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識清醒的她怎麽也不可能暈死過去。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陣惡寒彌漫過來,只是才接觸到皮膚,林汐念就冷得一個激靈,肅然站起身,一把抓住身旁那女生的頭髮,將她的頭按進了水裡。
“這麽冷你給我忍一個看看!”
女生哪裡想到會這樣,整個人都懵了,直到冷水刺入口鼻這才反應過來,用力地開始撲騰,可林汐念的力氣非常大,她怎麽掙扎都沒用,另一個金發女生嚇了一跳,趕緊丟下盆子過去幫忙。
知道她會過來,林汐念一手按住女生的頭,全身開始戒備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僅僅只是看到林汐念的樣子,金發女生居然有了想後退的感覺。
“你,你放開她,是廟神娘娘選中的你,這對你來說是好事,誰不想嫁給廟神娘娘……”
“那麽想你怎麽不嫁?”
林汐念火冒三丈,自己都被弄到這副田地了,居然跟她說的好事,真當她被迷藥迷昏了腦子?
金發女生被一嗓子吼得不知所措,聽到另一個女生的撲騰聲才想起要救人,立馬衝過去,試著把林汐念推開。
再怎麽樣對方也是兩個人,就算林汐念力氣大,她還得拿出一隻手按住其中一個人,那麽對付另一個人就顯得力不從心。
好在這兩個女生沒什麽技巧,只是慌亂地想扒拉開她。
見狀,林汐念趁機拿出一塊冰,用力地砸向金發女生,女金發生嚇得連忙躲避,而就是這個舉動給了林汐念機會,她立即跨出木桶,把手中的那個女生掀進木桶中,然後抄起供桌上的貢品,二話不說砸向慌張躲避的金發女生。
這是多年來被追債練出來的本事,只要周圍有東西,她都盡可能地利用,不讓自己處於危險中。
要知道那些追債的人可一點也不含糊,一旦落入他們手中,下場不敢想象。
面對林汐念的攻勢,金發女生只有躲避的份,迫於無奈向後退去,林汐念則冷著臉一步一步逼近。
而被推入木桶中的女生這會兒已經脫力,強撐著從水裡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根本顧不上這邊的情況。
意識到情況不妙,金發女生緊急在衣服兜裡摸索著什麽,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在找手機跟外面的人聯絡。
一般來說外面都是他們的人,大喊大叫不就行了,找什麽手機,估計是被眼前的情況搞昏了頭,根本來不及去思考。
“別動。”林汐念冷冷的開口,聲音無比陰冷,金發女生被嚇了一跳,立即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衣服脫了。”
“什,什麽!?”
沒想到林汐念會讓她做這種事,金發女生慌了神,覺得林汐念是在故意報復她,然而林汐念壓根沒想那麽多,她只是不想赤身裸體的逃跑,遇到其他人該多難為情。
“我,我……”
金發女生哆哆嗦嗦地不願意,林汐念眸色一沉,往前又走了一步,威脅道:“快點,別浪費時間。”
被林汐念這麽一嚇,金發女生手顫抖著去解衣服扣子,就在解開第一個扣子時,她眼神瞟向後面的另一個女生,林汐念驚覺不妙,立即回頭,一團黑霧猛然撲過來。
“咚”的一聲,林汐念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還不快給她換衣服!”從木桶裡爬出來的女生厲聲呵斥道,她渾身都是水,頭髮也濕噠噠地垂在兩側,妝容也都花了,看起來格外狼狽,當然狼狽歸狼狽,但她眉宇間的煞氣卻極其駭人,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好……”
“叮鈴鈴——
叮鈴鈴——”
空幽的銅鈴聲在深寂的林中響起,一下一下地回蕩著。
弦月高掛,冷霧籠罩。
深夜中,一支古怪的送親隊伍正緩緩前行。
隨著鑼鼓聲滿天,一陣深沉渾厚的嗩呐聲直擊靈魂深處,身穿黑紅色長裙的女人們擺動著雙臂,邊走邊跳著一支並不怎麽協調的舞,從遠處看更像是發病了精神病病人。
走在隊伍中間的,是四人抬著的婚轎,模樣很是古樸,看起來有一定年代,也不知是不是被前面的舞蹈影響,他們竟然也跟著扭動起來,使得轎子變得異常顛簸。
“砰”的一下,由於轎子太多顛簸的緣故,靠在裡面的林汐念不慎被撞到了頭,讓她渾渾噩噩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兒?
感覺好像睡了很久,頭痛欲裂不說,仿佛被當作糠篩了,渾身的骨頭就跟快要散架了似的。
緩了一會兒後,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坐在什麽上面,被人抬著前行,外面傳來鑼鼓聲,讓她不禁有了不好的預感,試著想尋找光亮看清周圍的情況,可惜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 四周更是黑漆漆地,什麽也看不見。
自己的雙眼並沒有被蒙上,那就說明她要麽身處一個密閉空間,要麽就是在晚上,沒有路燈照射的情況,確實什麽都看不到。
記得之前馬永興和那兩個女生說過,似乎要把她嫁給神廟娘娘,那現在她是正被送往什麽地方和神廟娘娘結婚?
不是吧……欠下冥王巨款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居然還要讓她跟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兒結婚,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
震驚之余,轎子又猛地晃動了一下,一串串冰冷的東西砸在了她臉上,那種感覺很像電視劇古人結婚時帶的鳳冠流蘇以及步搖。
什麽東西啊,居然搞這麽正式?
尤其外面居然還有鑼鼓聲以及嗩呐聲,看起來可不像是走個儀式那麽簡單。
之前就聽大嬸說起過,廟神娘娘喜歡娶親,那這婚要是結了自己會有什麽下場?她可不認為結了婚就會成為兩口子,然後相安無事,沒準說是娶親,其實是把她當做祭品獻祭給了廟神娘娘。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能跟那勞什子廟神娘娘結婚,必須要離開這。
林汐念不停地擰動著雙手,試圖找到繩結看看能不能解開,倒騰了半晌,好不容易碰到繩結時,原本前行的轎子突然停下,她一個不注意向前撲去,幸好身子一扭給穩住了,只是頭不慎撞在轎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緩了一會兒後,她意識到隊伍沒有再繼續前行,就連鑼鼓聲都跟著變了調。
到了嗎?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