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彌的雙眸中,凶光畢露,如同兩柄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向紀明橋。
“小子,你竟敢對我淨土宗的禪師下此毒手,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紀明橋心頭微微一沉,他感受到了沙彌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沙彌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手持利刃追殺出來。
慌亂之中,紀明橋口不擇言,一句話脫口而出:“小禿驢,這人是你爹啊,你這麽拚命!”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有些不妥。
果然,那小沙彌聽到這句話後,身形微微一僵,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緊接著便變得通紅起來,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紀明橋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看這小沙彌的反應,難道那禪師,真的是這小子的父親?
“給我納命來!”沙彌一聲怒吼,如同雷霆震怒,讓整個街道都為之一震。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手中金光閃爍,一道道金色氣流如同被激怒的巨龍般沿著刀身盤旋凝聚。
刹那間,刀芒璀璨奪目,猶如天際劃過的流星,帶著無盡的殺意和破壞力,狠狠地對著紀明橋席卷而去。
紀明橋面色大變,他手無寸鐵,根本無法抵擋這驚天一刀。生死關頭,他只能拉著繡娘柳紅拚了命地向一旁閃避。
刀芒擦著紀明橋的胸前一閃而過,他驚險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然而,一個倒霉的圍觀群眾卻未能幸免,被那金色刀芒劈個正著。
“啊——”一聲慘叫響起,只見刀芒瞬間劃過了那人的手臂,鮮血噴濺而出,手臂應聲而斷,落地時還滾了幾圈。
這沙彌展現出的凶殘與強大實力,令圍觀的眾人無不駭然,他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聲低呼。
那名斷臂的倒霉鬼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已經因為劇痛而昏厥過去。
他的斷臂處鮮血淋漓,染紅了一片地面,觸目驚心。
大夏國的百姓向來以民風彪悍著稱,見到這血腥一幕,頓時群情激奮。
這禪師和沙彌都是淨土宗從淨土宗總壇迦葉寺派來的。
兩個臭外地的,不禁欺辱女人,竟然還敢當街傷人,在堂堂大夏國的首都裡如此放肆,如此囂張,真當大夏國的人好欺負嗎?
有人頓時怒吼起來,聲音如同雷霆一般震耳欲聾:“這狗東西,竟然敢在我們大夏國的地盤上撒野,欺負我們大夏國的人!大家一起上,打他個滿地找牙,讓他知道我們大夏國的厲害!”
人們紛紛應和,當即就有十幾個圍觀的壯漢操起手邊的東西,有木棒、鋤頭、石塊,拿起來就向沙彌衝過去。
沙彌一見這陣仗,頓時暗叫不好。他那被怒火衝昏的頭腦此刻也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竟然犯了眾怒。
看著衝過來的民眾,他心中也有些慌亂。自己雖然已經是煉氣初期,但一個人再厲害,也難敵眾人圍攻啊。
慌亂之下,他出了個昏招:也不去找紀明橋報仇了,直接轉身就跑。
這心虛的舉止無疑火上澆油,令群眾憤怒更熾。
壯漢們見狀,追趕的勁頭愈發強烈。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沙彌的奔跑速度竟異常迅猛。他疾馳如飛,短短時間內便奔出了十多丈遠,將追趕者遠遠甩在身後。
沿途的民眾紛紛試圖攔截,但沙彌身手敏捷,動作矯健,每一次都能巧妙地躲過攔截。
一時間,竟沒有人能趕上他的腳步。
紀明橋目睹著地上的血泊,心中怒火熊熊燃起!他原本隻想將那名禪師送交官府處理。然而,眼前這小沙彌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肆意傷人,背地裡還不知犯下了多少惡行!
環顧四周,群眾們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紀明橋也感到熱血沸騰,連忙松開驚魂未定的柳紅,將禪師的屍體丟向一邊。
是啊,自己身為天選之人,擁有系統傍身,他怕個毛啊!
想到這裡,紀明橋迅速抄起一塊青石板磚,同時心中默默運轉起清靈訣。
他手腕一抖,力量凝聚於指尖,直指沙彌的後心,猛然將板磚拋了出去。
這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讓圍觀群眾驚歎不已。
板磚破空而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在眾人眼前劃出一道黑色軌跡,直指沙彌的後背。
前方狂奔的沙彌察覺到身後的危機,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來襲的板磚速度驚人,沙彌根本無暇躲避。
他倉促間停下腳步,迅速半轉身體,手中刀刃金光閃爍,匯聚全身力量猛然劈向飛來的板磚。
“叮——”一聲刺耳的銳響驟然響起,如同針尖般尖銳,刺痛了人們的耳膜,讓眾人情不自禁地捂住雙耳。
只見那堅硬的青石磚塊在撞擊之下並未飛散,而是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濺射。沙彌的身體隨之一震,整條手臂頓感酸軟無力。他手心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竟已被震裂,鮮血順著手掌滴落,染紅了地面。
“這小子力氣竟然如此驚人!”沙彌心中暗驚。
“少俠真是好身手!”周圍的人群紛紛讚歎不已。
“嘿嘿!功夫再好, 板磚撂倒,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趁著沙彌這一愣神,紀明橋抄起旁小攤上的菜刀就衝了出去!
然而紀明橋都沒注意到,面板上的提示一閃而過。
【裝備镔鐵菜刀+1,攻擊+20】
本來那小沙彌實力不俗,在加上身法敏捷,很多人有些想要放棄了。
紀明橋這一板磚立刻再次激起了人們的同仇敵愾之心,是啊,他們這麽多人,還怕個毛?
“那小禿驢受傷了,大家快衝上去幫忙啊!”壯漢們紛紛吼叫著,緊隨其後追趕上去。
沙彌轉身在大街上狂奔,而紀明橋則緊握著菜刀緊隨其後。
他心中默念青靈訣,步伐逐漸加快,速度竟然略微超過了沙彌。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隨後是一群熱血的大老爺們,他們大多沒有修煉過,或者僅僅懂得一些煉體初階的皮毛。
眼看眾人離著前面紀明橋兩人越來越遠。
但是,街道上還有其他人。
許多人並不清楚具體的原因,只是看到有人奔跑、有人呼喊、有人逃竄,於是便盲目地加入了追逐的隊伍。到最後,幾乎大半個街道的男人都匯聚成了一股洪流,緊緊追在沙彌的身後。
面對如此龐大的追擊隊伍,沙彌哪敢有絲毫停留與紀明橋交戰的念頭。
他只能拚命地奔跑著,拿著刀的虎口被震裂了,滿手的血,整條右臂麻軟酸澀,一時使不上勁來。
受傷的手臂影響了他的身體平衡,讓他的奔跑速度慢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