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為什麽能在荊州做威做福,除了和劉表的結親關系,就是他荊州大族的身份。換言之,這家夥手裡有兵有糧又有錢。如果放在盛世,有糧有錢就足夠了。但現在嗎?兵才是首位。沒有兵,再多的錢,再多的糧,也是為別人準備的嫁妝。只需一場戰爭下來,什麽都是鏡花水月。 所以任何勢力,在亂世之中,都必須有自己的武裝,誰的武裝強大,誰就有說話的資本。但是現在,蔡瑁這個利令智昏的白癡把小半荊州水軍搭了進去,一個晚上死了一萬七八。
看著蔡瑁失魂落魄的頹然模樣,昨天被人擠對,只出了三千水軍的小霸王真叫樂開了花,恨不能連劉表一起死絕了。
不過現在劉景升顯然並不在乎他和東吳之間的仇恨,反而幸災樂禍的抬眼望天。
再讓你丫的不聽老子號令,現在傻眼了吧?等著,回去有你好瞧的。
一場大戰以失敗告終,重新聚集起來的各路諸侯盡皆沉默。蓬萊地廣人稀缺乏物資,除了劉興漢手裡抓著的海鹽秘方,真沒有什麽發展潛力。這年頭海運不興,住在海邊不僅不是好事,還得防備風暴,等閑人皆不願來。
所以思來想去,各路諸侯對蓬萊城這個鐵殼烏龜還真沒了辦法。但讓他們就此罷兵,又抹不開臉面。
你想啊,三國那時候的人把面子看的比啥都重,先前既然張榜天下,如今就不能輕易罷兵。否則那臉可就丟大發了,以後連腰杆都挻不起來。
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曹操身後的軍師又蹦了出來,“主公,各位諸侯,眼下蓬萊城高牆厚攻之不易,不若約其出城來戰。戰勝了,讓他把製鹽方法交出來達濟天下。戰敗了,咱們永不來犯。”
噫……
這招好啊!
打贏了秘方到手大家夥發財,打輸了罷兵回家省的浪費,只是,人家會出來嗎?
問題脫口,出主意的荀攸樂了,“各位諸侯,這個條件由不得他劉興漢不答應。如今整個蓬萊地區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他要想繼續發展,就必須聽我們的安排。要不然咱們佔住此地,他還有活路嗎?”
“先生此言不妥。”身子往前一站,看了看四周,陳宮立在呂布身旁言道:“此次進兵前,宮曾攔住各路商家問過,妖道在他們離去時曾以大量食鹽換了糧草物資。咱們先前攻下的城裡根本沒這些東西,想來全堆在了此處。算算約麽能堅守三年,這個時間咱們耗不起。”
“哈哈,咱們耗不起,他劉興漢就耗的起了?”面帶不屑揮揮袍袖,荀攸對自己的計策極為自信,“孤城不可守,守之不可久。想他劉興漢也不會和咱們乾耗,成與不成問問不就知道了?”
拉開大陣打馬城前,聚在一起的諸侯們舉了個銅鼎改造的大喇叭,由聲音宏亮的士卒上前喊話。
貓在城裡休息的劉興漢一聽,撲哧氣樂了。他丫的,你們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憑啥啊?老子是耽誤不起,可你們就耽誤的起了?你們不讓道爺好過,道爺就去挖你們祖墳。想想外出月余不見的於禁特攻隊,劉興漢親自站在城頭一通咒罵,把人得罪的透透。
曹操老賊氣不過揚聲斥責,意思簡單而又明了,魚死網破罷了。
對於此種說法,劉興漢獰笑昂起了腦袋:“道爺不知道什麽叫作好賴,只知道你們欠湊。真有膽,就全留在這陪道爺過年,看你們家後院起不起火?等袁紹解決了公孫讚,曹操菊花鐵定不保。劉表回去晚了,連位置都做不住。馬騰別看你西涼地處偏遠,但還有個叫韓遂的沒來。小霸王你的江東也不是安穩之處,百越之災近在眼前。和我耗,我耗不死你們,大不了咱們綁在一起玩完。”
滾刀肉,賴皮狗,損人不利已的鍋底掀開,底下的諸侯全氣抽瘋了。
身為一地之主的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棘手的人物。這,這也太不安套路出牌了。
腦袋發暈兩眼發愣,劉興漢一甩道袍下了城池,看賈詡郭嘉似有話說,眯著眼睛問道:“兩位先生是不是對我的做法不理解?”
“主公,既然諸侯有意罷兵,為何不肯答應他們?此舉不過是為了保住面子罷了!您何必……”
“哈哈哈,奉孝,他們要面子,貧道就得給嗎?憑什麽全得按他們說的算,道爺反正不愁吃穿,咱蓬萊耗的起。一拖八,真完蛋咱也賺了。”
這……這叫神碼邏輯?
趟上這麽一個超級不著調的主公,不管郭嘉還是賈詡都有些發蒙。這時候甭說他兩了,就是外面的諸侯也盡皆失語。
“諸君,誰能告訴我這家夥打哪來的?他還有沒有做為一方領導的覺悟,當真放著蓬萊不管了?”
