士大人,您近來如何呀?”男人稀松平常的笑容令露西亞感到反胃。
咻——
露西亞立刻拋出了手中的大劍,大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刺向男人,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到了男人面前。
同時露西亞僅僅只是赤手空拳的便衝向男人。
男人立刻取出鐮刀,側身勉強躲過大劍的攻擊,然後立刻轉身抬起鐮刀擋住露西亞的拳頭。
“赫!塞!德!”露西亞僅僅隻用拳頭便壓的男人節節敗退。
“呵——您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啊~怎麽回事呢?”赫塞德快步向後退去,再次與露西亞拉開距離。
“我和逃兵沒什麽可說的,赫塞德,當你帶著你的部下撤離時,你有沒有聽到那些尚留在那裡的人們的哀嚎。”露西亞雖然看上去很冷靜,但她語氣卻暴露了她此刻正怒火中燒。
“呵——不然呢?我可不會帶著我的人去白白送死,呵呵~”赫塞德輕輕搖了搖頭,舉起鐮刀指向露西亞。
“況且那時候的我們都已經知道結果如何了,不是嗎?只有你還死揪著那根飄忽不定的救命稻草不肯放手,不是嗎?”
“可你明明能夠拯救更多的人!你就這樣拋下他們不管了?”露西亞手中,那把剛剛被她拋出去的大劍此刻再次在她掌中凝聚。
“那麽請問,鼎鼎大名的‘赤焰夢魘’又拯救了幾個人呢?你的拚死相救又得到了誰的回報呢?”赫塞德再次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你這混蛋!”露西亞提起大劍快速衝向赫塞德。
就在大劍將要砸中的時候,赫塞德卻忽然消失了,大劍砸在地上激起碎石和塵埃,赫塞德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
“論力量我遠不如你,論技巧我也不過和你平分秋色。畢竟你是‘令魔王也忍不住正眼相待的人類’,到頭來卻沒能救下任何人,不覺得很可悲嗎?”
“夠了——赫塞德!四年的戰友情甚至不足以讓你為了他們而努力一把嗎?還是說你從來都不在意戰友們的死活嗎?”
“不——露西亞,你不明白,在面對那等‘龐然大物’時的恐懼,你是不會理解的。但是,即使是強大如你最後不也還是失敗了嗎?如果連你也做不到那我又憑什麽讓我的人前去送命?認清事實吧,露西亞——我們的失敗早已成定局,無論再怎麽掙扎結果都是一樣。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拯救,總有那麽一些人……運氣不好。”
“那你就當一輩子懦夫吧,赫塞德——”露西亞猛地揮舞大劍,大劍上一時間附上了一層熊熊的烈火,火光使這附近的空氣灼熱了許多,熾熱的火焰將躲在暗處的赫塞德強行逼了出來。
“呵——那你也當一輩子莽夫吧!露西亞。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守護的了誰?”赫塞德踉蹌著向後退去,揮手拍了拍身上殘余的火焰
“至少我不會在夥伴最需要我的時候當逃兵皮,赫塞德,你的背叛讓更多的人陷入恐慌,我本來可以救下他們的……”露西亞繼續進攻,赤焰的大劍連帶著火花猛烈地劈向赫塞德,連續的斬擊帶著驚人的壓迫力,令赫塞德節節敗退。
“哈?你以為你是誰?在面對魔王的時候,你我都只是匍匐於他腳下的螻蟻,當赫爾提尼斯的陰影籠罩大地的時候,一切事物都會被風暴撕成碎片,你也不會例外。”赫塞德吃力的揮舞著鐮刀,看來他很快就要招架不住了。
“人們把你當做英雄崇拜,最強的的戰士,四騎士之首,人們高聲呼喊你的名字,期盼著你們能為他們帶來真正的拯救,心懷著何其可笑的希望。”
“可事實呢,艾琳和你帶著我們這些沒有希望的可憐家夥打了多少場仗?拯救了多少人?可這場漫長的戰爭除了讓我們失去了本就渺茫的希望意外,真的有改變什麽嗎?什麽都沒有改變!塔羅蘭特依然是那個塔羅蘭特,殘忍的魔王依然坐在他的忘座上面,哪怕我們贏取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他卻只需要僅僅一場勝利便能輕而易舉的碾碎我們所有的希望!螻蟻們的掙扎對他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哪怕這世上真的存在救世主,又該怎麽面對那個無法戰勝的魔王呢?”
