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為正為謝楚蕭治療著手臂,只見他招來一隻烏鴉,拔下一根羽毛放在謝楚蕭的左肩上。
嘴裡低聲念叨著:
“虔誠的子民啊,服從我,獻上你的左翼吧!”
謝楚蕭看著自己肩上的羽毛化為灰燼,然後,自己的手臂奇跡般的好了,但胡為手上的烏鴉看上去不太樂觀。
它的左翼已經開始滲出鮮血了。
“它不要緊吧?”謝楚蕭問道。
胡為看了看手裡的烏鴉,輕輕地撫摸著。
“沒事,現在情況比較緊急,一般我是不會用這個術的,回去我會治好它的。”
謝楚蕭像是想起了什麽,站起來對眼前的男人掬了一躬,說道:
“節哀。”
胡為聽到這兩個字,不由的一愣,隨後又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你都注意到了。”
沒錯,謝楚蕭當了那麽多年的殺手,早就發現了窗戶外的幾隻烏鴉,這幾隻烏鴉每天晚上都會飛過來看他在不在。
有次他故意在窗台上撒了一小堆麵包屑,發現這些烏鴉不會來吃,那些麵包屑都被幾隻鴿子吃了。
很明顯這些烏鴉是有人專門眷養的,但他那幾天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直到今天早上。
那幾隻烏鴉雙目血紅,呆呆地立在電線上,謝楚蕭明白,又有人盯上他了,這也是為什麽他要在昨天晚上選擇抽牌。
也是為什麽早上出門的時候要找理發店,主要是他想找找可疑人物,然後讓趙龍乾掉他而隨便找的理由。
可他也沒想道這趙龍是個假的啊。
胡為像是陷入了沉思,又看向謝楚蕭的臉說道:
“你和她真像。”
“什麽?”
謝楚蕭不明白他的話。
“沒什麽。”
胡為並不想多說,談話就為止了
“再見了,小子,昆侖學院再會。”
胡為擺擺手,拉著旁邊還在發呆的孫齊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謝楚蕭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想到:
“看來這個昆侖學院是非去不可了。”
他覺得那個戴著鳥嘴面具的男人,或許知道些什麽,關於他這副身體的身世。
卡牌看著他心中所想,不由得歎了口氣:
看來這小子還是沒接受這具身體就是他“自己”啊。
幾節車廂錯落在軌道上,看上去和一旁平靜的人們格格不入,他們就這麽站在車廂邊,臉上看不出一絲慌亂。
他們也沒有注意到剛才在車頂上多出了兩個人,他們只是面無表情的站著,或坐著。
謝楚蕭看著異常的人群,心裡暗叫一聲:
“糟了!”
剛離去的兩人似乎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於是胡為問向孫齊天:
“你「幕布」收回了沒有?”
孫齊天則是一臉懵,
“什麽玩意?我根本沒下那玩意啊?”
“那為什麽乘客們沒有注意到我們?”
“啊?我以為你已經下過了。”
孫齊天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胡為:
“哥,你不會……沒下吧?”
胡為現在都想直接把他殺了,看向孫齊天:
“那不是你的任務嗎?我們剛到的時候不是讓你去下嗎?”
孫齊天聽著胡為咬牙切齒地說著,想起來自己剛才跑了那麽久,突然有點“急事”,他還以為胡為擺手是讓他去解決一下呢。
“哥,人有三急嘛。”
胡為明白了,這蠢貨以為自己讓他去放水,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玩意了,右手的拳頭緊緊地握著。
但想了想還是松開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趕回去,那裡恐怕出現了什麽變故。
剛轉身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兩人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不免有些疑惑。
“應龍?”
“應龍!”
孫齊天眼睛都瞪大了,這人不應該在這裡啊?
應龍看見眼前的兩位老熟人,不免笑了笑,說道:
“好久不見了,兩位,【烏鴉】先生,還有【齊天】先生。”
孫齊天聽見他說話,悄悄湊到胡為耳邊說:
“他說話怎麽還是這麽文鄒鄒的?”
“當面說人家壞話可不禮貌哦,【齊天】先生。”
孫齊天撇撇嘴,沒在說話,畢竟說別人壞話被當面戳穿,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孫齊天打不過他,畢竟孫齊天這種人又不在乎面子。
盡管是熟人,胡為還是詢問他來的目的。
“所謂何事?”
“攔住你們。”
“為何?”
“任務。”
眼看要談崩了,孫齊天在旁邊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出手,卻被胡為攔住了。
“幹什麽?”
“別衝動,還有的談。”
他們現在不能動手,因為他倆打不過,實在談不攏再選擇硬闖。
“我勸你們還是安靜地待著比較好。”
應龍好心勸道。
於是下一輪談話開始了。
“謝璿璣讓你來的?”
“不是,但和她有關。”
“給我一個不插手的理由。 ”
應龍笑了笑,說道:
“和謝清璿也有關,你非要我把話說的這麽明白嗎?”
胡為其實也猜到了,和姐姐有關肯定也和妹妹有關,只是聽見這個名字,還是不由得一愣。
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插手,但你得告訴我【禍根】是不是謝潯?”
“你們不是調查過了?他叫謝楚蕭。”
“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應龍兩手一攤,
“那你還問我?”
“他為什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無可奉告。”
說罷,胡為也不再追問,第二輪談話結束。
站在一旁的孫齊天:怎麽好像沒我什麽事唉?
他撓了撓頭,愚蠢的面具上透露著清澈:聽不懂,真的一句都沒聽明白。
他又問胡為:
“哥,咱們不管了?”
“咱們管的了嗎?”
“那組織那邊怎麽交差啊?”
胡為指了指應龍,對孫齊天說道:
“明白了嗎?”
孫齊天眼睛一亮,這回他明白了,甩鍋嘛!這個他熟,於是對著胡為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都想好了,等回去他們問起,他就把鍋甩在應龍身上,讓老大自己去頭疼。
老大:你真是我的“好”部下。
另一邊的謝楚蕭,看著四周並沒有人出現,趕忙掏出骨刀擋在身前。
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
“別緊張,找你只是有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