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援兵,紀明橋哪會放過這個機會與弗蘭肯斯坦多做糾纏,他身形如風,急速向後撤退。
那金色的利箭如同死神的鐮刀,凌厲地威脅著弗蘭肯斯坦。在這凌厲的攻勢下,弗蘭肯斯坦只能暫時放下對紀明橋的追擊。
他猛然轉身,身軀中透出一股決絕與堅定。他伸出手,指尖閃爍著幽幽黑芒,在空氣中輕輕劃過,仿佛在細膩的畫布上描繪出一個神秘的黑色圓圈。
圓圈之內,無盡的黑絲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軌跡,交纏、縱橫,錯綜複雜。僅僅一瞬間,一個精妙絕倫的防禦法陣便應運而生,閃耀著詭異而強大的光芒。
此法陣的隨手而生,其速度之快,令人怎舌。這種手段,只有那些高等惡妖才能掌握!
街角處,從新陽城趕來的誅魔護法們靜靜地站立著,他們的眼中閃爍著震驚與凝重。
見識廣博的他們,此刻也不禁為這個弗蘭肯斯坦所展現出的本領而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原以為碰上的僅僅是一個平凡的暗裔秘術師,卻不曾想,此人竟如此強悍,簡直是一尊殺神!
他們心頭沉甸甸的,深知面對一個高等惡妖,對方若想取他們性命,簡直如同捏死幾隻微不足道的蟲子般輕松。
眾目睽睽之下,那支蘊含著烈陽之力的箭矢,如流星般劃過長空,最終狠狠地撞擊在那個虛浮在半空中的詭異防禦法陣上。
就在箭矢觸及法陣的瞬間,它的速度驟然減緩,仿佛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沼澤之中,每前進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箭尖上流轉的金色光芒,在與法陣中翻湧的黑氣激烈交鋒,那璀璨的金光正急速消融著冥淵的黑暗力量。
然而,這法陣的奧妙遠不止於此。
它不僅在頑強地抵禦著烈陽箭的侵襲,更在不斷地從四周的殺戮場中汲取著死亡之力,以此補充自身的消耗。
正因如此,法陣的力量始終保持著巔峰狀態,堅不可摧。
終於,在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後,那支曾不可一世的烈陽箭,僅僅穿透了法陣的一半,便被黑暗氣息徹底腐蝕,最終化作一縷粉末,隨風飄散。
目睹眼前的驚人場景,誅魔護法們心中一緊,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眼中滿是驚懼。
樊仁怔怔地望著那恐怖的法陣,喃喃自語道:“我們似乎撞上了高等惡妖!”
然而,弗蘭肯斯坦並未將注意力放在誅魔護法們身上。他猛然轉身,目光鎖定在紀明橋身上,一手再次在空氣中快速描繪出複雜的法陣,準備對付這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年輕人。
紀明橋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必須盡快抹殺。
這一次,弗蘭肯斯坦沒有選擇使用黑暗秘術,而是開始準備一個更為強大的詛咒。他深知詛咒與一般的黑暗秘術不同,它蘊含著神術的力量,一旦施展,無可抵擋。
他準備施展的詛咒名為“死亡深淵”,這是一個極其強大的九階法術。
弗蘭肯斯坦曾經憑借此術,成功擊殺過一名七階元符修士,威力驚人。
此刻,弗蘭肯斯坦以四階之力催動法術,雖威力不及原版的萬分之一,但對付眼前這小子,應是綽綽有余!
眼見此景,樊仁急忙轉身對身旁的同伴道:“趁此機會,我們速速撤離!”
此等強者,恐怕唯有高旭大神官聯合聖域所有神官發動烈陽審判方能抗衡,他們這幾人若是貿然上前,無異於羊入虎口。
此時,明智之舉莫過於趁早脫身。
然而,樊仁的判斷其實有誤。弗蘭肯斯坦的實力雖達到四階,但他身為冥淵魔神,居高臨下,自然顯得神通廣大。
這一番手段,在不懂術法的護法們眼中,自是驚為天人。
可就在樊仁話音未落之際,一道身影已從他身旁疾馳而出,直取暗裔秘術師。
樊仁定睛一看,竟是獨孤影,他心中暗罵不已,這個愚蠢的女人!
