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天從重慶去了杭州。
在原本的村子經歷了黑暗後,選擇去了另一個村子。
不過是村子換成了大城市而已。
李樂天去了西湖。
本來他是不喜歡旅遊,觀賞風景的。
也沒有時間做這些事情。
做過這些事情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李樂天在拍西湖的照片時,有一位女子突然闖入了鏡頭。
“哐當。”
相機落地了。
哪位進入鏡頭的女生撿起相機遞給了李樂天。
不經意間看到了照片中的自己。
女生問道:“你是在拍我嗎?”
不過帶上一個笑容。
李樂天很是驚訝,因為眼前這個女生他認識。
不是高中同學,而是——白墨。
不過不是一頭黃發白皮膚,而是白發黃皮膚。
這讓原本像歐美人的白墨看起來又特別像東亞面孔。
雖然有些地方變了,但面容卻一點沒變。
這讓臉盲的李樂天都能一下子認出來,很是明顯。
李樂天僅僅慌了一刻,隨後接過相機笑著說:“是的,你很美。”
女生笑了笑,連笑容都是那麽的像。
女生主動開口說了話。
“我叫千島墨?你呢?”
千島墨?李樂天心裡笑了笑,網名都不會用這麽偏的,而且和白墨也就差了姓。
李樂天本來想編個名字的,最好是改姓不改名,比如說自己叫王樂平。
但最後李樂天沒帶一點猶豫地說出,“我叫普修斯。”
千島墨笑了笑,沒有對這個名字說什麽,也沒有因為這個名字發笑。
李樂天也跟著笑了笑。
去他那的普修斯之子,從現在開始,老子就是普修斯。
千島墨又主動引出了話題,“你拍照拍的很好看啊,風景也很不錯的。”
李樂天點點頭,說道:“人更好看。”
千島墨沒有含羞,就看著李樂天,笑笑。
千島墨和白墨還真有一點不一樣,話沒有這麽多,但是一樣可愛。
兩個人並排走著,一路遊覽著西湖。
又過一會兒,千島墨又主動先說話,“你也是來遊西湖的嗎?”
看起來千島墨還是個喜歡說話的女生,而且擅長主動引出話題,雖然好像不是很擅長。
雖然這句話看似是廢話,但是李樂天還是笑著回答:“對啊,難道你不是嗎?”
千島墨點點頭,看起來呆呆的,說道:“我是來遊西湖的,但我也是來西湖找一樣東西的。”
李樂天一點也不好奇,甚至等會千島墨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李樂天也絲毫不會意外。
甚至千島墨變臉恐怖地笑李樂天都覺得正常。
但,李樂天還是問道:“來西湖找什麽東西?”
千島墨用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天空。
要來了嗎?終於要來了嗎?李樂天心想。
但是隨著手指方向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千島墨慢慢說道:“我想在西湖找到那一輪照亮我的月亮。”
嗯,這話很奇怪,但是很正常。
李樂天甚至有點失望,不過還是笑了笑。
好像把這幾個月的笑容全部堆積在了今天。
“可是現在是白天。”
千島墨認真地看向李樂天,和剛才截然不同。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是因為白天不容易發現所以我才要去尋找它。”
李樂天為了把話題推下去,說道:“為什麽不等晚上月亮出來了容易找的時候找它。”
千島墨想了一會兒,然後又露出可愛的笑容,轉頭繼續看向天空說道:“因為可能這時候它才是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吧。”
李樂天也抬頭看向天空。
“那我也想在晚上找一顆星。”
“獨屬於我的一顆星。”
很多人都會尋找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也很好找,因為它閃耀著自己。
光會指引我們的方向。
但是我試圖尋找黑夜中最不亮的那顆星,有多麽不亮呢?
我在心中那片黑暗中找尋一顆星星。
雖然看不見。
但真正有光。
最討厭太陽了,月光又不大。
星星的光才是最好的。
影子永遠不會跟人在一起,但是影子不是本來就是和人在一起的嗎,只是太陽太大。
光明阻擋開我們的視線。
所以,黑夜才是一個人的時間。
在孤獨中,人便是黑夜的主宰。
那顆星星似乎也在不斷閃耀著自己的光芒指引著我。
不過我看不見,只是感受到了他的光芒。
在一片黑暗中。
暫時待在原地的那片黑暗,沒有盲目地前行。
但我還是想尋找那顆星星,最不亮的那顆。
他肯定有光,肯定有。
只是現在我還沒看到。
那顆星星就在我頭上,他能照著我,只是別人也還沒看到。
或許那顆星星上有著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星球。
哪裡純白一切。
我不知道我期待上面有些什麽,我什麽都不期待。
但是他就是如此吸引我,我什麽都期待他。
那顆星星。
千島墨和李樂天就這樣看著遠方的天空。
他們好像都看見了。
千島墨看見了她白天的月亮。
李樂天看見了他夜晚的星星。
白天和黑暗仿佛在這一刻沒有了界限。
兩人又逛了很久,應該逛了一整天,直到黑夜降臨。
李樂天如釋重負,好像現在才是屬於他的時間。
這沒什麽奇怪的,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如此。
千島墨主動提出請李樂天吃飯,在一家壽司店。
李樂天吃過壽司但是沒幾次,遠遠沒達到會吃吃的出的地步。
但是李樂天莫名覺得這家店很好吃,感覺很正宗。
吃完飯千島墨又邀請李樂天繼續逛,“帶我一起去尋找你那顆星星吧。”
李樂天同意了。
最後走到一座小亭子,兩人坐在木凳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一個個數,一個個觀察,但是沒有李樂天想要的那顆。
睡意來了,這是李樂天幾個月沒感受過的東西。
“李樂天,李樂天。”
這是千島墨的聲音?
不,這是白墨的聲音。
李樂天知道他又回來了。
那幾個月都不回來,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偏偏自己心情好了一點的時候又回到這個地方。
李樂天看到了白墨。
還是黃頭髮白皮膚。
李樂天又想起了白墨刀自己的那一刻,痛,真的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