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箱共有四個,搬起來搖搖晃晃,還有液體晃動,給人的感覺這裡頭全是酒水。
貨箱按順序以此碼好,李霸天在一旁親自監工,“眾位辛苦了,我給各位安排好了廂房休息,劉管家,去,帶幾位鏢師去休息。”
“是,老爺。”
高平等七人跟著劉管家離去,黃玄和楊擎則是留了下來。
“哦?兩位一路舟車勞頓,為何還不去休息?”
李霸天拱手道,表情中帶著一股明知故問的意味。
“李家主,按規矩,咱得先驗貨。
一路有些顛簸,不知這些酒水是否磕壞了,最好還是趕緊打開看看,您說呢?”
楊擎回以一禮,說道。
“鏢師說得對,那開箱驗貨吧!”
黃玄上前準備將所有木箱子打開,卻在即將觸碰箱體的一瞬被李霸天喊住,
“楊鏢師,這位小兄弟不去休息?”
黃玄自然聽出了對方的深意,他回過身挺直了腰,從懷中掏出了那塊黃銅體鑲銀邊的牌子,上面的“八”格外醒目。
李霸天也不是傻子,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什麽意思,“哈哈哈!失敬失敬!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竟是八品符師,真是後生可畏啊!
是李某無知冒昧了,不知如何稱呼啊?”
“李家主客氣,事關重大,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在下黃玄,長元縣鍛符司八品符師,今後,多多指教。
事不宜遲,那我們這就驗貨?”
“行,驗貨!”
黃玄將箱蓋全部打開,共計六十隻陶罐,他根據罐體上的標記,熟練找到了其中五隻特殊陶罐。
他揭開陶罐蓋,成堆的黃色符紙疊放在其中,都是八品符籙,有進攻型的,有療傷型的,效果簡單直接但高效。
“李家主,這八品【金創符】,是刀劍傷的克星,只要不傷及骨頭骨髓,包立馬痊愈,瞧好了。”
黃玄抽出刀,李霸天迅速後退兩步握拳沉步,黃玄全當沒有看見,而是將刀刃在掌心劃開一條口子,頓時滲出不少血液。
李霸天被這場面整得有些發懵,他不是沒見過刀傷,而是這持刀緩緩劃破皮膚而發出的肌肉撕裂聲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黃玄抽出一張【金創符】摁在掌心處,指尖輕戳符籙,心中暗念口訣,引導體內精神力傳遞至符籙之上。
【金創符】瞬間化作點點金光灑落傷口之上,俄而,原本駭人的傷口竟迅速結痂,最後脫落,手掌完好如新。
見此情形,李霸天不免拍手叫好,“好好好!八品符籙效果果然拔群,公輸先生的手下辦事果然靠譜,剩下的就沒必要再驗了,我相信你們的品質。
二位,一路辛苦,商定好的二百兩,請收好,我已設下佳宴,幾位稍作休息,大約一個時辰後便可來享用。”
“多謝李家主!”
“多謝李家主!”
黃玄和楊擎在李霸天的親自帶領下,走回廂房。
途徑李府的庭院花園,黃玄忽聞一陣花香,他撇過頭向右側看去,一排梅樹花開正豔。
“李家主真是好雅興,這梅花聞著沁人心脾。”
李霸天接過話答道:
“呵呵呵!小女素喜愛梅花,我便依她在這花園裡頭種了些,我平日裡雖不喜花花草草,但聞著香味確實會心情舒暢不少。
怎麽,黃玄兄弟也喜歡梅花不成?”
“我粗人一個,只是覺得好看好聞而已哈哈哈!”
……
回到單人的廂房內,黃玄從兜裡拿出那條黑色的面紗,湊近聞了聞,
“味道淡了不少,但是和李府上的梅花香很是接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不成,那晚動手的人,是李霸天的女兒?
嘖,要不是剛剛李霸天在,不方便直勾勾看她的女兒,我怎麽也要確認一下。
正好閑著沒事,出去走走吧,看能不能碰到她,也能確認一下【氣力】【精力】。”
黃玄將面紗收起,他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像極了癡漢變態,不禁自嘲一笑,隨即起身走出門。
黃玄朝著李府花園走去,他想再去確認一番,順便,看能不能偶遇李霸天的女兒。
花園空無一人,顯得有些寂寥落寞,黃玄獨坐在亭中賞花,嘴中不覺喃喃:
“以後有錢了,也給林姐整個花園子玩玩,她也喜歡養花養草,嗯……就是不知道這一個花園得花多少銀子啊?”
“這座庭院裡裡外外花了不下數千兩銀子,你就算乾一輩子也不可能建得起來。”
身後傳來略帶嘲諷意味的清冷女聲。
黃玄回過頭,發現正是之前李霸天身側的那位女子,看來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
黃玄見眼前人兒俊俏非凡,不禁多打量了幾眼。
瓜子臉蛋上的五官精致而又展現一種與人疏離的淡漠與厭世感,高挑的身姿搭配上些許厭惡的眼神, www.uukanshu.net 讓黃玄隻覺有些意猶未盡。
“你看什麽看?!”
或許是黃玄的目光過於直接無禮,惹惱了眼前這位佳人。
“抱歉,方才賞花一時有些失神,在下黃玄,見過李姑娘。”
黃玄倒是心大,完全沒把欣賞美人當成冒犯,反而自顧自地介紹起來。
不過,也正是借此機會,黃玄看到了眼前女子的數值,【氣力】82,【精力】27,與遇襲當晚的黑衣人如出一轍。
“八九不離十了吧……”黃玄如此想道。
“不過是一幫乾著走私活的販子,還在這裡賞花裝高雅,真是可笑!”
女子不留任何情面,說話毫不客氣。
黃玄卻也不惱不怒,反而拿出那條黑色面紗在鼻尖作輕嗅狀,表情也是陶醉無比,像極了個地痞無賴。
“嗯~有道理,我是走私販子,卻不像某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背地裡乾著捅人腚眼子的小賊行徑。
你說是嗎?李姑娘?”
黃玄露出一絲狡黠,將那面紗在手中揮了揮。
“你!無恥淫賊!居然私藏了我的……”
女人話音剛落,卻突然意識到什麽,閉上了嘴。
“哦?李姑娘剛剛是說,你的?什麽是你的?這個小賊的黑色面紗是你的不成?”
“你!廢話少說,接招!”
女人看著黃玄那挑釁的模樣有些氣急敗壞,她折下一段樹枝,朝黃玄豎劈而來。
黃玄被迫狼狽閃避,庭院外忽地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
“阿雪!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