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劈裡啪啦的作響
露西亞靜坐在篝火旁默默的叼著一根煙,百無聊賴的盯著篝火。
“我記得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想著來一根,誰又惹到你了?”諾頓忽然從帳篷裡爬了出來,隨後一步一步走向露西亞。
“只是一點小事而已,不必太在意。”露西亞搖了搖頭。
“怎麽?睡不著嗎?”露西亞頭也不回的問道,同時順手將剩下的那截煙頭丟進了篝火堆裡。
“我今天已經睡的夠多了,實在睡不著了,所以想著出來陪你聊會天,免得你有個人太寂寞。”諾頓很自然的在露西亞身邊坐下。
“嗯,是嗎。”露西亞微笑著搖了搖頭:“話說盧卡斯那家夥過的怎麽樣?”
“額……幾天前可能還挺好的,現在就……不好說了。”諾頓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怎麽了?”露西亞疑惑的望著他。
諾頓將卡洛斯叛逃的事情以及自己半道叛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有意思,不過以盧卡斯的身手我完全不會擔心他。”露西亞微笑著搖了搖頭。
“但我也的確給老大添了不少麻煩。”諾頓頗為惆悵的感歎道。
“盧卡斯選擇派你過來就說明他已經默許了你的選擇,你又何必對此感到愧疚。”
“可我欠他的恩情越來越多,我能回報他的卻越來越少。”
“盧卡斯絕不是為了得到你的回報才選擇關照你的,況且你已經欠他那麽多拉,現在多麻煩他一點也沒什麽。”
“說的也是。”諾頓不置可否的輕聲笑了笑。
“……”兩人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他了嗎?”諾頓遲疑了片刻,但他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反正你遲早會告訴他的,不是嗎?”露西亞很是隨意的理了理頭髮。
“其實……我一直都沒想好該怎麽跟他說這件事,如果你今天沒有替我說這個事的話,我可能會一直拖下去。”諾頓表情複雜的說道。
“卡洛斯這孩子總是試著一個人背負著一切,他不喜歡麻煩別人,卻總是想著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盡善盡美。”
“雖然他看上去孤僻又毒舌,但實際上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我們,只是他不太擅長表達這些,對於他而言行動永遠優於言語,所以他會在告知我們之前就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
“所以,你害怕他心中的仇恨會越積越深,直到最後連自己也被這仇恨所壓垮?”露西亞似乎理解了諾頓的想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的。可即使是再強大的人也會有無能為力的事,更何況卡洛斯他本就不是完美之人,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把事情處理的完美無缺,就像這次一樣,所以我才會跟著他來到這裡。”
“可你改變不了他,你知道他是一個固執的人,在他達成自己的目的之前他絕不會停下。”
“不,他還年輕,他終有一天會做出正確的抉擇,就像現在這樣,他還能和那個叫葉塵的孩子在一個帳篷裡相安無事,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就開始向我抱怨了。”
“你是想說,像他這般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想要變得富有人情味嗎?”
“我想是這樣的。”諾頓點了點頭,隨後回頭張望著葉塵他們所在的帳篷:“不過既然聊到了葉塵那孩子,我有些事想拜托你一下。”
“你說吧,我在聽。”
“首先,這東西你拿回去吧。”諾頓將那塊血晶丟到露西亞面前。
“給我?為什麽?這東西應該是屬於你們的戰利品。”露西亞雖然有些驚訝,但似乎很快就猜到了對方將要說什麽。
“我知道,但是我想借此請你幫個忙。這塊血晶你拿去賣掉,但是相對的,葉塵和他的妹妹以後就由你來照顧了,血晶賣得的錢就當作是給你的辛苦費了,怎麽樣?”
“你確定?這玩意可不便宜啊。”露西亞揚了揚手裡的血晶,想看看他是否會反悔。
“我們用不上這東西,再說了這些年做任務也積攢了不少的錢,雖然我隻帶出來了一小部分但還是夠用了。”
“是嗎?那我就收下了。”露西亞將血晶收進了戒指裡,然後轉頭望向諾頓:“那你和那個孩子呢?”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打算,等到了城鎮我們就會離開,此去一行可能會驚險萬分,我不想把無關的人牽連進來。”
“那兩個孩子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知不知道並不重要,這件事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真殘忍呢~我看那個少年也挺依賴你的呢。”露西亞輕聲取笑道。
“……,那少年的性格有些軟弱,軟弱的人總是會想著去依賴他人,總是會對自己充滿不自信。但同時他也是個善良的人,無法忽視眼前即將發生的悲劇,會以實際行動完成屬於自己的救贖,可他如果一直這樣遲早會誤入歧途。”諾頓忽然頓了頓,然後轉而望向露西亞:“露西亞,你是一個內心堅定且堅強的戰士,由你來指引那孩子,我才能放心。”
“好吧,既然是老友相托,那我也會盡力而為。”露西亞點了點頭。
“謝謝,那兩個孩子以後就拜托你了。”諾頓輕輕長舒一口氣。
“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露西亞隨意的揮了揮手。
“好。”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於是諾頓起身朝著帳篷走去。
露西亞默默的望著篝火堆裡隨風飄蕩的火舌,默默地抓起一旁準備好的樹枝丟了進去。
露西亞原以為諾頓會像當年剛剛分別那時一般失意,可現在再度相見之時,露西亞反而覺得他遠比當年堅韌了許多。
是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嗎?
