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眼神微變,自責的繼續說道,“其實在那天去拿吃食的時候,回來我正想告訴小姐的,可是路上我不小心被石頭絆倒,只能折返回去了,再回來的時候小姐剛好暈過去了;如果我那天沒有在半路摔到就好了,也許小姐就不會暈過去,都是阿煙的不好。”
“小姐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阿煙有些困惑。
被這麽一問,年歲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之前都在昏迷,也沒想好怎麽解釋。
“那天……我好像就是……在房間待太久了,缺氧……對就是缺氧。”
“哦……。”阿煙顯然還是很困惑的樣子,不過年歲安可不想在解釋了,就快速換了個話題。
“能讓轎子中途停一下嗎?我想上個茅廁,我肚子不舒服。”年歲安故作肚子疼的樣子。
借著上茅廁的借口,應該能跑走嗎?
“啊?按照規矩,轎子是不能在中途停的,這樣山神也會在中途停掉祝福的,很不吉利呀!”說著阿煙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盆,“要是小姐實在是難受,要不小姐將就一下?”
看著眼前的盆,年歲安很難想象這樣子會有多丟人。
見此事沒有退讓的地步,年歲安也不在繼續爭辯此事,默默的將簾子拉上。
“我還是再忍忍吧!”
“嗯嗯,好的小姐。”阿煙臉帶微笑的應聲到,心想——我的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啊。
年歲安咬著下嘴唇,心情無比的鬱悶。
要怎麽辦好?
以目前這個身體狀況,再聯系清珩也得等好久。
逃跑的話,每次等自己的計謀開始實施,最後總會被迫終止。
所以我到底該怎麽辦。
落轎……
一聲高呼,讓年歲安不適的感覺終於停止了,不得不說,這轎子的體驗感真不好。
繼而,正前方的簾子被阿煙拉開了,抬手示意自家小姐把手放在自己手上,“小姐你可以出來了。”
“嗯。”年歲安跟隨著阿煙走出了轎子。
然而在轎子旁站著一個身穿一襲紅袍,韶光流轉,身形略高,頭頂蓋著一頂紅蓋頭。
從外形上看,感覺是個俊美的男子無疑。
經過上次的荼毒,余歲安可不敢苟同這個時代的審美,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多的目光。
“不是,我好像是新娘,為什麽蓋頭是蓋在新郎頭上,不是蓋我頭上?”年歲安小聲的在阿煙耳邊問到。
按照凡人結婚的習俗不是應該,新娘戴蓋頭嗎,難道清珩話本子上寫的有誤?
“小姐,按照正常的嫁娶,是這樣的沒錯,但小姐是娶,姑爺是嫁,所以習俗還是有些不同的。”阿煙也壓低了嗓音解釋到。
“哦,這樣啊!好吧。”
阿煙將繡球的一端給到自家小姐,另一端給到了姑爺。
年歲安也只能牽著繡球指引著新郎進入堂前拜天地。
在堂前的正中央坐著位將近三四十的中年女子,她穿著得體大方,梳著隨雲髻,頭戴簡單的玉釵,並沒有過多的裝飾,給人一種溫柔素靜感。
年輕的時候必定也是位美人。
她就是大當家的,也是原主的母親。
坐在她一旁的年齡與她相仿,臉上皺紋密布,身材略顯臃腫,外貌身段雖不如她,但也是位端莊的婦人。
她就是二當家的。
大堂的兩側,也都站滿了人。
待年歲安和新郎走到大堂的正中央時。
一旁有個丫鬟喊道,“一拜天地。”
年歲安愣著神跟隨著指令彎下了腰。
直到最後一句的夫妻對拜,年歲安怎麽也不想拜下去了。
怎麽辦呀?
“小姐,你怎麽了,快拜哦,這樣會耽誤了吉時的。”阿煙站在一旁小說的催促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年歲安無奈的與對方進行著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禮成。”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滿堂的賓客滿臉笑意,並伴著祝福的話語,實在是熱鬧。
入洞房?一個計劃在年歲安腦子裡浮現。
或許……我可以趁著大家都去前院吃酒席,新郎應該也要去招待客人,那這個時候必定是看守松懈的時間,我可以趁這個時間段偷偷跑走。
然而……婚房內
“去敬酒不是新郎去的嗎,我是新娘怎麽去?”年歲安拚命地抓住床沿,防止自己被人拉出去,示意著丫鬟們把新郎拉出去。
“小姐,我不是說了嗎,正常的嫁娶是這樣的,但小姐是娶,姑爺是嫁,那自然習俗都是對調過來的呀!”阿煙湊到年歲安耳邊小聲到。
“啊,這樣啊,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那我能讓新郎幫我去招待客人嗎?我……第一次成親……害羞!”年歲安很是不想去,若是去了,自己剛剛想好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小姐,不行哦。”阿煙誠懇的搖了搖頭。
見拗不過他們,年歲安很不情願的放開了手,“那好吧!”
前院的賓客們都落好座了,年歲安也很快的被丫鬟們拉到前院,還不等自家小姐選好座,丫鬟們便快速的直接將自家小姐按到了大當家的座位旁,隨即快速的上了另一桌。
“母……母親。”這個稱呼年歲安叫的十分別扭。
沉默的氛圍向四周彌漫而開,年歲安不知該怎麽打破這個尷尬的氛圍,隻好默默的拿起身前的筷子夾起卓上的菜往嘴裡送去。
突然一雙筷子架著菜出現在年歲安自己碗裡。
“不要隻吃眼前的菜,我記得你挺愛吃這春筍的,所以我特意叫人去多摘些新鮮的來。”
看著對方還要為自己夾菜,年歲安雙手捧起碗送到那盤菜旁邊,方便對方替自己夾,禮貌性的道著謝,“謝謝母親。”
“怎麽突然這麽生分了,還叫上了母親,阿娘替你夾菜不是讓你感謝我的,阿娘是希望我家長歲可以多吃吃自己喜歡的菜。”這位母親的微笑很溫柔,柔和的好似要把人融化一般。
年歲安小時候有幻想過如果自己有母親,母親會是什麽樣子,如今看見眼前這位,或許母親應該是這樣的。
年歲安忽地羨慕起原主。
“好的,阿娘。”年歲安其實也是有些心虛,因為自己並不是真正的余長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