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原本正因易賓天的勝利而歡呼,身後的石歷卻是再次站了起來,見到這一幕,原本熱鬧的觀眾席卻是突然安靜下來。
見到這突然的反常,易賓天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他微微皺眉轉身看向身後,此時石歷正艱難的站起身,而易賓天則是有些難以置信。
此時的石歷已然渾身鮮血,身上依舊覆蓋著冰霜,令得他行動間木訥了許多。
易賓天的寒冰,並非尋常之冰,由於吸收雪頂蓮花的緣故,他所掌控的冰元素品階之高絕對碾壓尋常冰元素。
先前那看似普普通通的寒冰刀是易賓天調動所有冰元素凝結而成,才發動了這一次反擊,也就是說此時易賓天已經無法再調動冰元素之力了。
而這全力一擊竟是讓石歷接了下來,易賓天自然是難以置信。
“我還……沒有輸!”
石歷杵劍撐地,氣若遊絲的語氣之中蘊含著一抹決然。
“芸天,再接我……最後一擊!”
說罷,石歷雙手持劍,用力頓地,將八面漢劍之上的冰晶盡數震碎,隨後揮劍而起。
隨著石歷渾身靈力的盡數注入,漢劍劍身亮竟是起了暗沉的金色光芒,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原本四尺長的劍竟開始不斷變大,直至數丈長。
其中蘊含的精純靈力使得周圍空間都發生了扭曲,周圍土石盡數飛揚。
下一瞬,石歷右腳前踏,隨後雙手持劍奮力揮砍而出。
“靈技——劍氣天罡!!!”
瞬間,原本變大至數丈長的漢劍化作一道暗金色劍氣飛射而出,劍氣所過之處,空間暴動,生機盡毀。
轉眼間,劍氣便已經到了易賓天身前,而此時的易賓天已經絲毫沒有抵抗之力。
“又一次感受到直面死亡的感覺,似乎與夢中也別無二致……”
此時台下眾人皆是不淡定,芸兒與台下的長老皆是衝向擂台。
憑借他們的修為與速度,擋下這一擊自然是沒有問題,然而在他們尚未出手之時,易賓天身前卻是突然出現一個丈許寬的漩渦之門,那原本來勢洶洶的劍氣,在觸碰到漩渦之門的瞬間,卻是奇跡般地消失不見。
在眾人迷茫的目光中,芸兒以及長老皆是頓下身形,眉頭微皺。
同時,漩渦之門也是迅速縮小,隨後消失不見。一切都歸於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隨著劍氣的消失,石歷也是終於力竭,再壓製不住體內暴動的寒冰之力,暈了過去,長老見狀連忙上台,一個閃爍將其帶走。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芸兒上台迅速攙扶住易賓天,易賓天自己則是一臉茫然。
這時,不知何處傳來老者極為威嚴的聲音。
“不知是哪位朋友光顧我金石門,還請閣下可以現身。”
眾人皆是被這一幕嚇到,整個廣場瞬間安靜的可怕,而易賓天也是眉頭微皺,他聽得出來,這分明是金石門主於禁的聲音。
聲音回蕩在寬大的擂台廣場,然而擂台上卻是再無任何異動。
下一瞬,擂台周邊一處閣樓內爆射出一道金光,直衝向擂台上方的天空,隨後沒入雲層,消失不見。
片刻後,雲層中閃過一道紫金色相間的光芒,隨後便迅速炸開,震天爆破聲傳入下方眾人耳中。眾人皆是一驚,許多膽薄之人連忙向著掩體跑去。
擂台上空,空間略微波動,隨後一中年男子陡然出現,男子負手而立,面色凝重的看著上方空間。
“閣下既不肯現身,又不願離去,不知是何寓意?”
