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嘟嘟囔囔地抱怨,扶著安山明回到房間,一把關上門。
“別演了!”她對安山明說道。
“嘿嘿,我的演技不錯吧?”安山明瞬間清醒,站直身體,嘿嘿笑道。
“你的演技是不錯,但你把女婿乾倒了。”徐穎不悅道。
“他醉了嗎?”安山明眨眨眼,意味深長道,“我看未必哦!”
“嗯?”徐穎一怔,“好家夥,你兩都在演戲!”
……
安雪兒心疼地扶著李振華回房間,嘴裡抱怨:“老爸也真是的,你都說了不勝酒力,他怎麽就要不停乾杯呢!”
她把李振華攙扶到床上,趴在他身邊,疼惜地用手撫摸李振華的臉。
“知道你這麽容易醉,我以後絕對不允許你喝這麽多酒了。”
她正要自言自語一番,誰知李振華突然睜開眼,眼神清明,豎起食指壓在她嘴唇上。
“你沒醉?!”安雪兒驚訝地瞪大眼睛。
“噓!把門關上。”李振華低聲說道。
安雪兒急忙下床關上門,李振華這才坐起身。
“你怎麽沒醉?”
安雪兒急急跑到李振華面前,不可思議道。
“你以為就我沒醉?咱爸也沒醉啊。”
“啊?為什麽……”安雪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不是為咱兩好。”李振華壞壞一笑,把安雪兒拉到懷裡。
“我爸真的沒醉?”安雪兒還是不敢相信,“你們男的都是這麽套路的嘛?”
“什麽套路?這叫心照不宣,惺惺相惜,心有靈犀……”
“我不信,我去看一下我爸!”
安雪兒二話不說跑出門,敲響了爸媽的房間門:“媽,開門,我給爸準備了熱水。”
房間裡安山明和徐穎嚇了一跳,急忙比劃動作,無聲地說著。
“床!床!”
徐穎推著安山明往床上去。
安山明會意,立馬往床上一倒,躺屍一樣,順便還發出兩聲哼哧哼哧的呼嚕聲。
“來了,你這丫頭,急什麽。”
徐穎面色一板,有模有樣地打開門,看著兩手空空的女兒。
“熱水呢?”她問。
“嘻嘻,我就是問問。”安雪兒吐了吐舌頭,“媽,你好好照顧爸爸,我去照顧振華了。”
她俏臉微紅,匆匆轉身跑回李振華房間。
“臭丫頭!”
徐穎關上門,對著躺屍的老安說道:“別裝了,丫頭看出來了。”
安山明這才緩緩坐起:“我沒說錯吧,振華這小子跟我一樣。”
“對,兩個戲精!”
“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你們兩個戲精!”安雪兒嘟囔道。
“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李振華摟著安雪兒,得意地笑道:“看來我們兩家,注定要走到一起的。”
“你就嘚瑟吧!”安雪兒手指戳了戳李振華的胸口,“現在爸媽知道你沒醉,你接下去怎麽辦?”
“這才叫心照不宣啊。咱爸裝醉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給我兩創造空間麽?”
“什麽空間?”
“你說什麽空間?嘿嘿~”
聽了李振華的壞笑,安雪兒臉頰通紅,噘著嘴說道:“你們男人啊,腦子裡整天都想些什麽!”
“想什麽?我想什麽?你可別汙蔑我,我可是純潔的!”
“哼,壞!大壞蛋!”
安雪兒嬌嗔,流露出小女兒姿態。
這時候門突然被敲響,徐穎在外面喊道:“雪兒,熱水端進去,趕緊給振華擦臉、洗漱、睡覺!”
“哦,媽,我來了。”安雪兒急忙把李振華推倒,“裝睡!”
李振華眨眨眼,一動不動。
安雪兒這才提心吊膽打開門。
“拿去,熱水毛巾都在,給振華擦一擦。老安也真是的,振華才上門就把他灌醉。”
徐穎把一臉盆水遞到安雪兒手裡,看著緊張的安雪兒,強忍笑意,目光往房間裡瞥了眼。
“媽,交給我吧,你趕緊去照顧爸爸。”
安雪兒心虛地低下頭,接過臉盆,迅速退回房間,左腳一帶,把門關上。
“快來擦把臉。”
她把毛巾擰乾,遞給李振華。
李振華哈了口氣,眉頭一皺:“有牙刷麽,我滿嘴都是酒味。”
“我去給你拿。”
安雪兒偷偷跑了出去,過一會拿著擠好牙膏的新牙刷回房間。
“你先刷牙,我也去洗漱了。”
她想了想,又跑了出去,卻見徐穎在收拾餐桌,急忙上前,“媽,我幫你。”
“你這丫頭,不用你幫忙,你趕緊洗洗睡了。”徐穎不悅道,“你幫忙也是添亂,去洗洗睡覺!”
“哦。”
看著女兒的背影,徐穎流露出寵溺的笑容。
種了二十八年的小白菜,終於長大,有人拱了!
她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收拾好,然後洗漱完,站在安雪兒房門口,裝模作樣喊道:“雪兒,半夜記得起來看看振華,醉酒的人需要照顧。”
“知道了,媽!”
房間裡,安雪兒躺在床上,羞得雙手捂臉。
“哪有這樣的爸媽啊!”
她嘴裡嘀咕著,又喜又羞。
徐穎聽到女兒的回應,得意地回到房間。
“怎麽樣?”安山明坐在床上,急忙打探消息。
“一切安排好了!”徐穎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就好。”安山明滿意地關上手機躺下睡覺。
“你今天睡這麽早?”徐穎詫異道。
“早點睡,別打擾他們。”安山明叮囑道,“難道我們還要聽牆角嗎?”
“也對!嘿嘿~”
……
李振華坐在床上,繼續整理資料。
突然,房間的門哢嚓一聲,悄然打開。
安雪兒弓著身子, 靈貓一樣竄了進來。
“嘻嘻,你在幹嘛?”她笑眯眯地跑床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整理農機資料。”
“辛苦你了。”
安雪兒靠在李振華身邊,看著他工作。
“耙bà地是什麽?”
“田地的表土耕作,我們的田地犁過之後,並不是平整的,那麽用耙子耙一遍,田地就能夠平整了。
關鍵是耙過之後的地,可以保墒shāng——就是保濕保溫。
如果在旱地,那麽還帶有碎土的作用,還可以勾出異物,當然,那個叫耙pá地……”
李振華一邊整理,一邊解釋。
安雪兒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是很喜歡聽,這樣她能夠理解到李振華正在做的事情,有一種和他一起,陪伴他奮鬥的參與感。
……
安山明躺在床上睡不著,砸吧著嘴:“我牙沒刷。”
他眉頭一皺,不由道:“不行,我要去刷牙。”
一旁的徐穎狐疑地看著他:“你讓我不要聽牆角,不會自己想去聽吧?”
“怎麽會,我沒刷牙,嘴巴難受。”安山明坐起身,“而且我酒水喝多了,還沒上過廁所,現在尿意上來了。”
他下床朝門口走去,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音。
“輕一點,別打擾她兩。”
“我知道。”
……
李振華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睡了。
“我上個廁所,待會兒回來。”他刮了下安雪兒鼻子,壞笑一聲,下床,然後小心翼翼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