想到這裡,露西亞輕輕搖了搖頭。
此處再分別,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聚,願你此途布帆無恙,我親愛的朋友。
黃昏時分
一隊人簇擁著走進了小鎮。
為首的是一身鮮紅的露西亞,緊隨其後的是雷昊天和艾倫,然後是歡快的和那個叫阿瑞德的壯漢聊著天的雷奧,再後面是柯莉絲和安娜在討論著關於製作美食的問題,隊伍的最後面是諾頓和卡洛斯無聲的並排走著,後面跟著的是葉塵背著已經睡著了的愛莉。
終於到達城鎮了,葉塵像是剛進大城市裡的鄉村小老鼠一般好奇的張望著周圍的風景。
異世界的城鎮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落後,這些建築反倒有種很現代的感覺,路邊時常有高大的岩石傀儡扛著一大捆石料走過,身後跟著一個個魔法師抬手操縱著這些傀儡,它們的胸口處無一例外鑲嵌著各色各樣的奇怪寶石。
“到了,今晚我們就先在這裡歇息,明天天一亮就進城。”露西亞領著眾人走到了一處旅館門前,隨後轉回頭來向眾人發號施令:“昊天,隨我去辦理入住手續。其他人,原地解散,自由行動,晚餐前回來即可。”
“是!”眾人齊聲喊道。
於是露西亞帶著雷昊天走進了旅館。
接下來該乾些什麽呢?
葉塵迷茫的站立在原地。
諾頓和卡洛斯進入了旅館,據兩人所說他們和露西亞有事要談,雷奧和阿瑞德決定一起出去逛逛,其他人則聚在一起商討著什麽。
“嗯?哥哥?我們到了嗎?”
這時愛莉忽然醒了過來,葉塵連忙將其放了下來。
“嗯,我們到城鎮了哦~很快就能睡上軟乎乎的床啦。”葉塵輕輕的撫了撫愛莉的小腦袋。
“好哦~”愛莉還是暈乎乎的,一頭倒進葉塵的懷裡。
“嘿!少年!我們這邊商量了一下。”原本正在一旁和其他人歡快的討論著的艾倫忽然走了過來,輕聲向他詢問道:“鑒於你們似乎還沒有洗漱用品之類的東西,所以我們決定兵分兩路,咱們男生一隊,她們女生一隊,分頭去采購一些日用品,你看怎麽樣?”
“可是我沒有錢……”葉塵滿臉憂慮地說道。
“沒關系,錢我們來出,就當作是給你們的見面禮了,怎麽樣?”
“這樣真的好嗎?我……”
“別想那麽多,大不了等以後有錢了再考慮回報大家的問題。”艾倫很是隨意的拍了拍葉塵的肩膀。
“嗯,好!”葉塵遲疑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同意。
“是嗎?我就說他會同意的啦~”安娜忽然從艾倫身後冒出頭來。
“愛莉,想和姐姐們一起出去玩嗎?”柯莉絲微笑著朝愛莉伸出手來。
“嗚~要和哥哥分開嗎?”愛莉頗為不情願的用小腦袋蹭了蹭葉塵。
“去吧,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回來的,小朋友要聽姐姐們的話哦~”葉塵溫柔地揉了揉愛莉的小腦袋。
“好吧。”愛莉有些不情願地握住了柯莉絲的手。
目送著愛莉和柯莉絲她們離開,葉塵轉頭看向艾倫:“咱們現在就走嗎?”
