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個月的帳本許南風很快就看完了,其中沒有任何的問題。
看來這家醫藥公司交到程守信手上後,公司裡的人並沒有吃虧空跟欺瞞他。
許南風將帳本整理好後重新放回到了辦公桌原本擺放的位置。
“帳本沒有問題,看來你手下的人還真是真心實意在為你做事。”
程守信打了一個哈欠,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你不出聲,我一個人靠著椅子都快睡著了。”
“你說的全都是廢話,現在我醫藥公司的大班(經理)是我的親娘舅,怎麽可能從我這裡偷錢。”
許南風聽到他如此說,笑著道。
“都說娘舅跟外甥親看來是一點都不假。”
“你不是還有一份洋文文件說是要考考我嗎?”
程守信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
“要不是昨天鬧的太凶被我父親知道了,我今天絕對不會在這一直陪你到現在。”
抽屜被他拉開,從裡面取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遞了過去。
許南風接過來就看了起來。
不過當看到文件上面開頭醫藥公司的名字,他就皺起了眉頭。
“Pfizer 。”
“,該詞是在美國以法人公司的形式組織成立的公司,名稱所用的後綴。”
“這是一家美國的醫藥公司?”
許南風對於醫藥行業了解的不多,對幾支大的跨國藥企還是稍微知道一些的。不過當見到“”這個單詞的時候便知道這是一家美企,因為他對美國的一些企業還算是熟悉。
程守信也聽不懂許南風嘴裡嘰裡咕嚕的講了一些什麽,不過後面兩句問話還是能聽懂的。
“什麽美國公司英國公司,不都是鬼佬的嗎?”
“有什麽區別?”
許南風被程守信的話問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確實都是鬼佬的公司。”
說完這一句就又在文件上面看了下去。
許南風一目十行,看的速度十分之快。
程守信見到沒一會他就翻一頁,沒一會就翻頁,足有五六頁的合同快就在他的指尖翻閱到了最後一頁。
“你確定你有在認真看?”
也由不得程守信這麽問,因為這種商業合同裡面用到的專業名詞會比較多一些,沒有這方面詞匯的積累很難看的這麽快。
有些人可能還得用詞典查上半天。
他的舅父當時請來專門看這份文件的人,就是足足看了半天。
許南風將整份合同用手合了起來。
“你找人看過?”
程守信點了點頭。
“我公司的裡可沒有翻譯,這種洋鬼子的字肯定得找人看。”
許南風把手中的整份合同給卷了起來,在左手掌心敲了敲。
“看的人怎麽說?”
程守信看著一臉嚴肅的許南風的,又從半開著的抽屜裡面取出一份文件。
“都在這,你自己看。“
許南風再次接過,拿在手裡翻開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剛剛合同文件的譯文。
其中一些詞匯內容上可能會有一些出入,但是大體上面卻是大差不差,不過一些關鍵性的問題上面出現了模棱兩可的意思,這讓他眉頭大皺。
“你哪裡找的人?”
翻譯的文件看了一半,他就抬起了頭。
程守信帶著疑惑道。
“這合同文件翻譯的有問題?”
許南風將兩份合同卷在一起,起身就繞到辦公桌程守信那一側。
“嗯?”
程守信身體側到一邊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許南風把卷在一起的兩份合同扔進了他腳邊的垃圾桶裡。
“撲街,你癡線?”
“這是代理合同不是廢紙。”
許南風一屁股就坐到了辦公桌的桌面上,沒有半點下屬員工的自覺。
“你見過將全款代理費跟第一批次藥品購買費用,一次性匯入對方銀行戶頭的合同嗎?”
程守信後知後覺,到現在還是一臉懵逼。
“跟國外公司談生意不都這樣嗎?”
“誰跟你說的?”
許南風屁股在桌面上挪動了一下,看程守信像是看一個白癡。就算是國人百年積弱,但生意場上可從沒有卑躬屈膝過,所言都是以利為先。
“你這樣跟把自己的脖子伸到別人的刀下又有什麽兩樣。”
“如果你錢打過去,先不說代理問題,藥品不給你怎麽說?”
程守信聽了這會子倒還真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真跟你說的一樣?”
許南風長呼出一口氣。
“我不了解現在你們生意場上跟外國公司談代理時的作風,但是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這家公司是美國企業。”
“你難道不知道?”
程守信十分坦然的回了一句“我當然知道。”
“那我再多問一句,你開這個醫藥公司難道不是為了走私?”
許南風見到程守信的大腦對於生意上面完全就像是一個未開化的猿人,只能抽刀見血直指這家公司的本質了。
“肯定是啊!”
“現在將藥品走私到內地完全就是暴利, 港島多少人靠門生意大發橫財。”
“要不是家裡不允許全部搞假藥,盤尼西林又太搶手,我現在早就直接用麵粉壓了。”
程守信對於走私一點都不忌諱,當著許南風的面更是大談想要製假賣假。
說得是如此坦然,這其中也可以窺見那些給內地走私的商人的心到底有多黑,拿麵粉當藥品,自來水當青霉素。這其中很多像大名鼎鼎的盤尼西林亦或者像消治龍藥粉、消發滅定藥粉、氯儆素這種特效消炎藥,是用來戰場上救命用的。
一箱假藥的代價可能就是無數戰士的傷口感染,從而失去生命。
商人逐利無可厚非,但是喪淨天良那就人人得而誅之了。
許南風對於程守信說的製假這一點,他全當是沒有聽到。
“現在國內幫著北朝鮮打南朝鮮就是在打美國。”
“你跟輝瑞簽代理合同,人家美國藥企能把盤尼西林這類藥賣給你,讓你賣到內地?”
“你還是說說誰給你介紹的公司。”
“是不是有人冒充輝瑞騙你的錢?”
程守信有些不明就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
“應該不會吧?”
事情都擺在他面前了,許南風實在不明白程守信這句話為什麽還能說的出口。
“都明擺著的事情了。“
“還是說說誰給你介紹的吧。”
程守信抓了抓自己梳的溜光的頭皮。
“張宇寧這撲街不會真的要騙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