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力堪比六品武師的猿人衝著寨子瘋狂嘶吼,仿佛要將整個外牆撕碎。
就在黃玄還在震驚之余,那猿人竟是將地面上被折斷的樹乾直接舉起,隨後投向寨子的土製外牆。
“糟糕了!這牆根本不可能受得住這麽大力的一擊!”
黃玄除了目睹這跟樹乾飛向寨子,什麽也做不了。
砰!
一聲巨響傳來,寨子外牆應聲倒塌,濺起漫天塵土。
猿人見一擊得手,發出不知意義的咆哮,原本那些因恐懼而後退的狼型精獸們似乎再次鼓起了勇氣,簇擁著向前緩緩邁開步子。
而那猿人,竟是人模人樣地在後方抱臂而立,嘶吼著,似在催促這些狼型精獸抓緊向前。
“快!來幾十個人跟我一起去缺口處守著!不然這幫畜牲衝了進來的話,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李雪霽將手中勁弓扔至一旁,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之中直接翻身躍下三四米高的哨塔,她抄起置於哨塔下的梨花鳳頭槍,在身前掄舞了幾圈後率先衝向外牆缺口處。
那些山賊們平日裡也就跟著馬上去打家劫舍過,卻從沒見過如此場面,一時有些躊躇不定。
“你們這幫沒有膽量的家夥,人家一個女人還衝在了你們前面,丟不丟臉啊!”
辛穎見狀在一旁急得跳腳,大罵道。
或許是辛穎的激將法起了作用,山賊們終於是拿起武器跟了上去。
“都膽子大一些!不然就只能當這幫畜牲的食糧了!”
李雪霽橫槍立於外牆的缺口之內,雙眼如炬,死死盯著那些虎視眈眈的精獸。
“該死的,這隻七階精獸居然可以驅使其他精獸,而自己卻在後方坐觀麽?
這東西竟是有著靈智,處理起來可就比九階精獸麻煩多了,300多的【氣力】,這怎麽可能攔得住……
除非有強力的高階攻擊型符籙,但我現在手中可使用的符籙不多了,【生火符】只剩了3張,弓箭也只有5發了,嘖!”
吼——!!!
那隻七品精獸竟是再次發出吼叫,而這一次,那些黑狼精獸不再止步不前,而是齊向著李雪霽等人飛奔而來,這幫精獸雙瞳泛著猩紅之色,凶相畢露。
“那便來試試吧!是你們的爪子好使,還是我這鳳頭槍更勝一籌!
林姑娘,辛穎姑娘,你們快快後退!”
李雪霽將手中長槍舞得陣陣響,氣勢非凡,一旁的山賊也被林雪霽這模樣給鼓舞了士氣,攥著武器的手也更緊了幾分。
“喝——!”
一隻衝在最前頭的黑狼率先高高躍起,向李雪霽亮出了它的尖牙利爪。
李雪霽絲毫不懼,右掌扶住槍尾,左手輕握槍身。
“青龍獻爪!”
前手放時後手盡,李雪霽的渾身力量貫透整個槍身,如孤雁出群之勢。
槍尖鋒芒灩灩,勢不可當,一擊將黑狼胸膛貫穿,血水順著槍杆淌下,灑落地面。
這一槍將李雪霽八品武師的氣勢徹底打出,身後山賊振臂高呼,紛紛衝上前與疾馳的黑狼殺作一團。
李雪霽面對單個黑狼時簡直遊刃有余,如同砍瓜切菜般簡單。
“好機會,我也借此機會趕緊上去幫忙,務必要把林姐她們三人救出來!”
黃玄再次使出【踏雪無痕】,一頭混入黑狼群中。
“都給老子滾開!”
黃玄集中精神在黑狼群中閃躲,雖然自己的【氣力】值比單隻黑狼高出不少,但如果對方三四隻同時向自己發起進攻,那依舊是吃不消。
“黃玄!快點想辦法把林姑娘和辛穎姑娘帶走,我和這些家夥一起對付這幫黑狼不成問題!”
黃玄也毫不客氣,衝林雪霽點點頭後,徑直衝向後方林浣處。
“林姐!辛穎姑娘!快過來,我帶你們從後門走跑!”
林浣望向正與精獸群交戰的李雪霽,隨即問道:
“那李姑娘怎麽辦?總不能將她一人丟在這裡吧?”
