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推開這小煉符房的房門走出,手裡還捏著剛剛煉製的八品【當頭一棒符】。
而端坐在評委席上的眾位長元縣鍛符司高級符師的臉上表情簡直精彩。
鍛符司的一把手,也就是司長齊章,看著先行一步走出的黃玄,不住地暗暗點頭,眼神之中有隱隱讚賞之意。
而除了錢江以外的其他高級符師則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而這,黃玄盡看在眼裡。
“看來這一個小小的縣裡的鍛符司內部也是分了不少幫派,有意思。”
黃玄朝錢江揮了揮手,後者也是將手中折扇舉起做以回應。
不多時,剩下六間房裡的候選人也紛紛推門走出,他們表情不一,或揚眉吐氣,或低頭沉思,或焦慮不安。
“好了,諸位,不管結果如何,不論成敗與否,都先把你們煉製的符籙拿來吧,根據自己的牌號挨個來。”
黃玄的牌號是7,也就是最後一位。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評委席上的那些所謂高級符師,司長的【精力】達到了恐怖的110,七品武師。
而錢江這家夥也有了不小的長進,達到了61,已經邁入了八品符師的范疇。
至於其他的符師,【精力】也都在50以上,對於一個小縣來說,八品符師的確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至少在長元縣可以有著近乎絕對的話語權。
前面六位的“答卷”已經盡數上交,黃玄也拿起自己的符籙走上前,置於司長身前的桌上。
他借勢瞟了一眼前六位的作品,似乎僅有兩位煉製失敗,而通過符籙的複雜程度,黃玄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所煉製的符籙全是九品,甚至還有一張【生火符】!
這讓黃玄不禁暗中罵道:
“媽的,托關系的就是不一樣,還有用【生火符】作為考題的。”
司長齊章將七張符籙逐個攤開,眾位高級符師湊上前一張一張粗略翻看。
“看來結果很明顯了,通過測試的兩位候選人,齊旭和黃玄!”
錢江合扇,連連鼓掌,另外幾名高級符師卻是在一旁臉色陰沉。
“好了,兩位新晉的符師請隨我到裡面來,其他幾位也不要氣餒,或許一兩年之後我們還會納新。”
齊章起身徑直朝裡頭走去,黃玄和齊旭緊跟其後。
屋內,梨木桌上擺放著兩塊黃銅體鑲銀邊的牌子,上面分別刻印著“九”與“八”,看似造價不菲,豪氣非凡。
“兩位,從今往後,你們便是長元縣鍛符司的正式符師了,這兩張牌子是你們身份的象征。
相信你們也知道,如今在我們大業帝國,符師可是萬人敬仰的身份,無論走到哪裡,這重身份都會讓你備受尊敬。
你們的身份冊子我已經托人提交給縣衙,不多時日便能登記在冊。”
黃玄與齊旭弓腰作揖,齊聲道:
“感謝司長!”
齊章頷首點頭,隨即又補充道: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還有八品符師入選。
黃玄,你之前可是有過煉符經驗?”
聽聞此言,黃玄立刻提起神,
“司長說笑了,朝廷早已經嚴厲禁止民間煉符,我又從何煉符呢?
不過我父母曾經是符師,我幼時耳濡目染,便也學了一些皮毛,卻沒有親手煉過。”
齊章笑而不語,默默點頭,他將兩塊令牌分發於黃玄二人手中。
“從今往後你二人就是正式符師,九品武師每月俸祿六兩,八品符師十兩。
咱們符師的時間比較自由,你二人只需要根據鍛符司發布的需求完成符籙的製作即可。
你們可以憑借這塊刻有自己姓名的令牌在鍛符司的儲倉按需領取材料,但是切記,不可多領冒領。
那麽,齊旭,我會帶著你去熟悉你接下來的工作流程,黃玄,你便由錢江帶著吧。
老錢,交給你了。”
錢江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明白了司長,黃玄兄弟,跟我來吧,我帶你熟悉熟悉這鍛符司。”
黃玄收起令牌,朝齊章抱拳鞠了一躬後便離開。
二人行至無人處,錢江終於開口,
“黃玄兄弟,我就知道你之前還留了一手,卻沒想到你居然有八品符師的水準,這等天賦,實在是罕見。”
黃玄回以微笑道:
“錢大人謬讚,不過是好運罷了。”
“謙虛就不必了,我當時也沒想到那些老王八蛋會如此為難你,居然給你安排的八品符籙,看來,是在擠兌我啊。
算了,反正也已經過了,這筆帳,我以後再也和他們算。
我先和你說說你之後的安排,你現在是八品符師,按照規矩,每月需要承擔至少200張九品符籙以及30張八品符籙。www.uukanshu.net
至於老齊說的按需領料,其實也就是說允許你有四五成的失敗率,特殊情況下,六成也是沒有問題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錢江伸手搭在黃玄肩頭,最後一句話特意壓低了聲。
黃玄明白了,如果想要從鍛符司中撈出額外原料,方式之一就是虛報失敗率,這事不需要明說,你知,我知,便可。
“明白了。”
“黃玄兄弟,這幾日還沒有什麽事,你大可不必著急,先修整幾日再來鍛符司報道。
其他的安排,明日移步【寶發鏢局】,我們再和佟掌櫃做商討,明日午時再會!”
“再會!”
……
黃玄獨身一人走在歸家街道之上,突覺有些恍惚,“終究還是踏上了這條路啊,聽錢江的意思,他的上頭還有人,那位公輸先生,又是何人?
看來這利益集團牽扯到的關系還很複雜,我一時半會兒還難以脫身了,罷了,現在我和林姐的新生活才剛開始,還急需錢財,走一步看一步吧。”
腰間掛符師令牌,路旁的小攤小販紛紛向黃玄投來敬畏的目光,這便是符師身份所帶來的某種“便利”。
回到家中,那一黃一黑兩隻狗崽子便甩著尾巴迎了上來,用它們那油光發亮的皮毛蹭著黃玄的褲腿。
“阿玄,你回來了,今天怎麽樣?”
黃玄不語,反倒是扭了扭胯,腰間的令牌甩得框框響。
“咦?!這是八品符師的牌子?阿玄,你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八品符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