“不,先在這裡等等雷昊天,待會咱們三個一起走。”艾倫輕聲笑了笑。
不一會兒,雷昊天從旅館裡跑了出來。
“已經等不及了吧?那咱們趕緊出發吧。”
“好。”兩人答應道。
“我們先去哪裡?先去買衣服還是先去買日用品。”艾倫問道。
“額……我想先去剪個頭髮。”葉塵小聲說道。
“好!那我們就先去理發店!”雷昊天很是熱情的摟住了葉塵的肩膀。
然後葉塵就被熱情的雷昊天和艾倫連拖帶拉著帶走了。
另一邊,辦好住房手續的露西亞,單手撐著腦袋坐在旅館大廳的長椅上閉目養神。
卡洛斯坐在她的身邊遙望著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
不一會兒,諾頓從樓上走了下來,只見他緩步走到露西亞面前,露西亞也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接近一般立刻睜開了眼睛。
“喏——這把鑰匙就給葉塵那小子。”諾頓把鑰匙遞給了露西亞。
卡洛斯站起身來,默默地站到諾頓的身邊。
“你要走了嗎?”露西亞有些惆悵地望著他。
“沒辦法,我必須做我該做的事,你也多多保重吧。”諾頓朝露西亞點了點頭。
“嗯,再見了。”露西亞默默地低下了頭。
“再見!”諾頓輕輕揮手道別,然後兩人轉身走向門口,兩人的身影就此消失在人海中。
“……”
沉默片刻,露西亞也起身向門口走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露西亞一時竟有些恍惚地愣在原地,然後遲疑了片刻,跟上了那個身影。
……
剪完頭髮,葉塵和雷昊天艾倫三人又一同去買了洗漱用具,然後又去買了幾套衣服和一套合適的睡衣,只是每次付錢的時候葉塵都會特意的去瞄一眼,而雷昊天見此則特意偷偷地跑去和老板付了帳……
回去的路上,雷昊天正和葉塵講著自己在任務種遇到的趣事。
“話說,昊天哥,你們冒險家平時都在做些什麽呢?”葉塵忽然問道,說實話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許久了。
“我們嘛,其實平時也沒多少事可做,因為這裡比較和平的緣故,平時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委托,比方說幫小孩子找回丟失的寵物貓啊,又或是護送走失的老人回家啊,甚至是幫怕狗的小孩驅趕回家路上的野狗這種委托我們也做過。”
“啊?那你們是怎麽掙到錢的啊?”
“像我們這裡的冒險家一般都是到別的城市去接任務的,雖然在本地偶爾能接到當地政府分派下來的任務,但是那樣的委托根本不足以完成我們每年的業績。”艾倫補充道。
“業績?話說之前也聽你們提到過轉過去,什麽SS什麽S+之類的。”
“啊,那是因為我們其作為一個大型冒險家社團在這裡的分部,總部那邊每年都會給我們派下來五千分的業績考核,每完成一個檔次的委托會獲取一定的積分,對於我們而已每完成一項F級委托記一分,E級記五分,D級記十分,C級記五十分,B級記一百分,A級記二百五十分,A+記五百分,S級記一千分,S+記一千二百五十分,SS記兩千分。而我們當時還差兩千五百分就完成今年的業績了,到總部去求情才從一件SS改成了兩件S+。”雷昊天解釋道。
“誒~一想到晚上我還要繼續寫任務報告我就覺得好痛苦。”艾倫苦惱的輕歎了一口氣。
“別難過了,兄弟,雖然我不能幫你寫任務報告,但是我能陪你通宵。”雷昊天輕輕拍了拍艾倫的肩膀。
“那還是算了吧,熬夜終歸是不好的事,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得休息啊。”艾倫搖了搖頭。
葉塵正仔細地聽著兩人的介紹,忽然間卻發現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了,不僅如此,周圍的一切喧鬧聲音也全在同一時間消失了,葉塵環視了一圈四周,周圍的景色全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靜止不動,不管是路邊的行人,天上的飛鳥還是身後的雷昊天兩人。
一團奇異的墨綠色在面前凝聚、融合、成型,漸漸形成了一個墨綠色的人影。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忽然間充斥了葉塵的內心,不知所措的他只能僵在原地。
墨綠色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露出了那俊秀的青年外表。
“你好,我等待你很久了。”不穩定的墨綠色人影竟向葉塵伸出了手來。
“啊?哦,你……你好。”葉塵不知所措的伸出手。
“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我嚇到你了嗎?”
“呃……”忽然變成這樣誰不會被嚇一跳啊喂!
“初次見面,我還是先正式的自我介紹一遍吧,我是這個世界執掌命運的神明,也就是所謂的命運之神厄多圖爾,此次我是借助了其他神明的權能暫停了時間,才能在這裡與你談話。”墨綠色的身影神情自然的說到。
“你是這個世界的神明!!!?”葉塵十分驚訝的叫出了聲。
“我這次也只是借助信徒的外貌出現在這裡而已,你覺得不像也是正常。”
“不……我只是很驚訝,你既然是神明為什麽要來找我?”難道是來追究我‘非法入境’責任的嗎?
