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地,江湖盛行,新皇高宗,當今九州皇帝,掌管五宮三省六部十軍,江湖嘈雜,但毫無影響皇帝統治,新皇高宗也便沒有阻止。但依舊規定任何江湖組織及其家族不得在京城建家立業,但依舊有一例除外,那就是京城東門五十裡內一佔地五百裡的樓閣—聽鴻閣。
聽鴻閣是如何開進京城的無人可知,當代新皇高宗也未多加看管,甚至朝堂之上便稱聽鴻閣乃皇之明鏡,除聽鴻閣以外江湖勢力一旦在京城建家立業就會遭到皇族打擊。
聽鴻閣在江湖中的地位一直很神秘,家大業大卻從不加入任何勢力的爭名奪利之中。其他勢力也不敢對聽鴻閣有所不滿或者企圖,因為任何對聽鴻閣不滿或者挑釁的勢力,都在一夜之間血洗,卻沒有任何明顯證據指向聽鴻閣,這讓本就神秘的聽鴻閣背後又添了一筆血色。
【京城-聽鴻閣-內閣頂樓】
霍嵐敲了敲房間的門,內心一陣忐忑
“進”門中不強不弱的傳出一道聲音
霍嵐推開門,緩步走進,關上房門,躬身請禮道:“父親。”
屋內一男子背對站立,手中拿著一本古書,卻沒有閱讀,只是翻來覆去的查看古書的表面。
男子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依舊反覆查看古書,霍嵐沒有起身,也沒有提醒男子,只是躬身等著,仿佛本身就是這樣。不久,男子回過神來,放下古書,附身添上香料,這才抬頭。
男子是當代聽鴻閣閣主霍元,抬起臉時,眸子深邃,沒有一絲波瀾,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古銅色的長袍穿在身上沒有絲毫累贅,腰懸一玉墜,及腰的長發披在身後。
望了望眼前躬身的少年,嘴角微張,淡淡的一句:“起來吧。”
霍嵐起身,用余光看向屋子的所有角落,他一直不喜歡這間屋子,每次他進來滿屋子充斥著難聞的香料味,豪華的裝飾也沒有讓霍嵐對著屋子產生半點好感,可惜的是,霍嵐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必須每天都待在這裡。
霍嵐對這個父親沒有多少印象,他的記憶裡除了每天請安,很少能見到父親,從小只有母親陪她讀書玩耍,母親去世後,只有傭人在他身邊。
在外他貴為聽鴻閣少閣主,任何人對他都是禮貌對待,恭維不斷,但每次霍嵐只是淡淡回個禮,這是聽鴻閣的規矩,有禮待人,但對於拉攏聽鴻閣拒不招待。
霍嵐想了想過去的生活,除了乏味就是乏味,沒辦法,這是作為聽鴻閣少閣主的必經之路,聽母親說:父親也是這麽過來的,怪不得從沒看到父親會心的笑,估計是退化了。
“霍嵐,背閣內規訓給我聽!”霍元說道。
霍嵐點點頭“明哲保身,不為天澤,不與世俗。”這是霍嵐每天都要背誦給父親聽的,從記事起耳邊就是這句話,聽父親說這十二個字是聽鴻閣生存至今的依靠。
“很好,霍嵐如果我沒記錯,下個月便是你的二十歲誕辰,也就是你冠禮的年紀,到那時你就可以完全繼承聽鴻閣閣主之位了。”霍元盯著霍嵐漆黑的眸子道“正好今晚和我出去一趟吧,江家有個宴會,你陪我一起去一趟。”霍元揭開香爐,裡面的香料還沒有燒完,可霍元依舊自顧自的添上香料。
“是,父親。可是聽鴻閣閣訓不是不接受其他勢力的拉攏嗎?江家宴會,如果您和我同時親臨,豈不是在對外界宣稱聽鴻閣要對江家交好嗎?這樣不就壞了規矩了。”霍嵐疑惑道。
“沒錯,但是聽鴻閣最近盯上了江家的族寶,如果成功,那聽鴻閣又將邁出一大高度。”霍元對霍嵐的疑惑沒有絲毫詫異,頭也沒抬的回答道。
“江家族寶?可是按照聽鴻閣歷代的處理方式,斬草除根不是更好?”霍嵐繼續問道。
“嗯……你說的沒錯,但是江家家大業大,沒有那麽容易取而代之,更何況現在江湖風平浪靜,隨意動手,不就等於把聽鴻閣推向風口浪尖嗎?所有的事情都得從長計議,你明白嗎?霍嵐。”霍元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霍嵐道。
“是,謹遵父親教誨!”霍嵐低聲道“也就是說,今晚的宴會就是個幌子,為的是不讓江家懷疑,等成功拿到想要的東西,再動手,這樣江湖上對聽鴻閣的懷疑也會消失,一舉兩得!”
“明白就好,你出去吧,準備準備,表面工作還是不能少的。還有把在外收貨的負責人抓起來,收了假貨,你明白怎麽做。”霍元把古書往霍嵐面前一推道。
“是,父親”霍嵐應道,拿起古書,緩緩退出屋內。
“呼~,憋死我了,真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味道。”霍嵐走出內閣,對在外候著的聽潮閣武樓樓長說道“在外收貨的是誰?收了假貨,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霍嵐頭也沒回的走開,在聽鴻閣中,等級制度十分嚴格, 除了父親和少數幾位元老,他從來不用行禮,這同樣也是聽鴻閣的規矩。
這是一個可笑的規矩,在儒風盛行的年代,聽鴻閣卻不看輩分而是職務,如果你是閣主,即是輩分最小,所有人也要給你行禮。在當今社會也算一股清流了。
霍嵐走進一個院子,門上立有“夏寒雪暖”四字。進門走進主房,讓所有傭人退下之後,躺在床上喃喃道“宴會……”霍嵐打開櫃子拿出一件青白色長袍,換上之後,走到鏡子之前,去掉發帶,及腰的長發立刻散了下來,本就晶瑩的皮膚在長發下映的有些透亮,青白色長袍高貴又低調。
霍嵐將少許發絲系在頭上,其他的頭髮輕輕地舒展,輕撫一把扇子,喃喃道:“江家…”
【京城外百裡潛江山-江家-雅堂】
江家家主坐在首位,對著下位四個長老說道:“今晚的宴會聽鴻閣閣主和少閣主也會來,千萬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長老齊聲應左位第一個長老說道“聽鴻樓向來不接受任何勢力的拉攏,恐怕我們做得再好,也不一定有用。”
“大長老說的對啊,這拉攏不一定有實際作用啊!”另一位長老說道。
“你們說的沒錯,可是再沒有可能也要試試,畢竟聽鴻樓以神秘著稱。”江家家主皺了皺眉說道。
“家主,現在大小姐到嫁人的年齡了吧?”大長老沉思了一會兒,慢慢地說道。
“什麽意思?”
“家主,你想啊,聽鴻樓不接受拉攏,但接受聯姻啊。而且聽鴻閣少閣主也到迎娶的年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