“我已經受夠了懷著毫無意義的期待然後掩面收場,令我們絕望的不是沒有希望,而是看著希望之火一點點被掐滅。你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過是蜉蝣撼樹,微不足道。”
赫塞德手抵住鐮刀擋住露西亞的最後一擊,力量上的巨大差距令他應接不暇,他只能喘著粗氣,雙手抵著鐮刀,勉強擋住露西亞的大劍朝他砸下來。
“夠了!赫塞德!我告訴你,不願相信希望的人永遠沒有未來可言!還有,你憑什麽認定艾琳的努力一文不值,無論如何她都向我們證明了,哪怕是不同理念的人,也能聚集在一起為了同一個信念而戰!”
“那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赫塞德冷笑著,扭頭看向某處。
“什麽?!”露西亞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道龐大的光束自天空筆直地射向她。
咻——
露西亞連忙向後閃去,與此同時,露西亞看著赫塞德再次消失在她眼前。
“切——”龐大的激光砸在地面上,霎時間碎石四濺,拳頭大的磚石擦著露西亞的臉龐飛過。
露西亞抬起頭來,那身披鬥篷的黑色影子高懸在半空中,五個黃白的魔術環在他/她身邊浮浮沉沉,隨著神秘人收起被手套裹緊的手,粗壯的光束漸漸收縮直至消失。
“你是誰?想找打是嗎?!”露西亞此刻正在氣頭上,畢竟自己追蹤兩天的任務目標跑掉了,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抓住他。
“……”來者默默的同時抬起雙手,兩邊同時各亮起了五個魔術環。
同時使用兩個五階魔法嗎?來者不善啊……這些家夥到底是怎麽混進城內的?
無論如何,我至少得拿下一個!
露西亞提起大劍,三兩步跳上房頂,揮劍劈砍向神秘人。
神秘人略微移動了一下左手,他/她並沒有作出任何吟唱,可他/手中的黃白色魔術環卻突然加快了成型。
“什麽?!”神秘人左手中的魔術環瞬間消失了,一個人頭大的光球在他/她掌間成型,他/她只是輕輕一推,光球便朝著露西亞飛去。
露西亞一劍刺中光球,劇烈的爆炸在空中產生,一片光芒之中,露西亞不得不墜落地面,勉強站住腳跟。
待到光芒散去,露西亞再抬頭的時候,只見那神秘人右手中的銀色魔術環瞬間消失,一個銀白色的光圈出現在他/她面前,他/她衝進光圈之中,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光圈在神秘人消失之後也很快的便合上了。
如此迅速且熟練的施法,而且僅僅只是徒手施法,看來對方至少是八階以上的魔術士。
“嘁——用傳送魔法逃走了嗎?這下麻煩了。”露西亞收起大劍,隨手取出香煙點上。
“任務失敗,但是我們還有機會,你不會就這樣離開這裡的,不是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赫塞德。”露西亞輕輕凸出煙霧,單手插兜,回望了一眼赫塞德消失的地方,轉身便離去了。
……
“唔……發生什麽事了?”葉塵感覺到一陣頭暈,肩膀處影鐮小姐的獠牙輕輕的分離,一陣空虛感忽的襲來,葉塵忽的有一陣惡心的感覺。
“我……我,抱歉!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影鐮小姐像是忽然清醒過來了一般,猛地推開葉塵,蹲在原地開始自我譴責。
“額……我好像……好像,沒什麽事?”葉塵抬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良久,那股惡心的反胃感很快就消失了。
“嗯?怎麽會?被血魔吸血過的人類應該都會被刻下‘血魔詛咒’才對啊!”影鐮小姐聞言連忙站起身來,走到葉塵面前朝葉塵的肩膀處看去。
然而葉塵的肩膀那裡除了一個清晰的牙印以外什麽都沒有,就好像剛才那場駭人的吸血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麽會……”為什麽沒有刻下詛咒?難道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如果不是因為少了那塊血晶,我的‘渴血’也不會嚴重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額……那個,好像是因為我不會被詛咒的緣故吧?”葉塵忽的想起先前那位‘命運之神’的話,時至今日依然是‘外來的異物’的葉塵似乎依然無法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所影響。
“不會被詛咒?”也就是說……他不會被轉化成血殼……
“哈——原來是這樣,為什麽,為什麽我沒有早點遇到你。如果能早些遇到你,我是否就不用忍受這漫長的孤獨。”鬥篷下傳來影鐮小姐啜泣的聲音。
“我,抱歉。”葉塵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卻遲遲沒有伸出手。
影鐮忽然抬起頭,她開始仔細觀察起眼前這個男人。
“在你眼裡,我是怎樣的人?”
