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統見到許南風竟然沒有故意刁難任勝榮這個蠢貨,倒是有點意外。
“就這麽輕輕放過了?”
許南風看著拿到槍衝自己感激一笑的任勝榮,衝著陳統道。
“他不過是替顏雄辦事的一個可憐蟲,沒有必要故意為難他。”
陳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著狼藉的辦公室。
“你怎麽想到跑我這裡來了?”
許南風尷尬一笑。
他從那三個軍裝警找上門讓他這個時間點去警署寫報告,便已經猜到了事情不簡單。
思索對策的時候便想到了曾經自己給過好處的陳統,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耳聞當中陳統跟顏雄兩人是多有不合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兩人多少還算是有那麽一點點香火情分的。
“油麻地我們潮州人出了事情,不來找阿叔你幫襯,還能去找邊個?”
許南風的話算是暗捧了陳統一句。
陳統笑著點了點頭,轉過身衝著辦公室門口道。
“寧輝你把那個混小子讓人抬去隔壁審訊室,還有讓人幫我把辦公室整理一下。”
許南風好奇的往門外望去,不知道陳統話語裡被抬著的小子到底是哪個。
結合之前陳統去了賭檔的事情,應該是跟自己的事情沒有關系。畢竟爛命坤找的人是顏雄而不是他陳統。
“你也跟我去審訊室吧。”
見陳統頭也沒回,許南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還握著鋼筆,無奈一笑。
“等我拿點東西就過去。”
陳統不知道許南風要拿點什麽,有些不解的轉了過來。
只見許南風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往那半開的抽屜裡面取出了兩張紙。當見到他把鋼筆放了進去的時候,陳統眼角跟著抽動了一下。
這好像是剛剛插在顏雄脖子上面的凶器吧。
“你拿的什麽?”
許南風看著自己手中對折在一起的兩張紙。
“就是寫的報告,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也不需要了。”
陳統不明白是什麽報告,便衝他招了招手。
“拿過來給我看看。”
許南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陳統要是不看,他還得想辦法讓他看到才行,不然他之前哪有信心拿自己當成籌碼?
“不過是他們前面誆騙我回來要寫報告才寫的。”
“後來發現他們的用心,感覺寫了好像也沒什麽用。”
說著話將手中寫好的報告遞給了陳統,話語裡面帶著一些無所謂的意味。
陳統聽到他這麽說,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真的是有些多此一舉了。不過話已經出口,還是伸手把許南風遞給他的報告接了過去。
“去隔壁坐著再聊。”
手中拿著報告又對折了兩下,很隨意的塞進了T恤上那個放著煙盒的口袋裡面。
許南風見此也沒有說什麽,看不看得到就是陳統的事情了。至於以後他想讓誰看到,他就能夠讓誰看到。
梯子在他的手裡面,他想靠在哪堵牆上就能靠在哪堵牆上面。
審訊室就在陳統辦公室的左手邊,走過去幾步之遙。
許南風跟著陳統進入審訊室房門的時候,裡面角落的一張小方桌上已經坐趴著一個年輕男子了。
他進去一眼就見到了這個穿著白色背心,渾身汙遭邋遢的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地方甚至還有不少細小的豁口,看著像是受了不少的折磨跟虐打。
好奇的打量了兩眼便與陳統一起朝著那個年輕男子走了過去。
許南風鼻子抽動,那年輕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確實是有點難聞。
“他飲尿了?”
站在邊上看著趴在桌上跟個死人差不多的年輕男子,許南風沒忍住朝著陳統發問。
因為確實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子濃重的尿騷味。
陳統看了眼發問的許南風又瞥向趴在桌上的那個年輕男子,沒好氣道。
“被淋尿了。”
許南風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風,拉著椅子往離他遠點的方向挪了挪。
“他也是差佬咩?”
“怎麽不先帶他去洗洗乾淨?”
陳統見許南風那躲得遠遠的模樣也有些無語。
“給我老實坐著。”
“你們兩個我看是半斤八兩。”
“還都是陸豐的。”
“一個去賭檔壓我的槍要五萬,一個拿自己的槍去賭命。”
“還真是我們油麻地警署軍裝部的兩位精英。”
許南風聽到陳統這麽說,明白自己前面猜的沒有錯。
陳統之前帶隊出去就是為了這個邋遢鬼。
只不過聽到這家夥拿了陳統的槍去賭檔要五萬,就忍不住好奇的多瞧了兩眼。
畢竟這腦袋要是沒有被驢踢過是絕對乾不出來這種事情的,可也側面證明了他跟陳統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一個差佬的配槍是隨隨便便能被別人拿走的嗎?
當然像顏雄跟任勝榮這種上下級關系那就又另說了。
“我這不是幡然悔悟了嗎?”
陳統把手裡的煙頭摁滅在桌上的一個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嬉皮笑臉,以前在陸羽茶室樓小元把你帶來的時候,我也沒見你有這麽油嘴滑舌阿。”
那時候的許南風看著確實是有點內向,挺老實本分的一個孩子。
只是後來沒有想到會變成一個嗜賭成性的爛賭鬼。
許南風知道現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完全是兩個靈魂,會呈現出性格上的偏差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可能是大徹大悟了吧。”
陳統沒有想到眼前這小子這麽能貧。
“既然賭債的事情你自己都平了,我就不說什麽了。”
“那三個爛仔死了也就死了,只是以後顏雄、爛命坤那邊你就得自己小心了。”
許南風“嗯”了一聲。
“這點我自己心裡有數。“
“阿叔今日多謝你了。”
陳統擺了擺手。
“都是潮州老鄉,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不過你小子膽子是真大,就怕子彈出來?”
許南風從腰間摸出轉輪槍扔到桌子上。
“槍的撞針壞了根本就打不出子彈。”
陳統半信半疑的從桌子上面拿過許南風扔出的轉輪槍,放到自己手裡面檢查了起來。
打開彈倉確認沒有子彈後,才扣動扳機,發現還真的是少了一截。
“你弄壞的?”
許南風大方的承認了下來。
“我也怕死啊!”
“不耍點小手段騙騙爛命坤這種白癡,難道還真要跟他搏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