那人似乎是聽到了於禁的言語,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天空某處竟是自主出現一道空間裂縫,片刻後,裂縫又自主閉合,消失不見。
感受到那人氣息的消失,於禁終於松了口氣,隨後俯身飛下擂台。
而易賓天卻是陷入了沉思,先前他明顯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洛汐!”
“沒錯,是洛汐,先前那漩渦之門以及之後的紫光,一定是洛汐!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裡呢?”
“天哥?”芸兒似是注意到了易賓天的異常。
“哦,我沒事。”
芸兒狐疑的看了易賓天一眼,而此時於禁也是來到了二人身邊。
他先是看向裁判,裁判也是瞬間明白了於禁的意思,連忙說道:“本場比試結束,芸天獲勝,今日擂台挑戰賽結束!”
而易賓天聽聞,則是連忙說道:“等等,裁判,若是沒有這番意外,勝者本應是石歷,所以,這場比賽,我認輸!”
聽聞,台下觀眾一片嘩然,而於禁目光中也是流露出幾分讚賞之意。
“這場比試,縱使你沒有接下那一記劍氣,石歷也會因傷而昏倒,依我看,不如判做平局吧!”
裁判聽聞,則是疑惑道:“門主,那這積分如何計算呢?”
“這……就按照持平記錄來算吧,獎勵也給予最高級別!”
“遵命。”
隨後裁判大聲再次呵道:“結果改判,比賽平局,芸天石歷記錄持平!“
聽聞,易賓天臉上也不禁流露出喜悅,戰鬥了這麽多場,他自然是極想知道這最終大獎是什麽。
於禁顯然是看出了易賓天的心思。
“獎勵的事先不急,我隨後命人親自給你送過去。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隨我走一趟,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易賓天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於禁想問什麽,便微微點頭。
一處普通的閣樓內,兩人隨意而坐。
“小子,你應該猜到我要問什麽吧?”
“小輩只是略有揣測,還望前輩明說。”
“嗯,回答倒是謹慎,那我就明說了。你與方才那人,是什麽關系?”
“嗯……算是朋友吧。”
“朋友?靈族的朋友?”
“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為何會在這裡,不過您放心,她絕無惡意。”
“嗯,這我倒是相信,靈族與人族向來交好,況且她也只是出手救了你,並未做其他什麽。”
“只不過……此人實力不在我之下,在我金石門也是隱患。”
聽聞,易賓天微微點頭,於禁說的並非毫無道理。
“不瞞前輩說,其實我打算在宗門大會上說明的,就是關於靈族之事……”
……
靈界,聖徽明宮。
“近日魔族屢屢來犯,靈界邊際防線已有多處崩潰,魔族野心昭然若揭,天聖會已經決定提前計劃了。”
“秋霧,你那邊也盡快想辦法將人帶來吧。”
一名看上去二十歲,一襲金色錦衣,頭髮也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男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可是……”
“沒有可是,此次我來只是傳達眾天聖會的意思,現在這樣放任他在外,不但會讓天族魔族有機可乘,洛汐的位置也無人頂替,這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
“明白了,我這就安排。”
秋霧臉上掛上了些許無奈。
“不知凌天聖可還有其他事?”
“你也要盡快提升修為,爭取早日突破,靈族需要你。”
說罷那錦衣人便身形閃爍,不見了蹤影。
秋霧聽聞,先是愣了一瞬,旋即便是一陣苦笑。
尋常人天賦絕佳也很難在四百歲以前突破至天尊,而他,曾經的靈族第一天才,僅兩百多歲便已成天尊。
因為曾經的一句“為靈族而戰”,他拚了命的修煉,可百年來曾經漫長曲折的經歷,早已抹平了他的年少輕狂。
不知何時,他已將希望寄托在了後人身上,致力於培養更多優秀的人才,來達到自己尚未到達的高度,卻忘記了,自己也曾是靈族的希望。
秋霧緩緩張開手掌,肩膀上的玄色烏鴉便跳到其手中,秋霧意念微微波動,烏鴉便向著遠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