“是啊,她當時為了救我們,一路上可辛苦了,打服了一片山賊,我們這才能進來躲難的。”
辛穎也說道。
黃玄自然知道不能丟下李雪霽不管,畢竟是自己把她從鎮遠縣帶出來的,如果她出事了,黃玄也會良心受譴。
“我知道,但是現在你們在這裡只會讓我們有所顧慮,所以我先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我會再來想辦法帶李雪霽走的。
現在,你們相信我,好嗎?”
林浣與辛穎點頭,便跟在黃玄身後小跑。
“就是這裡了!”
黃玄指了指高牆下的一團看似隨意堆積的茅草,然後上前將其扒拉開,一處半米高的小洞赫然出現。
他伏低身子,一把鑽了過去,俄而回頭朝二女招手,“快過來!”
林浣卷起裙擺,牽著黃玄的手鑽了出來,辛穎則更為狂放,直接趴在地上試圖扭出來。
“手給我,快!”
“誒?這,這不好吧?”辛穎有些紅臉,特別是林浣還在一旁,她有些手足無措。
黃玄見辛穎還在磨蹭,便上前趕緊雙手握住辛穎的手,將其一把扯了出來。
“走!我們趕緊下山到外圍安全的位置!”
下山的路並不平坦,不好走,讓二女的速度慢了不少。
“林姐,牽著我的手,這樣快一些!”
“好。”
林浣乖巧地握住黃玄的右手,遇到坎坷崎嶇的高坡,便由黃玄拎著跨過,而黃玄多虧【氣力】達到了77,拎起林浣壓根不費什麽力氣。
但辛穎就顯得有些為難了,林浣捏了捏黃玄的手掌,“阿玄,要不你……幫幫辛穎妹妹?”
“啊?”
“嗯,真的,我之前就說過,這沒事的,何況她還是辛穎妹妹。
再說了,我們還需要趕緊下山不是。”
“好吧。”
黃玄停下腳步,向辛穎伸出左手,
“辛穎姑娘,牽著我的手,我帶你下山,這樣快些。”
辛穎看著黃玄誠摯的眼神以及林浣意味深長的笑意,便伸手握住了黃玄,俏臉不禁更添一抹緋紅,而這,黃玄看在眼裡。
“黃玄大哥,那……那便麻煩你了。”
如此,三人手牽手一路狂奔下山。
……
“汪汪!”
阿財的吠聲再次傳來,原來它一直沒走,只是在此處遊蕩不敢上山。
“太好了,阿財,你負責保護林姐和辛穎回家,聽到沒有?”
“汪!”
林浣捧著黃玄的臉,叮囑道:
“阿玄,雪霽姑娘就拜托你了,不過你也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林姐,我自己有數,你們快點回家吧。”
林浣點點頭,便催促著阿財快些帶路。
“黃玄大哥……你,你一定要安全回來哦。”
辛穎低著頭,十指在身前交纏。
“嗯!”
黃玄告別二女,轉身又再次衝上山去。
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雖說李雪霽和一眾山賊應付余下的十來隻黑狼不成問題,但,這是在那隻七階精獸沒有出手的情況。
倘若那東西出手,沒人知道後果如何。
“李雪霽,你可得給我撐住啊!”
……
【困山幫】寨子內,李雪霽等人已經被逼退至內側房區,依托房區的複雜地形展開反擊。
而他們被逼退此處的原因,是精獸的數量意外地得到了補充,原本這群黑狼的數量從二十多殺至十余隻,現在又回升至接近三十,這樣一群戰鬥力超過常人的精獸,遠非山賊可以抵擋。
“混蛋,居然越來越多了,黃玄那家夥沒有從正門跑出去,是說明這裡還有小路嗎?
該不會是丟下我跑了吧,嘁,忘恩負義的家夥!”
李雪霽一個分神,竟被右側襲來的黑狼撲倒在地,附近其余幾隻黑狼見勢也迅速撲了上來。
“可惡,快滾開!”
李雪霽一腿蹬飛一隻黑狼,卻被另幾隻黑狼咬傷了手臂,頓時血流不止,劇烈的痛感直衝腦門。
這鮮血就像是黑狼的興奮劑,越來越多的黑狼被吸引過來。
“【大風符】!【生火符】!
李雪霽,忍一忍!”