“在我眼裡啊,你是一個沉默寡言,但又不失善良的孤獨的孩子,我能感受的到,你的眼神裡充滿了孤獨和渴望,可你卻一直在有意疏遠我們……”
“原來如此,在你眼裡我還只是個孩子嗎?呵呵~其實我的年齡算上今年正好九十四了,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已經很老了,但是按血魔的標準來看卻遠遠算不上成熟。”影鐮小姐摸了摸眼淚,半開玩笑的說到。
“是嗎……?”葉塵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過你說的對,我的確……很孤獨,因為我是‘劣血種’,純血的血魔不願意接待我,絕大多數的人類也視我為洪水猛獸。”
“所以我現在明白了,這世上能夠理解我的人只有你了,因為我們是‘同類’。當那孩子離開你的時候,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和我一樣的孤獨,原來你和我一樣,害怕孤獨。”
“是嗎?我們是同類……”的確,葉塵也時常會有感到孤獨的時候,有時候會覺得自己與身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在大家都在熱情的聊著天的時候,自己卻隻敢蜷縮在一旁默默旁觀著,仿若外人。
“但是你已經不會再孤獨了,因為你已經有了值得信賴的夥伴,還有那個你願意傾盡一切去照顧的孩子。”影鐮小姐忽然掀起兜帽,露出她那銀白如瀑的長發。
“但是,我是血魔啊!我終究不能為世人所容忍,我終究無法留在你身邊。所以……請你一定要記住我啊!我的同類,我真正的名字是——愛蓮娜,請你一定一定,不要忘了我。”愛蓮娜試著朝葉塵展露出一個最為燦爛的微笑,那笑容卻讓葉塵感到心疼。
“嗯,我不會忘記你的。愛蓮娜,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也能找到屬於你的家人和夥伴。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也能……不再孤獨。”葉塵一把抱住了愛蓮娜。
“即使以後我們無法再相見,我和愛莉也依然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了,謝謝。”愛蓮娜輕輕推開了葉塵。
“很抱歉,我得離開了。”愛蓮娜重新戴上兜帽,轉身準備離開。
“嗯,一路順風。”葉塵輕輕揮了揮手道別。
“嗯,也祝你和那孩子能夠永遠開心。”
葉塵站在那裡,遙望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葉塵緩緩坐了回去,拿起一旁的三明治輕咬一口。
“有緣再見吧,愛蓮娜……”
“哥哥!”小兔子忽然從身後環抱住葉塵的肚子,小腦袋枕在葉塵的肩膀上,從身後探出頭來。
“那個姐姐呢?她去哪了?”小愛莉左顧右盼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影鐮小姐的身影。
“她……回去了,愛莉。她回家了。”
“她回去了嗎?愛莉還想給姐姐看看愛莉的畫呢~”說完,愛莉松開抱著葉塵的手,從一旁撿起剛剛放下去的兩張畫紙。
“哥哥,看!愛莉的畫好不好看?”愛莉將其中一張畫紙展開來給葉塵看。
畫中愛莉趴在公園的長椅上,眺望著寬廣河流的另一側,河的對面綠意盎然,一切都那麽的歲月靜好。
“畫的真好呢~栩栩如生,這世上真的有這麽可愛的小朋友嗎,哦!原來這是我家的小朋友,我家的小朋友最可愛了呢~”葉塵抬起手來輕輕揉了揉愛莉的小腦袋。
“哎嘿嘿~”小愛莉開心的笑了。
“好啦~我們也該收拾一下,準備回家了。”
“嗯!”