這一衝動之舉,使得他對那位伯爵千金的好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既然獨孤影已經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他們又怎能坐視不理。樊仁心中暗罵不已,卻也別無選擇,隻得迅速跟上她的腳步。
作為一名四階元符修士,他的力量甚至還要勝過獨孤影一籌。此刻,他全力施展身法,迅速追至女護法的身後,急切地說道:“獨孤影,此人實力非同小可,我們需得盡快撤離!”
“不,他的力量並不如我們想象中那麽強大,只是被魔神附身了而已。”獨孤影冷冷地回應道,她的觀察力極為敏銳,早已捕捉到對方眼中閃爍著的血紅色光焰。
“那更加危險,魔神的手段可是變幻莫測啊!”樊仁心中愈發焦急。
“我們作為誅魔護法,哪一個對手不是危險重重?”獨孤影不再多言,加速向弗蘭肯斯坦衝去。
樊仁氣得咬牙切齒,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隨。
另一側的紀明橋猛然回頭,目光落在弗蘭肯斯坦手中正在繪製的法陣上,心頭頓時一震,背後泛起陣陣涼意,仿佛被冰冷的刀片緊貼。
他深知弗蘭肯斯坦的意圖,因此在奔逃的同時,大聲呼喊道:“此人是冥淵魔神弗蘭肯斯坦,冥淵宗之主!大家齊心協力纏住他,他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的聲音如同雷鳴,回蕩在整條街道之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弗蘭肯斯坦手中的詛咒法陣即將完成,聽到紀明橋的呼喊,心中怒火中燒。這個混蛋,就不能閉上嘴嗎?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想要封口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兩個四階修士和四個三階修士,他想要將他們全部擊殺,所需要消耗的力量簡直是海量。
恐怕等他解決掉這些人,自己的魔神之位也難以保住了。
弗蘭肯斯坦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歎流年不利。然而,對於這個屢次破壞他計劃的年輕人,他心中充滿了殺意。
此刻,詛咒法陣已在空氣中逐漸顯現,弗蘭肯斯坦放棄了所有防禦,將全身力量都傾注於這個法陣之中。
法陣中心,一團黑霧緩緩聚集,變得愈發粘稠,不斷翻滾蠕動,仿佛擁有了生命。
最終,這團黑霧幻化成了紀明橋的形象,每一個動作都與他如出一轍,宛如他的靈魂化身。
紀明橋立刻感受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鎖定,周圍的空氣仿佛變成了沉重的泥潭,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讓他感到窒息。
他茫然四顧,卻根本無法察覺這股力量的來源,更別提進行有效的防禦了。
弗蘭肯斯坦發出一聲冷笑,伸出一隻手,緩緩捏向了這個黑色小人。只要將這個小人捏爆,受詛咒的紀明橋自然會隨之殞命。
目睹此景,獨孤影心中頓時一緊。她深知,那位年輕人必定掌握了大量重要信息,否則怎會激怒這冥淵魔神至此。
因此,他絕對不能死!
眼見弗蘭肯斯坦即將抓住那黑色人形,獨孤影毫不猶豫地擲出了手中的烈陽聖水。
然而,弗蘭肯斯坦對此早有防備。他輕輕一揮手,周圍的屍體便齊齊躍起,組成一道堅固的人牆,硬生生地擋住了烈陽聖水的侵蝕。
與此同時,他的手已緊緊握住那黑色小人,猛然發力,意圖將其捏爆。
另一側的紀明橋突然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重重地跪在地上,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詛咒的威力,實在太過變態!
