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我看你今天也是吃錯藥了。”
李興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觸了哪一路神仙的霉頭,自己都選擇不摻和這兩小子的齷蹉事裡去了,竟然還被不長眼的硬扯進去。
“虧我還當你們是兄弟。”
胖子見自己言語擠兌,李興也不上套,隻得轉變自己說話的思路。
“你們就是這麽對我的?”
許南風又大口吃了兩口將手裡面的瓜吃了個乾淨,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又在旁邊的水桶裡面舀水洗了下手。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
“沒有必要為了幾句話的事情傷了和氣。”
吃完西瓜的許南風開口說出的話轉變巨大,聽著好像是有了和解道歉的意圖。
胖子也有些弄不懂許南風了,這前後轉變太快跟個神經病一樣。
“他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李興白了胖子一眼,語氣並不怎麽好。
“我看你也一樣。”
瓜錢自然是不用付的,許南風他們沒有跟老板拿錢已經算是法外施恩了。
在老板歡送的聲音裡面離開,至於等他們三人走後會不會在背後跳著腳罵娘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心情好,得會午飯我請。”
許南風從口袋裡面摸出煙盒給李興與胖子都分了一支。
三人邊巡邏邊抽煙倒也還算是愜意。
胖子見到氣氛緩和下來,即使覺得今天的許南風有些莫名其妙,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阿風你還沒說二樓刑事偵緝隊的找你上去做什麽。”
“是不是有什麽好事不肯告訴我們?”
“還當不當興哥跟我是你兄弟了?”
李興雖然也有些不滿胖子把自己拉在前面當擋箭牌,可因為同樣好奇就沒有反駁。
“是要給你升職做便衣?”
許南風吸了一口煙,等到煙氣從嘴裡面如同一條細線般吐出來才開口說道。
“有那麽簡單能升職,那興哥你不得是油麻地警署的探長了?”
胖子聽到許南風不是升職,整個人仿佛渾身都輕松了。
“既然不是,那是什麽事情?”
許南風擰起眉頭,苦笑的搖了搖頭。
“還能是什麽事情?”
“我這陣子不是去爛命強的賭檔輸了很多錢嗎?”
“不就是這事情嘍。”
李興聽到許南風說是因為這事,不由得就看向了胖子付萬平。
當時付萬平也有意無意的想要拉他一起去賭檔,好在他很堅定的拒絕了,不然很有可能他就是現在欠了一屁股爛帳的許南風。
胖子裝出要替許南風打抱不平的模樣,臉帶憤怒道。
“不就是稍微欠了點錢,又不是還不起。”
“爛命強那邊怎麽好意思把這麽點事情捅到上面去。”
“還想不想混了?”
許南風抽煙的同時瞧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李興好像覺得哪裡不太對,想了一下問道。
“既然是事情被捅上去了,那你剛來的時候還那麽高興?”
“有嗎?”
許南風打了一個哈哈,用手揉了揉鼻子,好像要用這種拙劣的手法掩飾過去。
“怎麽沒有?”
“再說這事不應該是我們軍裝部自己的事情嗎?”
“跟樓上刑事偵緝處又有什麽關系。”
胖子這會算是抓住了重點,也揪了許南風那不盡不實話語當中的漏洞出來。
“你該不會是哄我跟興哥吧?”
許南風伸手一彈煙灰,這差佬做的活像是穿了一身皮的四九爛仔。
經過對話許南風也確定了一點,那就是昨天的事情不管是爛命坤還是顏雄都捂的挺牢的,還沒有在知情人外開始傳播。
那事情在他的眼裡就變得十分之有意思了。
裝出被擠兌的沒辦法了才開口。
“你難道不知道咩?”
許南風說著有些鄙視的瞧了一眼剛剛質疑自己的胖子。
“知道咩啊?”
胖子一臉疑惑,不知道許南風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李興的煙從鼻子中噴出,視線落在許南風的身上,好奇心也同樣被勾了起來。
“你難道警校畢業就能到油麻地的?”
許南風挑眉故意引導了胖子一句。
胖子聽見這話,立馬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個把你調來油麻地的找你?”
許南風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
“唉,被臭罵了一頓。”
胖子見此有點興奮,幸災樂禍道。
“賭檔跟偵緝隊一條褲子的,是不是罵了你,還催你把帳給還上?”
李興聽著若有所思,跟著問了出來。
“還讓你還貴利的利息嗎?”
隻抽了小半支的煙被許南風扔到地上,腳尖狠狠的將其踩滅,臉上滿是苦笑。
“還,當然得一個子不少的還了。”
“真是要命!”
胖子強壓著臉上的笑容,裝出一副同情的模樣。
“大家都是同事,樓上樓下的就不能幫著說上幾句好話?”
“阿風你還的上嗎?”
眼睛裡狡黠的光彩一閃而過,心裡想著是不是可以去爛命坤那邊拿錢了。
人是他牽去的,只要賭場從許南風身上贏錢,收到數後他就能一定比例的抽水。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抽水比例不高,但是人數多了也是不菲的一筆收入,因此每次帶去的人他都會跟在身邊記好輸贏的數目,方便事後對帳。
“我輸的內褲都不剩了,拿坤毛來還嗎?”
李興皺著眉道。
“阿風那你接下來日子不好過了。“
許南風“嘿嘿”一笑,故意衝著胖子得意的擠了擠眼睛。
“那你就不懂了。”
“我自己還不上,已經有人替我還了。”
胖子心裡一跳,已經還了,那他豈不是可以去拿傭金了。
“誰這麽好,能給你清帳?”
“這幾日我看你可是輸了不少。”
許南風拉了拉帽簷。
帽簷下壓形成的陰影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睛。
“阿叔替我還的。”
這句話咬字極為特殊,每一個都似乎是獨立的,說完卻是又讓人覺得是一句完整的話。
“阿叔?”
“陳統?”
李興與胖子兩人聽了極為驚訝,幾乎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我是阿叔安排來油麻地的,更何況我叫的阿叔跟你們叫的阿叔又不一樣。”
“替我還個萬把塊錢,還不是灑灑水?”
李興與胖子對視在一起,這信息量有點大。他們兩人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相信。
“你講笑話?”
“你阿叔是李統的話,能到現在還在軍裝部巡大街?”
胖子馬上就懷疑上了,因為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管是今天許南風,還是許南風說的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