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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千道》第9章 沈緣的能力
  黃昏時分,上班族們都紛紛踏上了回家的路。沈緣也照常來到店裡吃晚飯,畢竟店長精通各個國家的菜式。

  “怎麽了李素?我怎麽感覺你看我的眼神那麽奇怪呢?”

  “沒事,就是感覺好久沒看見你了,有個事想和你說……”

  沈緣看起來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一邊和店長打了個招呼,一邊招手讓李素坐下。李素端來一杯加糖的牛奶,然後坐在沈緣的對面,看著她興致勃勃地用吸管攪拌著牛奶,緩緩開口:

  “我和胡蝶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你們要幸福啊。”

  “原來簡已經跟你說了嗎?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不是簡跟我說的哦~”

  “啊,那就是店長了。真是的,他也不讓我親自跟你說。”

  “店長也沒跟我說過。”

  “那你怎麽……”

  如果李素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根本沒有和沈緣提起過這件事。而她和胡蝶也僅在北大的時候有一面之緣,別說交換聯系方式,胡蝶連她是誰可能都不知道。

  “這也是我剛準備跟你說的,我的能力——”

  只見沈緣微微一笑,美眸流轉,瞳孔中散發出粉色的光芒:

  “我可以看到人身上的紅繩,被紅繩所聯結之人就是彼此的伴侶。這並非現實中所謂的情侶或者夫妻關系,而是真真正正的彼此的“命定之人”。當然,我也可以主動去為別人系上紅繩牽線搭橋。”

  沈緣無法說出口,正是那天看見李素和胡蝶談笑風生後,自己才覺醒的這個能力。沈緣雖然從上學開始到現在都不缺乏追求者,但也許是緣分未到,她始終未對別人傾心過;哪怕是李素,在此之前她都未意識到自己愛上了他。

  也許正是在這日複一日的平淡生活中,她也潛移默化地被李素所影響和吸引著。所以在那一日第一次感受到心痛後,回來她就覺醒了能力。

  沈緣能看見,李素的紅繩已經聯結,那根鮮豔的紅繩從牆中穿過,不知飄向何處。但沈緣知道,紅線的終點聯結著胡蝶,昨天她就已經注意到了。同時,她無法看見自己的紅繩,這可能就是這個能力的小小缺陷吧。

  猶豫了片刻,沈緣咬了咬牙,似乎有些許不甘心,最終還是鼓足勇氣,一根紅繩出現在她的手腕上纏繞著。

  她緩緩伸出手,紅繩向前飛去,進入了李素的身體中。此時的李素看不見紅繩,隻感覺仿佛被人一下揪住了心臟,但只有一瞬又恢復了正常。但不知為何,李素突然覺得自己不敢直視沈緣——那是自己初見胡蝶時的感情,那種面對心愛之人的羞澀。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沒有啊,你對我做了什麽嗎?”

  畢竟自己有胡蝶這個女朋友,他自然不會承認對沈緣這種突如其來的奇怪感情。其實在李素的視角看來,這種感覺並非突然,而是仿佛一直都存在一般,是那麽的自然而然,那麽的順理成章。

  沈緣有點失落,但她沒讓李素看見,盡可能擠出一個微笑,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李素旁邊。

  “閉眼。”

  “啊?”

  “閉眼!”

  不明所以的李素閉上雙眼。沈緣的臉微微發紅,俯下身子,也閉上雙眼在李素的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那種溫柔的觸感從李素的額頭傳來,他雖然閉著眼,但依舊能感受出沈緣的動作。

  他驚疑地睜開雙眼,而呈現在他眼前的則是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光景: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粉色,像是開了氛圍燈一般;紅繩三三兩兩在空中漂浮著,代表著一個個有情人的緣。

  他回頭看向店長,店長一直在偷偷觀察著他們兩人,包括沈緣奇怪的舉動。店長尷尬地摸摸頭,轉過身假裝沒看見,吹著口哨往後廚走去,但還是被李素看見他那根顏色暗淡、斷在空中漂浮的紅繩。

  他低頭看向自己,兩根紅繩從自己身上蔓延出去:一根纏繞在手腕上,向外延伸出去,雖然遙遙看不見盡頭,但他能感受到,紅繩的盡頭是胡蝶;另一頭從他的心臟中發出,因為是虛幻的紅繩所以衣服和血肉並不能阻擋住它,而它的另一端則系在沈緣的手腕上——也是沈緣身上唯一的紅繩。

  沈緣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臉色微紅地解釋道: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試驗一下。很明顯似乎沒什麽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也感覺對你的感情沒有變化。”

  紅繩能讓彼此不喜歡的人對對方產生傾慕,但若是本就動心的人自然不會發生變化。也不知道沈緣是心知肚明,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幾分鍾後,李素眼中的粉紅逐漸消失, 他的視野也逐漸變回正常。剛才的體驗對他來說也非常奇妙,這就是能力者的世界嗎?

  李素由衷地為沈緣感到開心,畢竟能覺醒能力在當今這個世界就意味著地位的提升。雖然是並沒有戰鬥力的能力,按照現有的規則來評級的話只能是D級,但實際上這種能力在現實中的作用可大多了。

  “恭喜你啊沈緣,今天可要好好慶祝一下,我這就去幫店長多做幾個菜!”

  說完李素就跑去後面幫店長做菜,留下沈緣一個人在座位上等待。沈緣的臉上出現些許落寞,喃喃自語道:

  “慶祝嗎……”

  她還記得,在李素出院慶祝時自己開心的樣子,還有以前他們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總是找到一點理由就會硬拉著他們兩人一起慶祝。沈緣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之所以那麽喜歡這樣做,就是為了和李素多見幾面。

  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去北大,沒有讓李素遇見胡蝶;如果當初她能先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向他表露心意;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落在地上。此時的店裡並沒有別人,李素和店長都在後廚。她就這麽哭泣著,明明她早已在獨自一人的夜晚偷偷哭過多少次,明明自己也為李素戀情感到開心,可為什麽……眼淚就是止不住呢?

  時光不會倒流,和李素在一起的人是胡蝶,她不可能做出破壞李素幸福的事情。在這個安靜的黃昏,這間除她以外空無一人的咖啡店裡,沈緣用自己的眼淚,追憶著自己未曾開始、便已結束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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