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關於這次大會上該如何說服眾人,易賓天早就做足了準備。有著於禁的幫助,僅僅幾日時間,易賓天便全然了解了近百年來兩大帝國的發展以及當下帝國局勢。
其他人或許只需考慮青鸞宗的行徑是否會對自己的勢力產生影響,而作為非任何勢力高層的易賓天,則完全不需要為此而權衡利弊,自欺欺人。
他想要的,更多是借助各大勢力的力量,滅了青鸞宗並揪出其幕後黑手,以此來達到幫自己報仇的目的。
因此,他所在意的,或者說想讓眾人看到的,是青鸞宗及其幕後兩大勢力的致命威脅……
隨著易賓天說罷,眾人面色皆是極為難看。顯然,若是真如易賓天所說,那他們的宗門最終都難以幸免。
而此時卻仍有人發出質疑,只見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站起身來,而看其穿衣風格,顯然是來自帝國南部。
“閣下所說確實不無道理,但是否過於悲觀了些?”
“青鸞宗或許確有野心,但我宗居於南域多年,並未察覺到青鸞宗的勢力滲透,更是未曾發現閣下所說的‘無人區’。”
“我想,趁著青鸞宗當下羽翼尚不豐滿,我等只需盡快召集強者,將其鏟除,便能以絕後患。”
聞言,眾人皆是微微點頭,在大多數人看來,青鸞宗尚未形成太大威脅,只需調動帝國軍隊,再有眾多強者相助,便是能輕易鏟除。並不需要他們大出人力,動搖根本。
然而此時詩晴閣那名中年男子卻是站了起來,而憑借著詩晴閣的地位,眾人此刻皆是閉上了嘴。
只見其面色沉穩的說道:“大家似乎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有的話能由我兩大宗門與帝國說出,那便隻可能是諸位尚且不知,絕不可能是危言聳聽。”
聞言,先前那女子則是默默坐下,眾人也都低下了頭。
確實,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三大勢力的情報網其實早就覆蓋了整個帝國,甚至是帝國之外……
而許多不為人知的消息也都是三大宗門事先議論過的,之後才會召開宗門大會商討解決方案。
男子繼續說道:“諸位有所不知,早在數月前,便有人發現了西南地域有著魔族人的蹤影。而就在近日,星河圖與青鸞宗之間的地界內,所有的情報人員皆是神秘消失,如今那片地域內再無任何消息。”
“魔族!怎麽可能?”
“若是青鸞宗的背後真是魔族的話,那我等還有反抗之力麽?”
眾人皆是慌亂了起來,一時間,悲觀情緒充滿了整個大殿,而琴嵐面色也是極為難看。
此時易賓天也是開口道:“諸位先莫急,此事並非沒有解決之法!”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皆是轉頭看向易賓天,目光中帶著一絲希冀。
“按照如今的情況看來,青鸞宗背後有著魔族與星河圖兩大勢力撐腰,且掌控了大半個西南地域。”
“如今帝國南部實力薄弱,且被其暗中滲透,而中部與北部地區雖說勢力強橫,強者眾多,但若是貿然興師動眾也必然會打草驚蛇。”
琴嵐聞言,則是若有所思,旋即語氣激動地說道:“若是我等凝結諸多強者,直搗黃龍,消滅青鸞宗,便是能直接切斷星河圖與帝國南部的聯系,消除隱患。”
而這時卻是有人發出了質疑。
“若是如此一來,縱使諸多強者一舉破了青鸞宗,沒有大軍的援助,便是會受到星河圖與境內勢力的聯合夾擊,難以脫身。屆時,帝國境內無強者坐鎮,周邊各國必然會趁機發起進攻,我帝國或將難逃滅亡啊!”
聞言,琴嵐只是微微一笑:“誰說我們就不出兵了?”
“我們不但要出兵,而且還要調動帝國境內所有軍隊。而在座的諸位,也都要派出一切可以調動的弟子。”
“陛下的意思是?”
“舉國之力,將向星河帝國,開——戰——!”
……
黃昏時分,原本的大殿之上此時只剩下了零星幾人,具體說來,便是隻留下了小皇帝與兩大宗門的人,除了那名白衫男子,並不在此處……
殿前的空地上鋪著二十米長的地圖,仔細看去,正是永寧帝國及其周邊地形、勢力的具體分布。
而此時,那張地圖上正布滿了諸多不同顏色的發光線條,詳細標注了每一塊勢力的進攻以及防守路線……
清冷的大殿上,琴嵐率先開口道:“此次大戰,進攻、布防、戰略等諸多事宜都已安排好了。七日後,大戰將全面爆發,屆時帝國上下都將進入戰時團結狀態!”
“此次大戰至關重要,兩大宗門佔據著重要的戰略地位,希望諸位屆時可以竭盡全力,以保帝國無恙!”
聞言,幾人皆是微微點頭。
而後,詩晴閣閣主問道:“所以,我等何時動身青鸞山脈?”
易賓天聽聞,則是微微一愣,旋即問道:“難道不是五日後麽?”
確實,按照方才大會上所說,眾人計劃是五日後集結各宗門強者,直取青鸞宗,同時,帝國軍隊與各大宗門迅速佔據邊境、要塞、關口,並全面攻佔南域地區,肅清帝國反對勢力。七日後,全面向星河帝國開戰!
然而,面對易賓天的回答,眾人卻只是微微一笑。
“小子,你還是太過年輕了!”
“那些話,只是對他們說的,當然,也是對青鸞宗說的。這仗既然要打,那就要打的出其不意!”於禁語氣堅定的說道。
而易賓天卻還是不明白:“青鸞宗?他們如何知道我們宗門大會上商討的事?況且若是我們臨時改變策略, 那豈不是會打亂了計劃?”
正說著,大殿的大門卻是突然被打開,眾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先前詩晴閣那名白衫男子緩步走入,神情間帶著些許興奮,在其手中,正拖著一個白色的大網,網中還裝著一人,而令易賓天震驚的是,網中那人赫然便是先前參與大會中的一員。
白衫男子拖著那人一直走到殿前,隨後隨手一丟,扔到幾人面前。
網中那人嘶聲力竭的喊叫著,讓眾人快些放了他。
白衫男子神情淡然地問道:“此人是青鸞宗暗線之一,怎麽處理?”
“殺了吧,留著沒什麽用!”
隨著詩晴閣閣主一聲令下,那白衫男子便袖袍一揮,白網瞬間燃起火焰,僅僅片刻,網中那人便化作了灰燼。
看著眼前的一幕,易賓天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他屬實沒想到,青鸞宗竟可以將一宗之主變成自己的暗線。更沒想到,眼前眾人看著皆是慈眉善目,做起事來竟如此果決。
“面具摘了吧,都是自己人!”白衫男子笑著說道。
聞言,易賓天先是一愣,隨即便將之摘下,眾人見到這一幕,也都沒有表現出驚奇,因此他也沒有多問什麽。顯然,這等偽裝,在真正的強者眼中還是形同虛影。
“諸位覺得何時最好?”琴嵐問道。
“依我看,越快越好,不如就兩日以後?”
“好,那便兩日!”
“兩日之後,三方強者到此殿來,我等一同前往青鸞山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