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弗蘭肯斯坦”這個名字,紀明橋心中微微一驚。
這個名字,他不久前剛好在青丘莫氏家族史上看過,是關於六百多年前侵襲的冥淵魔神的記載。
難道眼前的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魔神?
盡管內心震驚,但紀明橋面上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他微微躬身,向弗蘭肯斯坦行禮,口中說道:“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話雖如此,他並未放松警惕。
說完這句話,他手中的長槍已經一揮而出,渾身被濃鬱的玄冰靈力所環繞,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然而,面對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弗蘭肯斯坦卻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擺手道:“不不不,小家夥,你誤會了。我此刻並沒有任何動手的打算。”
弗蘭肯斯坦在原地從容地踱了幾步,忽然抬頭,目光如炬地凝視著馬背上的紀明橋,緩緩開口道:“你,滅了我的炎魔護法,還奪走了我的財寶,對吧?”
“確實如此,那又怎樣?”紀明橋嘿嘿一笑,坦然承認。
聽聞此言,弗蘭肯斯坦並未動怒,反而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我並不打算追究。相反,我覺得你頗具才華,因此想與你做個交易。”
“哦?這交易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紀明橋臉上露出濃厚的興趣,手中的長槍也稍稍放松了些。
看到紀明橋的反應,魔神心中甚是滿意。
“你絕對不會失望的,年輕人。我一向以慷慨著稱。”弗蘭肯斯坦的笑容更加和煦。
弗蘭肯斯坦深信,當他展示出交易的籌碼時,對方定會心動不已。
他誘惑地說道:“只要你選擇歸順於我,這個位面的一切,無論是你渴望的權勢還是財富,都將觸手可及。你可以成為一國之君,掌握數百萬人的生死大權;你也可以成為無上的英雄,成為絕世強者,受盡萬眾敬仰,你的名字將被載入史冊,被世人永遠銘記。”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難以抗拒的誘惑力,直擊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欲望。
紀明橋的眼神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他直視著惡魔,沉聲問道:“說實話,我並不完全相信你的承諾。你能否給我一些具體的例子來支持你的說法?”
惡魔見狀,心中暗自得意,覺得自己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例子?那還不簡單。乾國的王后,你知道吧?”惡魔問道。
紀明橋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她擁有了一個女人渴望的一切。論美貌,她的豔名傳遍諸國;論地位,她已經是一國之後,且是王國數一數二的強者。”惡魔繼續誘惑道。
然而,紀明橋並不完全相信,他說道:“你空口無憑,能舉個實實在在的例子嗎?”
惡魔哈哈大笑,一揮手在半空中灑下一片光芒,然後出現一些影像。
其中,一個美豔的女人正慵懶地靠在華麗的躺椅上,赤身裸體,而一個英俊的男人則跪在地上,賣力地為她服務著。
“看,這就是王后的生活。”惡魔得意地說。
弗蘭肯斯坦對著那幻影般的窗口冷聲命令道:“瑾瑜,把那男人殺了!”
躺椅上的美豔女子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召喚,驀地睜開了雙眼,一抹凶光從眸中閃過。
她輕描淡寫地一揮素手,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擊中了那名英俊健壯的男子。他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無力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再無一絲生氣。
紀明橋目睹了這一切,臉上滿是震驚與羨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心情,試探著問道:“您……實在是太偉大了。那麽,為了得到這樣的力量,我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
弗蘭肯斯坦聞言,放聲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狂妄。
“我所求並不多,”他緩緩說道,“只要你我簽訂靈魂契約,奉我為主。待你成為一方領主之後,每年只需獻祭百余名死刑犯於我便可。你說,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交易嗎?”
紀明橋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試探著問道:“我的任何願望,都能實現嗎?”
惡魔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誘惑:“你看看那個被押送的可憐男人,鄭閱是吧?只因與王后的一夜纏綿,便落得如此狼狽。而明天晚上,那位美豔的王后將會躺在你的懷抱,滿足你的所有渴望。”
紀明橋聞言大笑:“那麽,如果我的願望是你死呢?這也能實現嗎?”
弗蘭肯斯坦原本興奮的臉色驟然一僵,霎時間變得陰沉可怕:“年輕人,別不識好歹。”
紀明橋放聲大笑,臉上滿是嘲諷:“這個王后,你主宰了她的命運,隨意犧牲她來滿足你的需要,如今又讓她來侍奉我這個你口中的‘人才’?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新的‘人才’,是不是也會像犧牲她一樣犧牲我?”
面對這犀利的質問,弗蘭肯斯坦一時語塞。
紀明橋毫不畏懼,繼續堅定地說道:“對,你說的沒錯!力量、權勢、財富、美人,這些我都喜歡。但是,如果你想讓我用靈魂的自由來交換,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你這個醜八怪,還是滾回你的冥淵去吧!”
弗蘭肯斯坦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凡人,你竟然敢惹怒我!今天,你必須簽訂這份契約!”
話音剛落,他原地躍起,背後的黑霧凝聚成翅膀猛然一震,身體便瞬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一拳狠狠地砸向了紀明橋。
“我打到你屈服為止!”弗蘭肯斯坦怒吼著,對於這樣的凡人戰士,他根本不屑使用武技,隻準備用純粹的力量來磨滅紀明橋心頭的驕傲。
這一拳的威勢極大,方圓一丈內的空氣都被劇烈地扯動,洶湧如波濤般澎湃,讓人幾乎無法站穩。
就連紀明橋的玄清戰馬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不遠處的錦秋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她不顧高位惡妖的壓製,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弗蘭肯斯坦的背後。她十指大張,直取弗蘭肯斯坦的全身各處要害。
紀明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也難逃一死。
她可不想就這麽丟了性命。
然而,就在她衝向弗蘭肯斯坦的瞬間,魔神化身背後的黑霧雙翼猛然一震,如同巨大的手掌般將她輕易地拍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紀明橋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無法硬接這一拳。
但他並未因此而慌亂,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顯得胸有成竹。
眼看這威力驚人的一拳即將擊中紀明橋,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對即將到來的攻擊毫不在意。
紀明橋伸手探入懷中,似乎在摸索著什麽,同時口中高喊一聲:“烈陽聖水!”
