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家的野丫頭拎個大刀片子亂跑……李清妍?!這傻妹妹怎麽闖到這來了?”
李天仇緊忙在樓上招手喊道:“妹子,妹子,我在這呢!”
樓下的的李清妍看見李天仇招手,以為是她哥在向她求救,一腳踹開追過來想要說些什麽的衛兵,急匆匆跑上樓。
見到這一幕的李天仇小聲嘀咕道:“這丫頭今天火氣怎麽這麽大……”
一旁的嶽兆南看著李清妍身後倒成一片的衛兵和雜役頓時感到心絞痛。
這群人的醫藥費、工傷補償費可不是個小數目啊,我的姑奶奶您輕點揍……
只聽見“咚咚咚”急促的聲音越來越近,迎著嶽兆南面而來的是那杆紅金大刀,順勢架在他的脖子上。
“狗官!快放了我哥!要不然取你狗命!”李清妍的語氣惡狠狠的,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奶凶奶凶的。
只見李清妍扎著高馬尾,稚嫩的臉蛋帶著些許英氣,雖說穿著石榴裙,但原本寬大的袖口都被她用純金護腕束住,儼然一個女將軍,英姿颯爽。
“好漢……不不不,公主您悠著點,您這大刀要是不小心沾到臣,老臣身上可就得掉點零件了……”嶽兆南縮著脖子,極力躲著李清妍的大刀,用眼神向李天仇求救。
“妹子,你先別急,咱先把刀放下。誰家小姑娘成天拎著大刀片子亂跑啊。”李天仇語氣寵溺,緊接著抬手把嶽兆南脖子上的大刀拿下來。
李清妍不情不願地收回大刀,眼神還是死死盯著嶽兆南這個“狗官”,怨氣滿滿。
大刀一撤走,嶽兆南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長舒一口氣,“還好沒掉零件……”
李天仇見狀笑道:“你不在玄院裡好好上學跑這來幹嘛,還打傷了那麽多人。”
李清妍一臉委屈:“哥,我都放學了,回家後才聽說你被大理寺帶走了,說什麽你認罪了,然後我就著急,你肯定是叫人誣陷了,然後我就拎著刀殺過來了,要殺掉這個汙蔑好人的狗官!然後,然後我連飯都沒吃……”
李清妍拿手指頭著嶽兆南。嶽兆南也滿臉的委屈,又看向李天仇,這算怎麽個事啊。
飯都沒吃?看來自己的這個視“飯”如命的妹子是真著急了……
李天仇笑著把李清妍的胳膊撂下,耐心給她解釋一切,解釋他為什麽會到大理寺;解釋他怎麽查案;解釋嶽兆南不是個“狗官”……
“哦,這麽回事啊!”李清妍恍然大悟,轉過頭看向嶽兆南,“真對不住了狗官,還打傷你們這麽多人。”
嶽兆南擺擺手,老臉上寫著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有綠衣跑上樓報信,搜查有線索了!
“稟小王爺、寺卿大人,我們目前查到一可疑人員,疑是刺客。”綠衣雙手抱拳道。
“什麽情況,詳細說說。”李天仇一臉認真,嶽兆南的神情也嚴肅起來,而李清妍也跟著安靜“吃瓜”。
“回小王爺,我們搜查響聲來源的過程很順利,沒費什麽力氣就查到響聲是從未央街旁的廢棄的成名酒樓中傳出來的。
“經我們探查酒樓內確實有有人來往的痕跡,而且我們在最頂層發現了屋內桌椅有搬動過的痕跡。
“而後我們以成名酒樓為中心,探查周圍五千米的可能的藏匿地點。由於刺客反偵察能力強、且手中有威力巨大的凶器,我們采用先探後查的策略搜查這片區域。
“先派出輕功好、善於隱蔽的探子以成名酒樓為中心輻射偵察,而後主力再逐漸搜查這片區域內的所有建築。
“最終我們的兩名探子在距離成名酒樓東南方四千米左右的懷仁胡同裡的一家廢棄的院子裡發現一個可疑人員。
“院中有升過的火堆,屋子的房門和窗戶緊閉,只有面向門的一扇窗戶留有一個小口。
“鑒於刺客有大威力武器,我們目前暫時秘密包圍了這個院子,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回來請求指示。”
綠衣匯報完畢,收獲實在是不小。
李天仇猜測刺客很有可能就藏在那個小院裡,而且已經做好反抗的準備。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如何兵不血刃地拿下這個刺客。
李天仇思索片刻,看向自己的妹妹,神秘一笑。
自己這個妹妹來的還真是時候。
“妹妹,在玄院裡修煉的怎麽樣啊?”
李清妍被這突然一問問懵了,疑惑道:“你扯這個幹嘛?”
“這不身為哥哥關心一下你的修煉嘛……”李天仇露出壞笑。
“關心個屁……有事就說,當我真傻啊。說吧,讓我幹啥?”李清妍撅撅嘴。
“誒呀,我這個妹妹真是冰雪聰明啊!”李天仇嘿嘿一笑,犯起了賤,“還真有事,就是有點危險。”
“讓我去抓那個刺客嘛?”