……
無名的小巷
愛蓮娜很快便趕回了集結點,畢竟自己也沒有走很遠。
“你去哪裡了?愛蓮娜?”赫塞德背靠著牆壁躺在地上,疲勞的喘著粗氣。
“你受傷了?”愛蓮娜有些驚訝,畢竟她還從來沒有見到赫塞德受傷過。
“嗯,我被露西亞追上了,不過幸好她還沒有使出全力,雖然我還是負了傷,不過至少我還是逃了回來。”赫塞德伸手在懷裡摸了摸,然後摸出一塊鮮紅的水晶,丟給愛蓮娜。
“不過至少,這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了。”赫塞德朝愛蓮娜微微笑了笑。
“嗯,謝謝。”愛蓮娜接過那枚血晶,將其收進了口袋裡。
“怎麽了?愛蓮娜,為什麽不使用它?”
“因為我現在……並不‘渴望’它。”愛蓮娜默默低下了頭。
“什麽意思?愛蓮娜,你今天……吸過血了嗎?”赫塞德擔憂的看著愛蓮娜,當他看到愛蓮娜輕輕點了點頭時,赫塞德已經在心裡組織好安慰她的話了。
“那不是你的錯,愛蓮娜,沒有人能決定自己生來如何,況且……”赫塞德話音未落,便被愛蓮娜打斷了。
“他沒有死,也沒有被詛咒,他一切安好,甚至我們最後還道了別。”
“唉?”赫塞德有些驚詫,直到他抬起頭來,才發現愛蓮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愛蓮娜,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你交到朋友了嗎?”
“嗯,他們待我很友善,他們並不害怕我,他們雖然一個是人類一個是獸人,卻親密如家人,他們稱呼我為朋友,我很喜歡他們。”
“是嗎?但是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嗯,我知道。”
“哈——等任務結束之後我會帶你回來這裡的,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們多玩一會。”
“唉?真的可以嗎?”愛蓮娜忽的抬起頭望著他。
“只要愛蓮娜你想的話就可以。”赫塞德朝愛蓮娜輕輕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了,謝謝哥……團長大人。”
“嗯?你剛才稱呼我什麽?”
“不,沒什麽,您聽錯了,團長大人。”
“你變了,愛蓮娜,你比以前更加開朗了,看來你的那個新朋友解開了你的心結,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的很想見一見他。”
“嗯,有機會的話,我也很想讓您見一見他。”
“行了,我們該走了,其他團員還在城外等我們,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是!”
……
“唉~要回去了嗎?”莉莎頗為可惜的問道。
“嗯,因為我們在外面待的實在太久了,再不回去夥伴們要擔心了。”
“說的也是,畢竟現在這世道外面並不安全,人在外安全是很重要的。”埃米利奧認同地推了推眼鏡。
“唔——那沒辦法了,小朋友,我們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再一起玩吧~”莉莎伸手輕輕揉了揉愛莉的小腦袋。
“那……就這樣吧,二位再見。”葉塵輕輕揮手告別。
“眼鏡哥哥再見,漂亮姐姐再見,下一次再和愛莉一起玩。”愛莉也揮了揮小手和兩人道別。
葉塵一手牽著愛莉,一手提著野餐籃離開了公園。
也不知道昊天哥和艾倫這時候在哪裡,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們啊!
嗯?這路邊長椅上這兩個在吃包子的家夥好眼熟啊,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昊天哥?安娜姐?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裡?”
“誒?阿塵?愛莉?你們怎麽在……”
“好像是我先問的吧?”