強風生勁火,滾燙的熱浪席卷而來,那些撲在李雪霽身上的黑狼恰好充當了她的隔熱毯,使她免受熱浪侵擾。
那些黑狼頂著渾身大火嗚咽著跑開,留下滿身血跡的李雪霽。
“喂!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我還以為你要丟下我不管了……咳咳咳!”
黃玄見到如此狼狽模樣的李雪霽,心中愧疚難當,他拿出兩張【凝血符】貼在李雪霽身上。
“忍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符籙化成流光,匯入李雪霽的每一處傷口,其傷口的流血速度有了明顯減緩。
“精獸導致的傷口竟是比刀劍傷更難治愈,這都花費了兩張【凝血符】,居然還是不能立馬止血。
李雪霽,你別動,就呆在這裡,不然一會兒傷口崩開就麻煩了,我再給你用一張【凝血符】,待會兒你跟上我,我帶你從後門小路跑!”
李雪霽此刻竟乖巧地像一隻小鹿,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疏離清冷感。
看著眼前的男人為自己療傷,李雪霽覺得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回蕩在心頭,這種感覺,在現在這種危機時刻被數倍地放大。
轟隆!!
遠處的房屋不可思議地倒塌,一道巨大的身影逐漸從塵土之中顯露。
是那力量大到驚人的七階猿人精獸進入了寨子裡!
“糟了糟了!這傻大個怎麽進來了,它不是只在外頭指揮嗎?”
不知是不是那家夥感知到了黃玄與李雪霽的存在,它竟邁著步子緩緩朝這邊走來。
“走走走!李雪霽,顧不上這麽多了,就算痛也忍著點,這家夥不是咱們能對付得了的,能不能動?”
黃玄頓時心生一股強烈的不安,急忙詢問李雪霽的狀況。
“不礙事,快跑吧,我能跟上你。”
黃玄領著李雪霽一路奔向後門的小洞口,剛欲鑽出,卻聽到牆外傳來幾聲低沉的狼嚎。
黃玄心中一涼,秘密通道已被堵死,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只要伸出身子,就必定會被黑狼精獸撕咬。
“還真是倒大霉了,李姑娘,實在是抱歉,把你從李府帶出來,沒想到卻是害了你。”
李雪霽握緊手中染血長槍,眼神不屈,“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關你的事。
若是我真殞命於此,隻怪我自己武藝不精,絕不怨你,你能回來嘗試救我,我已經萬分感謝。”
黃玄摸了摸兜,只剩下了一張【生火符】,箭袋中箭矢已經射罄,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他仰天自嘲一笑,“天要亡我不成?!”
山賊們因為黑狼的襲擊已經傷亡半數,成片的屍體橫躺在血泊之中,血肉模糊。
猿人不斷靠近,腳步聲如同催命的喪鍾,宣告眾人的死亡。
黃玄帶站在原地, www.uukanshu.net 若有所思,此刻,他的腦海竟平靜地如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與其在這等死,不如和他拚了,就算死,我也不願死得這麽窩囊!”
李雪霽不顧傷口的疼痛,再次提槍擺開架勢,欲與之死戰到底。
……
“符之一道,為毫、為墨、為符紙而已,悟道者,不必拘泥於陳規,以身為毫,以血為墨,以天地為符紙,亦可煉符。
小玄子,你可明白了?”
“爹,我聽懂了,但是,用自己的血煉符,會不會很疼啊?阿玄害怕疼……”
“呵呵呵……等小玄子長大了,或許就不怕疼了……”
以身為毫,以血為墨嗎?
黃玄目光陡然一亮,重振精神,他伸手攔住正欲上前死鬥的李雪霽。
“李雪霽,退後。”
“現在可不是表演英雄救美的時候,你的戰鬥力,可還沒我……”
“我說,退後,這裡交給我來,現在拚蠻力,和送死沒什麽兩樣。
相信我,至少,讓我試一試我的方法。”
黃玄從懷中掏出一張薑黃浸泡而製成的符紙置於身前,李雪霽見黃玄胸有成竹的模樣,便不再衝動,只是持槍護在他身側。
他用樸刀劃破指尖,頓時鮮血湧出不止。
黃玄手指輕觸符紙,依據模糊的回憶畫出了記憶深處,父親曾交與自己的一道符籙—【燃血符】,顧名思義,能將對手的血液燃燒。
“那便試試吧!
今日,我將以血為墨,以身煉符!
【燃血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