此言一出,即便是身為冥淵魔神的弗蘭肯斯坦也不由得心頭一顫。他自然不懼怕這聖水,但眼下的化身力量卻難以抵擋這等神聖之物。
幾乎是出於本能,弗蘭肯斯坦迅速收縮身體,兩片黑色羽翼緊緊收攏,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準備硬抗這所謂的聖水攻擊。
然而,紀明橋卻放聲大笑:“哈哈哈,傻瓜,騙你的!”
他哪裡有什麽烈陽聖水,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詭計罷了。
笑聲中,紀明橋手中的天魂槍卻毫不含糊,他全身肌肉緊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向魔神化身。
槍尖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甚至連纏繞其上的玄冰靈力都被這股強大的氣流吹散。
槍刃周圍,亂流湧動,霧氣繚繞,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這一槍,紀明橋已是傾盡全力。
“嘭!”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天魂槍準確地刺在了弗蘭肯斯坦的黑翼之上,頓時爆起一大團黑霧。
弗蘭肯斯坦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飛了出去,猶如一顆炮彈般砸向地面。他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一時間塵土飛揚,狼狽不堪。
紀明橋卻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縱馬飛奔而上,緊握天魂槍,以更加凌厲的氣勢刺向弗蘭肯斯坦的腦袋。
人馬合一,借助馬勢,這一槍的威力比剛才更加驚人。
弗蘭肯斯坦剛剛掙扎著爬起,卻已來不及躲避。
情急之下,他身體迅速作出反應,伸臂擺出格擋的姿勢,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嘭”的一聲悶響,天魂槍狠狠地刺在弗蘭肯斯坦的手臂上,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槍尖竟然沒有刺進他的肉體,而是被這具化身穩穩地接住了。
玄清戰馬依舊向前疾馳,推動著弗蘭肯斯坦的身體不斷後退,地上被硬生生地劃出一道深深的土溝,塵土飛揚,場面驚心動魄。
弗蘭肯斯坦的手臂上包裹著一層濃密的黑霧,這使得他的防禦力大增。
任憑紀明橋如何使力,都無法突破這層黑霧的防禦。
紀明橋心中一凜,暗道這家夥果然是個硬茬,不愧是冥淵魔神的化身,其實力之強,遠超他的想象。
這時,弗蘭肯斯坦緩緩抬起頭,滿臉都是鮮血,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狠戾與憤怒。
他惡狠狠地盯著紀明橋,咬牙切齒地道:“小子,你徹底激怒我了。我會將你的靈魂拉下冥淵,折磨一萬年!一萬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紀明橋對弗蘭肯斯坦的威脅充耳不聞,他左手猛然揮出,催動了強大的寒霜掌影。
在三階力量的催動下,這個武技的威力遠比二階時要強大得多。只見半透明的掌影攜帶著濃鬱的寒氣,如閃電般迅速撞向了弗蘭肯斯坦的嘴巴。
此刻,這惡妖正張著嘴說話,口中的防禦最為薄弱。寒霜掌影瞬間撞破了他身上的黑霧,剩余的一小半掌影直接衝進了他的喉嚨。
“味道如何?”紀明橋嘿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寒霜掌影在弗蘭肯斯坦體內猛然爆發,猶如狂暴的洪流,肆意破壞著他的身體。
弗蘭肯斯坦並未感受到痛苦,然而這具臨時身體卻遭受了損傷,導致他的力量運轉不暢。
在紀明橋的猛烈撞擊下,他被一下子撞飛了出去。
他身上的黑霧明顯變得稀薄了許多,從冥淵傳送上來的力量已經接近枯竭。
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心中感到異常憋屈。
從剛剛被騙的那一刻起,戰鬥的主動權就一直掌握在對方手中,而他則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這對於他這個偉大而驕傲的冥淵魔神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然而,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他的身體剛剛飛起,脖頸上就立刻挨了一槍。
這一次,天魂槍終於穿透了黑霧的防禦,深深地刺了進去,將弗蘭肯斯坦這具臨時身體的脖子穿了個洞。
紀明橋用力一挑,那顆腦袋便直接飛上了半空。
即使腦袋飛在空中,冥淵魔神依然在大吼:“我記住你了,小子,你完了!我必將復仇!”
紀明橋聞言哈哈大笑:“多謝你告訴我王后是你的信徒,現在,你可以滾回冥淵去了。”
聽到這話,弗蘭肯斯坦憤怒至極,卻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以怒吼來表達自己的滿腔怒火。
紀明橋回身一槍,再次洞穿了那顆依然保有意識、口中怒吼不止的腦袋。
魔神的吼聲驟然停止,掉落在地的,已經變回了那具暗裔秘術師的殘破軀體。
空氣中,一個黑影逐漸變得模糊,但那雙眼睛卻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它狠狠地盯著紀明橋,透露出刻骨銘心的仇恨。
這是弗蘭肯斯坦留下的最後一絲力量,失去了身體的支撐,它正被這個位面本能地排斥。
紀明橋深吸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僅僅是對付這樣一個的化身,就讓他使出了全力,那麽,那本體的力量豈不是強大到無法想象?
幸好,位面之間有著世界規則壁壘存在,這家夥的真身不可能來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