弗蘭肯斯坦臉上露出獰笑,手中逐漸加大力度。
由於紀明橋的體魄異常強健,這個由詛咒幻化出的黑暗小人也顯得格外堅韌,要想將其捏爆,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然而,無論多麽堅韌,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情罷了。
弗蘭肯斯坦注視著前方鮮血狂噴的年輕人,一隻手殘忍地緊緊捏著黑暗小人。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當年他也曾使用過同樣的詛咒,咒殺了一頭不慎闖入冥淵的東方狐妖。
那頭狐妖就是在他手中被活生生捏死,靈魂被他囚禁,最終成為了他的奴仆。
那是他一生中最為得意的戰鬥,嘿嘿嘿嘿。
然而,就在弗蘭肯斯坦得意洋洋之際,一聲清叱突然在他耳畔響起。緊接著,由屍體構築的人牆驟然間向四周爆裂開來。
一道三尺長的弧形翠綠劍氣破空而來,猶如一把彎刀,迅猛地射向他的身體。
這劍氣速度之快,令人怎舌。轉瞬之間,它便劃過了弗蘭肯斯坦的身軀。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更何況,即便他來得及反應,也無力抵擋這犀利的攻擊。
劍氣邊緣散落的風刃將弗蘭肯斯坦的身軀瞬間絞成了肉末。
風刃劃過他的身體後,猛烈地撞擊在地面上,隨即引發了一場大爆炸,硬生生地在地面上炸出了一個深坑。
霎時間,血肉橫飛,灰塵彌漫天際。
灰塵中,獨孤影長劍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借助手中的靈劍,一舉傾瀉了大半的靈力,發出了最強大的一擊。
稍事休息之後,獨孤影迅速奔向紀明橋,急切地查看他的狀況。
這個年輕人的生死,關乎著她所有的努力是否白費。
隨著弗蘭肯斯坦附身肉體的毀滅,那惡毒的詛咒也隨之消散。
紀明橋立刻感到身上的劇痛驟然停止,沒有再進一步加劇。然而,不知何時,一股難以名狀的晦澀力量已悄然侵入他的身體。
他癱倒在地,意識模糊不清,那一刻,他仿佛已經窺見了地獄的入口。
在迷蒙的視線中,他隱約感到有人影在眼前晃動。
隨後,有人輕輕掰開了他的嘴,一股灼熱的液體猛然灌入他的喉嚨。
這獨特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烈陽聖水。
但與以往不同,這次不再是僅僅含在口中,而是真正地飲入了腹中。
紀明橋隻覺渾身都充滿了灼熱的聖光,這聖光極其霸道,不過幾秒,就將那股晦澀力量驅逐一空。
然而,這看似短暫的過程卻暗藏著極大的凶險。倘若不是紀明橋體魄強健,這一番折騰足以奪去他的性命。
盡管如此,紀明橋仍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幾乎要失去意識。
“你情況如何?”朦朧中,他聽到一個女聲在詢問,那聲音冷淡而堅定,並無半點溫柔。
“還好,死不了。”紀明橋的聲音顯得虛弱無力。但因詛咒已解,他的力量正在迅速恢復。
“此地發生了什麽事情?”女聲再次詢問。
“狼王,利用召喚術喚出了噬幽狼王和上百頭噬幽狼,它們正朝瑞安城進攻。”紀明橋艱難地解釋道。
僅僅過了片刻,紀明橋便感覺身體狀況大為改善。視線逐漸清晰,四肢也恢復了些許力氣。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正當紀明橋奮力掙扎之際,一雙手輕輕地扶住了他,幫助他順利坐起。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護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未曾料到,救他的竟會是一名女子, 而且還是一位四階元符修士,這確實罕見。
然而,此刻的他無暇深究這些。紀明橋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急忙說道:“狼群的力量足以摧毀整個瑞安城,那裡急需援助!”
瑞安城中居住著數萬人,若是他們全部喪命,那將是一場空前的災難。這是紀明橋擔憂的原因之一。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陸昭神官在災難中喪生,那麽他之前許下的榮耀護法之諾便將化為泡影。紀明橋可不想讓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
聽到紀明橋的話,獨孤影神色凝重。她轉頭對樊仁說道:“我們得立刻前往瑞安城!”
樊仁卻搖了搖頭,一擺手,以冷漠的口吻拒絕道:“這件事,由我們去處理就足夠了。你帶這小子前往新陽城,將他安全地交給高旭大神官,這是至關重要的任務!”
見獨孤影默不作聲,樊仁加重了語氣,嚴肅地說道:“我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獨孤影,你身為聖教的誅魔護法,是太陽神麾下的戰士,必須要以大局為重!”
獨孤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最終她選擇了接受樊仁的指示。
“明白了。”她簡短地回應道。
她牽來一匹戰馬,輕而易舉地用單手將紀明橋提起,輕輕扔到馬背上。隨後,她牽著馬匹,堅定地朝著新陽城的方向走去。
樊仁的話不無道理,紀明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安全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看到獨孤影沒有違抗命令,樊仁暗暗松了口氣。他轉過身,對其他護法說道:“我們出發,去瑞安城看看!”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