“我看並非如此,反而是他抓住了我們的脈門。”想想先前劉大神棍指出的各家弱點,周瑜初次開口了。
問話的曹操一愣眯起細眼,“他當真想拖死我們?”
“不,這家夥是想逼我們自己走。”雁翎製的潔白羽扇輕擺兩下,頭頂綸巾的周瑜笑了笑:“蓬萊地區全賴海鹽,咱們佔住此處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人少了,他可以慢慢搶回來,人多了,治下又不安全。所畏雞肋,正是此地。”
“那咱們怎麽辦?”
“動之以利。”
銅鼎改造好的大喇叭重新架起,許以黃金兩萬兩,糧草五萬擔的陪償款擺上桌面,劉興漢聽罷不為所動,揚言索要黃金十萬,一句話把諸侯們氣個半死。
曹操老賊恨的破口大罵,可罵完了,還得厚著臉皮繼續談判。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感覺敲詐夠了的兩方最終以五萬兩黃金做為賭注。若是劉漢漢贏了,黃金歸蓬萊所有,要是輸了,諸侯們平分海鹽配方。
其間鬼才低聲暗問,主公為什麽要答應把配方送出,耗死他們多好。
劉興漢對他耳語道,配方,鬼的配方,我寫了就是真的嗎?
商議完賭資在提比法,比起先前面紅耳赤的爭論,這次到很簡單,三戰定勝負,第一場,比箭,第二場鬥將,第三場,拚軍隊。
為了達到炫耀自身武力的目的,溫侯不等其它人開口,自己搶先竄了出去。騎著那匹比旁人高出半個腦袋的赤兔馬,嗒嗒嗒嗒來到中場,右手用力向下一剁,把方天畫戟插進了地面。
“第一場,射中小枝者為勝。”
打馬回環相距一百五十步,呂奉先挑釁的向城頭笑了笑,從得勝鉤邊摘下金縷畫眉弓。這把換算成現代計量,需要六百斤臂力才能拉開的四石強弓,擁有無與倫比的破壞力。但它在呂布手中,卻好像玩物一樣簡單。
箭到,聲至,一百五十步以外開弓,僅僅用了不到一息,聽著耳邊傳來的叮聲箭鳴,再看看微微顫抖的方天畫戟,城牆上的劉興漢冒出了一身冷汗,很是慶幸上回呂布沒拿箭射自己。使用這種強弓需要的不光是超凡的臂力,更需要脫俗的箭感。
這可不像電視電影裡演的那樣,拉完弓還要瞄準,使用強弓,需要的是快,否則再強的人也吃不住力。所謂的六百斤臂力,不是持久,而是瞬間暴發。這樣的使弓方式,注定了弓手沒有瞄準時間,靠的完全是蒙。
很幸運,呂布蒙中了,或者說,他過人的自信讓他發揮出了強悍的一擊。
看傻眼的曹操問身旁武將,有誰能辦到此舉?夏侯兄弟吭哧兩聲低下了腦袋。同樣感到驚愕的劉備喃喃幾語,關張二將讓開了視線,唯有趙雲凝眉低語,“雲可以一試。”
“子龍也有神射?”劉備興奮了。
“七成把握。”趙雲沒有把話說死, 看向呂布的眼神全是戰意。
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曹操和孫策相視一望,眼裡全都閃過莫名。
視線回轉,城頭上看著跨馬揚威的戰神呂布,劉興漢身邊的將領盡皆無語,不是他們不想為主公孝力,實在是自身本領不濟。
許褚在射箭方面完全是個棒、槌,讓他把弓拉折了還行,想要射中箭把,一百枝箭都不可能。典韋到是有手飛戟的本事,但那玩意是中近距離的殺招。一百五十步,只能是個妄想。剩下的將領裡面能擺上台面的還剩兩人,於禁在外不提,就是在家裡也沒這本事。徐晃徐公明更不用說了,也是個近戰的把事。
找來找去找不著對手的劉興漢悵然一歎,緩緩走到前方:“罷,這場就由貧道親自出場。呂奉先,你給我瞪大眼睛瞪好了!”
靈魂火符,給我著!
風沙漫起陽光落,一紙黃符劃破天,站在城頭的劉興漢白袍銀劍冷面揚手,一張黃澄澄帶著火光的符錄飄了過來。火符速度不快,比起呂奉先烏光一閃的箭影,實在是慢的可憐,但就是這慢攸攸的紙符,卻讓諸侯們滿面肅然。
未知的才是可怕的,劉興漢鬼神般的手段,讓他們不得不加倍小心。
一張黃紙能凌空攻擊,這在他們眼中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火符砸中畫戟,砰!的燃燒起大團紅焰,看著火光中微微模糊的戟影,敵我兩方相顧駭然,緊接著衝天的叫好聲響徹了蓬萊城頭。
“溫侯,此戰當誰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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