“傻妹妹,我怎麽可能讓你去幹這麽危險的事?你隻用幫我引他出來就行。”李天仇一副嚴肅的表情。
李清妍倒是一臉的輕松,揮了揮手:“嗐,不叫事,包在我身上,我該怎麽做。”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些梗吧……”李天仇神秘一笑。
兄妹倆接下來的談話就好像加了密,讓嶽兆南聽的雲裡霧裡的。
……
不多時,李天仇、李清妍和嶽兆南在這名綠衣的帶領下悄悄來到了刺客藏匿的院子外,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趙懷春早已經帶著一眾綠衣將這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由於怕打草驚蛇,就都沒有點火把。
嶽兆南見到這幅情形不由得在心裡吐槽,都一把年紀了,還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這官真難做……
趙懷春見四人悄悄過來,輕聲打了聲招呼。
李天仇給李清妍使了個眼色,李清妍回他一個OK的手勢,便徑直朝院門走去。
眾人都屏息凝神,靜靜地看著李清妍。
李清妍走到門前,看了一眼李天仇,然後敲了敲門,大喊:“請問裡面有人嗎?”
院內沒有聲音。
李清妍又使勁敲了敲門,喊道:“裡面有人嗎?沒人我可進去了嗷……”
還是沒人回答。
正當李清妍推門時,院內傳出來一聲低沉的聲音:“有人,你幹嘛?”
李清妍停止推門,站在門外喊道:“宮廷玉液酒!我是友軍,別開槍。”
屋內的男子愣住了,沉寂了一會後,男子在屋內開口道:“小丫頭,我不開槍,你先進來吧。”
“不行,我不敢,你先出來,我再進去。”李清妍站在門外喊道。
男子見李清妍不敢進院,便又問道:“小丫頭,你來幹嘛的?誰派你來的?”
“你不出來我就不說,這事得私下裡說,不能喊出來!”李清妍自始至終都扯著嗓門喊。
屋內的男子不由得罵了句娘,你特麽小點聲說話我也能聽得見!
聽到這裡的李天仇敏銳地察覺到了兩點。
首先這個刺客對李清妍的暗號似乎並不意外,這說明,這個刺客很可能認識其他的穿越者,甚至不排除他們這些穿越者已經形成了一個組織。
第二點是這個刺客剛剛問了句“誰派你來的”,這意味著刺客似乎有一個合作對象,而這一點也與雇凶殺人符合。
李天仇接著關注著院內的動靜。
屋內的男子似乎思索了一陣,然後屋子的門緩緩打開。
一名留著短頭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手裡面拿著一把匕首。
李清妍聽到院內的動靜扒在門縫裡看,自然也看到了刺客手中的匕首,她向眾人打起手勢,示意刺客出來了且手上有刀,叫他們準備好。
中年男子走到院門前,停了一會,輕聲問道:“小姑娘,這下可以說了吧?”
“不行,有人告訴我必須見到你的面才能說。”李清妍也壓低聲音。
中年男子明顯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打開門閂,把院門打開。
正在院門緩緩打開時,李清妍眼疾手快,抓住中年男子的衣領,一把將他扯了出來。
這特麽小丫頭勁兒怎麽這麽大!
中年男子被李清妍扯倒在地,院外的大理寺綠衣蜂擁而上, 瞬間製服這名中年男子。
而後另一隊大理寺綠衣衝進院內,展開搜查。
不一會一名大理寺綠衣抱著一把狙擊槍走出來。
看見狙擊槍的李天仇滿眼放光,把這把狙擊槍接了過來,擺弄起來。
“原來這就是狙擊槍……”
嶽兆南和趙懷春對這個奇形怪狀的武器備感好奇,這玩意真能有那麽大的威力?
“哥,怎麽樣?”李清妍滿眼期待地看向李天仇。
李天仇自顧自地擺弄著狙擊槍,隨便敷衍地回答:“好槍,好槍。”
李清妍滿臉怨氣,錘了她哥一拳。
李天仇被錘的背過氣去,緩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妹子那肯定是最優秀的啊,這三下五除二就把刺客製服了。”
李清妍頓時美滋滋的。
這名刺客時不時地努力掙扎,發現沒用後便惡狠狠地盯著拿著他的狙擊槍的李天仇。
李天仇也察覺到了刺客在盯著他,瞥了一眼,不屑道:“你瞅啥?”
“放下我的狙擊槍!”看得出來這刺客視槍如命,動他的槍比動了他老婆都難受。
“你說這是你的?那你叫它它能答應嗎?它要是不答應那可就是我的了。”李天仇一副無賴的姿態。
“槍托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刺客咬牙切齒,這無賴居然強佔他的“老婆”!
“你憑什麽在我的狙擊槍上刻上你的名字啊?”李天仇光明正大地厚顏無恥。
一旁的嶽兆南和趙懷春忍俊不禁,李清妍更是直呼賴皮狗……
李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