“我猜你也該察覺了,你現在的這副軀體並不屬於你,你當時來到這個世界時僅僅只是靈魂進入了這個世界,而肉體則是‘借用’了‘某人’的。”厄多圖爾臉神平靜地說出了驚人的話。
“……”雖然自己早有懷疑,但是當這件事被證實的時候葉塵還是沉默住了。
“所以……你認識這副肉體的主人嗎?”
“是的,這副身體的主人正是這個世界曾經的‘救世主’,也就是‘阿萊塔’的召喚儀式,真正想要召喚的那個人。”
“真正想要召喚的那個人……也就是說……”
“是的,你並沒有背負著身為所謂救世主的命運,自然也沒必要對這個世界的存亡所負責。”
“是這樣嗎……”葉塵失落地低下了頭。
但是諾頓先生曾提到過的救主教會,不就是宣稱有一個救世主將會拯救世界嗎?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末日存在嗎?
“既然有名為救世主的存在的話,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末日嘍?”雖然按照眼前這個神明所說其實已經沒有名為救世主的存在了……
“嗯,你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應該有看到盤桓於世界之外的‘虛空觸須’?”
“我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昏迷著的……怎麽可能看得到那種東西。”葉塵無力的吐槽道。
“好吧,不過既然考慮到你也有權得知真相,那我也沒必要向你隱瞞些什麽。威脅著這個世界存亡的,其實就是曾經的造物主之一。”
“什麽!!!?”葉塵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那位造物主似乎很是虛弱,所以祂想要吞食這個世界已恢復祂的力量,憑借我們幾個神明的力量最多只能阻止祂入侵世界的內部,但是祂還是一直附著在世界的外殼,啃食著其他造物主留下來的屏障。”
“不過你放心,由於某些未知的原因,我能感受到你的靈魂尚未被這個世界所同化,在同化完成前如果你的靈魂失去憑依將會被強製排出世界,回到你本來的世界裡去。”厄多圖爾朝葉塵笑了笑。
“什麽意思?什麽叫被世界同化?”
“世界的同化機制,是將進入到世界內部的外界物體轉化為受到世界法則管理的‘世界內存在’的機制,這個同化過程往往發生的很快,正常情況下應該在你進入這個世界的一到兩天內完成才對,可是直到現在,你的靈魂依然沒有被同化多少,這種狀況我也沒有見過。”
“怎麽會這樣……”
“在同化完成前,這個世界的一切法則、秩序、神之權能亦或是命運之力,只要是針對你靈魂的攻擊全都無法作用在你身上,但是這也導致了你無法與這個世界的魔力產生共鳴,因為這個世界的魔力和你們世界的魔力並不是同一個概念。而且由於你的命運線並不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隨意的改變其他人的命運而不遭受懲罰,當然前提是你真的有能力去改變其他人的命運。”
葉塵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己竟然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了羨慕的神色。
“是這樣嗎?那這個同化什麽時候完成啊?”雖然得知了自己時候有某種‘特權’,但不知道何時會失效還是有些迷茫的。
“我並不清楚抑製你被同化的力量究竟是什麽,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這種情況能持續到什麽時候,建議你在利用這份力量的同時也請多加小心。”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再聊下去‘他們’就要注意到我來過這裡了,以後有機會再見吧。”厄多圖爾的身體漸漸化作點點光芒消散著。
“誒?等等!我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呢!”葉塵伸手想要抓住他。
周圍的景色再次流動了起來,時間停止已經被解除了。
“葉塵,你這是……什麽姿勢?”雷昊天疑惑的望著葉塵。
“啊?不,沒什麽。”葉塵收回手來,順便整理了一下衣裝,然後轉回頭來微笑著對兩人說道:“我們走吧,再晚就趕不上晚餐了。”
……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小巷裡,露西亞惆悵地望著眼前身材嬌小的黑色兜帽人。
“任務途中剛好路過而已,怎麽?不歡迎我嗎?”兜帽人掀開兜帽,露出裡面嬌小的金發精靈少女面龐。
“你不應該老想著學我,你有你自己的路可走。”露西亞輕歎一聲。
“我想怎麽走就怎麽走,不要老是想著教我做事。”精靈少女(?)輕哼一聲,拒絕了露西亞的提議。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麽?卡莉娜。”露西亞微笑著伸出手來想要摸摸她的頭。
“只是為老師傳幾句話而已,她老人家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著你的名字,聽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還有,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啦!真要按年齡算的話我可比你大!”卡莉娜氣鼓鼓的躲過了露西亞的手。
