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雅,25歲川省雅城農村人,165的身高,長得小家碧玉,性格又唯唯諾諾,給人我見猶憐的感覺,又勤儉節約,家裡活啥都能乾。以至於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後,便不斷有人上門提親,剛開始張爸還是會征求女兒的意見,張曉雅一直都以自己還小,不想結婚為由拒絕了。
直到20歲那年,村裡一個搞養殖的小老板徐偉,給張爸許諾2萬彩禮。張爸見對方家室不錯,出手大方,外貌也還過得去,就同意了。張曉雅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表示兩人可以先接觸。但因唯唯諾諾的性格,父親一強勢,只能答應了下來。一個月後兩人邊結了婚。
一開始兩人其實過得還是挺不錯的,一年後變生下了女兒徐婉瑜。哪知徐偉在張曉雅月子期間,晚上要奶孩子,休息不好,就以守魚塘為由,很少回家。卻被狐朋狗友帶去賭博,直到把魚塘都給輸沒了張曉雅才知道。
然而徐偉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還開始了對曉雅家暴,而公公婆婆至從曉雅生了徐婉瑜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娘家又只會叫她忍,說忍一忍就好了,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直到婉瑜兩歲那年夏天,有一次婉瑜半夜突然高燒,曉雅用盡了辦法燒還是退不了,村裡又沒有醫院。她只能抱著婉瑜去找還在牌桌上的徐偉。
剛走到麻將館門口就聽見有人吊兒郎當的說:
“徐偉,你現在一共欠了我5萬了,你準備怎麽還?我也不為難你,我見你媳婦兒長得還不錯,你把她讓給我,我們也就兩清了。”
徐偉站起來剛想罵娘。對面淡淡的飄來一句。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答應又不還錢,我就只能在你身上找找利息了。”
話還沒罵出口的徐偉,隻敢懦弱的坐下,隔了幾秒道:
“我考慮考慮吧。”
就是這麽一句,讓門外的張曉雅如墜冰窟,她沒有進門,轉身向家裡走去。她知道,對這個家已經沒有任何指望了。回到家張曉雅簡單收拾了幾套女兒和自己的衣服,拿出自己藏在衣櫃下面的600塊錢。背起女兒,然後一步一步向村外走去,天亮的時候才搭上了去雅城的客車。張曉雅知道自己不能待在雅城,徐偉知道自己跑了後,肯定會在雅城找自己,摸了摸女兒額頭,可能因為清晨有點涼,一路走來又吹了一點風,燒反而退了下來。張曉雅下定決心,去蓉城,畢竟是省會,徐偉要找自己猶如大海撈針。
汽車一到雅城客運站,張曉雅馬上去售票處買了去蓉城的客車票。直到去蓉城的客車開動起來,張曉雅的心才穩定了下來。此刻她才想起來,自己完全不知道去了蓉城該怎麽辦,身上就剩下500多塊,女兒還生著病。只能先給女兒看病,張曉雅相信只要自己肯乾,就能養活女兒和自己。昨夜一宿沒睡,加上精神一緊一松的張曉雅抱著女兒,靠著窗戶,慢慢睡著了。
直到周圍的聲音嘈雜起來,張曉雅才悠悠醒來,一看原來是到站了。等人都走完了,她才起身跟著人群下車。出了車站,她四周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走,更不知道去醫院要做幾路車。無奈只能向旁邊不停吆喝的出租車走去。
“妹兒,走哪兒,坐出租車嘛。”
“妹兒,打表,打表。”
張曉雅緊了緊身體,好似很害怕周圍的環境。她走一個面相溫和的師傅的車旁,也沒說話。師傅看她背著包抱著孩子一副害怕的模樣,立馬給她把車門打開,等她上車後,關上門,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室,牛頭對張曉雅問:
“妹兒,走哪呢?”
“醫院。”
師傅一愣。
“哪個醫院?”
張曉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師傅看她這樣,只能自己來了。
“看病還是看望病人?”
“看病。”
“大人還是小孩?”
“小孩。”
“那就華西附二嘛,那邊不亂做檢查,亂開藥。”
“好。”
車上誰也沒說話,10多分鍾過來,師傅停穩車說道:
“到了,進去就是門診部,一共12塊。”
張曉雅側身去拿包裡的錢,結果錢沒摸到,隻摸到一條長長的口子。一下子慌了,不停的翻找自己的背包。師傅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雖心裡暗叫倒霉。但還是好好的對張曉雅講:
“妹兒,你肯定是被偷了,車費就算咯,你看你要不先下車聯系下,親朋好友,叫他們給你送點錢過來,畢竟娃兒看病重要。”
張曉雅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流,都不知道怎麽回話了,背起包,抱起徐婉瑜才對師傅說了句謝謝。然後推門下車,關上門後又對著車深深的鞠了一躬。師傅從後視鏡看見了這一模,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車走了。
張曉雅起身,看了一下車牌,然後走到路邊花壇邊上,頹然的坐了下去,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用哭來緩解一下自己。懷中的徐婉瑜,迷離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見媽媽在哭,懵懵懂懂的她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給媽媽擦著眼淚,嘴裡還嘟囔著:
“媽媽不哭,媽媽不哭。”
張曉雅不知該怎麽給女兒說,說了她也不懂,只是緊緊抱住女兒,好像這就是她的全世界。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許多人都注意到了,但卻沒有人走過來問一句。畢竟醫院旁邊這樣的情況太多了。直到一家三口吵鬧著從醫院門口出來,中間是一個15,6歲的少年,少年走著螃蟹步,嘴裡不停的埋怨著, 不用想就知道應該是剛做了某個小手術。兩邊扶著少年手臂的應該是少年的父母,也在不停地寬慰少年。
這三人正是周昊一家,本來一家人都快走過張曉雅母女,周媽好似被什麽吸引,對周爸道:
“老周,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周媽來到張曉雅身邊,拍了拍她的背,一邊說:
“姑娘,遇到啥事了,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看你女兒一直眼巴巴望著你,多叫人心疼啊!”
原來剛剛她就是被小姑娘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給吸引過來的。張曉雅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周媽,發現是一位很漂亮且溫和的姐姐,才慢慢停止了抽泣,然後簡單給周媽講了講自己遇到的事情,一講又哭了起來。周媽很是心疼張曉雅的遭遇,一邊安慰她,一邊想辦法。過了幾秒周媽開口:
“妹妹,這樣吧,我先和你一起帶你女兒看醫生,然後再和我們一起回家待兩天,你也好有時間給自己以後做打算。”
張曉雅一瞬間仿佛看見一道光,一邊哭一邊對周媽說著謝謝。
周媽安慰著張曉雅,叫她先等一下,自己過去給丈夫兒子說一聲。
周媽走到兒子邊上:
“昊昊,你和你爸先回車上等我,那邊一對母女遇到點困難,我過去幫幫他們。”
周昊剛想發火,一抬頭,正好看見了望向自己這邊的張曉雅母女,心中一陣驚歎:好漂亮姐姐,好可愛妹妹。一時啥也沒說出口,周媽隻當他同意了,轉身帶著張曉雅母女進了醫院。周爸只能一個人架著兒子回到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