“啊?哦,說的也是。”坐在長椅上的雷昊天恍然大悟道。
“唔——小兔紙(吞咽),你來了(吞咽),來讓姐姐抱抱。”
安娜姐……你要不然還是先吃完再說話吧……
“來,先坐吧。”雷昊天朝安娜那邊擠了擠,抬手拍了拍長椅的邊緣。
“謝謝。”葉塵在雷昊天身邊坐下,然後讓愛莉坐在它的腿上。
“我們其實是賣完素材後,先去你打工的店裡找你,然後發現只有柯莉絲在那裡,柯莉絲告訴我們你帶著愛莉出去玩了,然後我們就決定先出來吃飯了。”雷昊天一五一十的解釋了一遍。
“那柯莉絲她人呢?”葉塵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並沒有柯莉絲的身影。
“柯莉絲說她要留下來陪她的老朋友,所以其實只有我們兩個出來了。”安娜艱難地吞下食物,然後補充道。
“話說,阿塵,你們吃過了嗎?街頭新開了一家包子店,便宜又好吃。”說著,雷昊天從一旁的袋子裡拿出來一個包子遞給葉塵。
“不,不用了,我和愛莉都吃過了。”葉塵微笑著回絕了。
“可是愛莉好像沒吃飽的樣子?怎麽?你哥哥不讓你吃飽嗎?”雷昊天伸手將包子遞給愛莉,愛莉抬頭望了一眼葉塵。
“拿著吧。”葉塵有些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我家的小兔子也太能吃了吧。得到了哥哥的同意,愛莉這才接過包子,輕輕咬了一口。
“唔……好吃!”小兔子仰起頭來,朝葉塵開心的笑了。
“哥哥,你嘗嘗。”小兔子把手中的包子湊到了葉塵嘴邊。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葉塵輕輕揉了揉愛莉的小腦袋。
“哦,對了,這個給你。這是那塊血晶賣出去的貨款。”雷昊天從口袋裡摸出來那張支票交給葉塵。
“給我?為什麽?”葉塵有些驚詫的接過支票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五千金?!
“啊!我記得大姐說過,這是諾頓先生留給你的,他說這是他留給愛莉的禮物。”
“諾頓先生……”
原來如此,我又受了諾頓先生的照顧嗎?我虧欠他的越來越多了,可我又該如何回報他呢……
“昊天哥……這筆錢你拿走吧。”
“啊?給我?為什麽?”這下輪到雷昊天驚詫了。
“等等?你把錢給這家夥幹什麽?這家夥肯定會把這筆錢花在,花在奇怪的地方的!”安娜聞言立刻開始貶低雷昊天。
“你嫌我亂花錢之前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現在我們兩個都是幾乎身無分文的狀態好吧?”雷昊天忍不住反駁道。
“呃……這個?”就這點而已安娜好像確實無法反駁他,畢竟自己之前也是個亂花錢的主。
一旁憋笑的葉塵重新整理了一下星期二,接著說到。
“昊天哥,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花掉這筆錢,我其實是想你幫我把這筆錢一部分捐給塞西莉婭孤兒院,一部分當作你幫愛莉尋找她的父母的資金。”葉塵低頭輕輕抱住了愛莉。
“哥哥?”愛莉懵懵懂懂的抬起頭,小腦袋輕輕蹭了蹭葉塵的下巴。
“哦~我懂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讓我亂花錢呢,哈哈。”
“合著你還是要亂花錢!你這家夥,不行,小塵!我要申請監督昊天花這筆錢。”
“你這家夥就不能稍微信任我一點嗎?”雷昊天小聲嘟囔了兩句。 www.uukanshu.net
“好,那這筆錢就由昊天哥和安娜姐來管理了。當然,你們可以從中拿取一部分當報酬,畢竟管理這筆錢也是很辛苦的嘛~”
“那我也來幫幫忙好了,反正以昊天的腦子肯定會搞的一團糟就是了。”艾倫忽然從後面出現,雙手壓在雷昊天的肩膀上。
“艾倫,你怎麽找過來的?”安娜扭回頭驚訝的看向艾倫。
“我說過,我朋友很多的~”艾倫朝安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哇!反正我不擅長規劃和算帳,正好抓艾倫過來做苦力!”
眾人毫不顧忌地開著對方的玩笑,雖偶有矛盾,但很快就化解了。
葉塵則抬頭仰望著遠方的落陽,若有所思。
生活漸漸步入正軌,也有了穩定的工作,身邊也有了群熱情的朋友。
也許生命就是這些火熱而孤獨,但是我們終將找到屬於自己的小燦爛。
愛蓮娜,我已經不會再孤獨了,願你也如此。
“阿塵?起來了,我們回去了。”葉塵回過神來,發現夥伴們都站在一起,準備回家了,站在中間的雷昊天向葉塵伸出手來。
這像是一個邀請,像是通往美好未來的鑰匙。
葉塵見狀微微一笑,將懷裡的小愛莉放下去,伸手抓住了雷昊天的那隻手,借著他的力站起身來。
“昊天哥……你應該先洗手的……”好多油啊!
“那你還接?”
眾人歡笑著,打鬧著,回了家。
……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