“老師她說了什麽。”雖然大概知道她會說什麽,但是露西亞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生常談的三個問題,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她,吃的住的怎麽樣,過的開不開心。老師她每天都在想著你,所以你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她呢?”卡莉娜有些期待地看向露西亞,等待著她的回答。
“嗯……,今年的事情可能會比較少,年底我就會回去看她,叫她不要再擔心我了。”露西亞微笑著回道。
“想想也不可能,老師她怎麽可能不擔心你呢。”卡莉娜輕歎一聲,隨後重新戴好兜帽,三兩步掠過露西亞身邊朝著小巷的出口走去:“唉~算了~我會回去告訴她的,你也多多保重吧。”
“嗯,再見了,卡莉娜。”露西亞目送著對方離開後,默默摸出煙盒取出一隻煙叼在嘴裡,抬手施展一個一階的火焰魔法將煙點燃,猛吸一口後抬起頭惆悵地仰望著小巷裡那狹隘的天空。
……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葉塵等人站立在旅店門口,默默地等待著女生組回歸。
“哥哥!!!”一個粉嫩的小身影迅速撲進了葉塵的懷裡。
“愛莉?你怎麽……”葉塵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懷裡的小家夥,這孩子身上正穿著一套非常可愛的粉色公主裙。
“愛莉!”安娜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身後緊跟著同樣早已累的不行的柯莉絲。
“居然能把安娜累到,愛莉這孩子有點厲害哦。”雷昊天感歎道。
“嗚~哥哥,愛莉不喜歡這件衣服。”愛莉趴在葉塵的懷裡盡情地撒著嬌。
“為什麽?我覺得很可愛啊~”葉塵溫柔地摸了摸愛莉的小腦袋。
“嗚~”聽到哥哥的稱讚愛莉頓時不再抱怨了。
“但是這些衣服看上去都好貴啊!”葉塵有些惆悵的看向安娜。
聽到這裡,艾倫默默地貼到葉塵耳邊說道:“安娜她家裡很有錢的,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可能連這個月零花錢的零頭都不到。”
“啊?是……是這樣的嗎?哈哈。”葉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啊,我在隔壁點了飯菜,走吧。”露西亞雙手插兜緩步走出旅館。
“等等!諾頓先生呢?他們兩個還沒來呢。”葉塵忽然問道。
露西亞沉默了片刻,三兩步走到葉塵面前,取出了那把鑰匙。
“這是諾頓先生托我交付給你的,自己上去看看吧。”
“……”葉塵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接過了那把鑰匙,忐忑的走進了旅館。
“哥哥?”愛莉疑惑地望著葉塵的背影。
“在這裡等等他吧。”露西亞搖了搖頭。
葉塵默默的打開了房門,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在這裡。
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個袋子,葉塵拿起紙條仔細閱讀了一番。
葉塵,我總是不由得擔心你,因為你是一個老實善良的人,而老實善良的人總是容易受到傷害。
我認為,你不該和我們一同踏上這條凶險的旅途,卡洛斯有他的執念,這份執念不應該把你們也卷入其中,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著露西亞,露西亞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她會教會你如何在這裡生存下去。
我給你留了一筆錢,這筆錢你拿去給小朋友買點吃的穿的用的,你自己受苦可以,別讓那樣可愛的小朋友和你一起受苦。哦,對了,還有,葉塵,你應當明白自己真正應該保護的人是誰,愛莉才是你真正應該拚盡全力去保護的那個人,別再讓她為你而流淚了,雖然我覺得就算我這麽說了你也不會聽就是了。
雖然我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奈何這紙條太短了,就先寫到這裡了。
再見了,葉塵,多多保重。
讀到這裡,葉塵早已淚流滿面。
謝謝你,諾頓先生,這一路上受了你很多的照顧,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葉塵默默地鞠了一躬。
隨後擦乾眼淚,收起錢袋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
“人是不是年紀大了就會變得多愁善感呢?”正走在路上,諾頓忽然問道。
“不清楚。”卡洛斯搖了搖頭,然後轉頭望向諾頓:“所以你把你帶出來的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他們嗎?”
“不然呢?反正也不多,乾脆就都留給他了。”
“不過最關鍵的是,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花你的錢了,哈哈!”諾頓忽然大笑著說道。
“你這白癡,我才不會讓你花我的錢!”卡洛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要這麽無情嘛~小卡。”
“別叫的這麽肉麻,真惡心。”
兩人一邊打趣著一邊一步步消失在黢黑的小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