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點數耗空,氣血沸騰,一道記憶流淌向王閻腦海。
你日夜不停的修煉著熊甲功,用木棍等武器拍打肉身。
每一次拍打都讓你疼的齜牙咧嘴,但你咬牙堅持了下來,如此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你的肉身逐漸變得堅韌,宛如牛皮。
因為只有5點,記憶很短,王閻很快就從恍惚中回神過來。
王閻第一時間查看身體,體內《熊甲功》已經高速運轉著,同時上身赤裸的皮膚宛如煮紅的大蝦,熱氣蒸騰。
“加點成功了。”
“不過記憶裡並沒有提及使用熊類妖獸鮮血塗抹身體,所以我這到底是能修煉還是不能修煉?”
5點點數太少了,所以目前還無法試驗出來嗎?
王閻搖搖頭,看來只能這幾天嘿嘿後,存個一、兩百點再加點看看了。
回頭一看,只見傅紅玉不知何時也來到沙場了。
她在沙場旁的椅子上坐著,圓潤飽滿的豐臀坐在椅子軟墊上,在上面壓出來一個惹人遐思的凹痕。
傅紅玉坐在椅子發呆,美眸失去焦距,一對柳眉時而展開,時而蹙緊,似乎正在思考什麽,臉色陰晴變幻。
“娘子,你在想什麽?”
“娘子?”王閻連續叫了兩次,才把傅紅玉叫回神過來。
“噢,我在想剛才曹會長的話。”傅紅玉回道。
“怎麽了?”
“國庫虧空便掠之於民,民變在即便掠之於商,”傅紅玉搖搖頭:“局勢如此糜爛,我感覺有壞事要發生了。”
王閻身體微微一震,輕聲道:“比如?”
傅紅玉緊鎖眉頭,深深一歎:“唉,聯軍連一群土匪強盜都打不過,你看著,東陵土匪行事絕對會更加囂張和肆無忌憚。”
“當東陵土匪劫掠完榕城四周的村莊,絕對會向附近的縣城鄉村下手,咱們就是隔壁縣城,日後極有可能會成為劫掠的對象。”
傅紅玉臉龐緊繃著,憂心忡忡的說道:“而且聯軍討匪失敗,來春後糧稅絕對會增加,甚至可能會抓壯丁……”
嘶!
傅紅玉剛說完,王閻嘴巴就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是什麽天真懵懂的孩童,此時他稍微一想,隻覺得傅紅玉說的話極有可能發生!
比如剛才曹立昌就說了,如今外面打戰,蘭城的糧食價格已經又翻了一倍!
只是因為石泉村遠離縣城,更加靠近黑風山脈,就在山腳下。
屬於自給自足的村莊類型,每家每戶都留有一些存糧,而且經常能吃到各種山貨美味,所以糧食價格對村裡波動很低。
為什麽說古代戰爭中,最苦的永遠是老百姓?
因為對一個上位者來說,當他討伐外敵失敗的時候,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各種損失代價分攤到老百姓身上。
打戰沒錢了,增稅加稅!
打戰沒兵了,抓壯丁!
而當戰爭結束了,政治家握手言和,資本家賺得盆滿缽滿,只有母親在廢墟中埋葬自己的孩子。
永遠是平民老百姓承擔最大的社會責任和社會代價!
“而且如果真的抓壯丁的話,閻哥哥,像你這種九品武者,八品武者,是官府最喜歡的對象。”
“力量遠超常人,但又沒有超出官府的掌控,這簡直就是絕佳的大頭兵。”
傅紅玉搖搖頭:“所以你絕對不能去,一去你就是衝在最前面的炮灰。”
王閻:“……”
“娘子你別說了,你越說我越感覺我真的要被抓去了……”
傅紅玉臉上露出極度苦惱的表情:“本來以為你突破到九品之後,咱們可以歇一歇,迎來一段比較祥和安靜的時光。”
“如今想來還是咱們不夠強,唉,走吧,咱們還得繼續修煉變強,咱們這實力還不足以在亂世中安身立命。”
歎息間,傅紅玉拉著王閻往房子裡走去。
“吱吱……”
“吱吱……”
兩個時辰後。
傅紅玉扶著牆壁一步一瘸,逃命般般從房間跑出來,臉上閃過後悔和畏懼的表情,同時心裡也生出一抹急迫感。
嗚嗚,必須馬上盡快火速給相公挑選一位新的娘子,否則這真的頂不住了啊!
……
四海商會在石泉村呆了短短兩天就啟程離開,朝山口村跑去。
山口村是進入黑風山脈的主要乾道,很多武者進入黑風山脈都是走山口村。
如今黑風山脈震動,從山裡跑出來的妖獸眾多,石泉村那邊的山貨、妖獸貨物將會更多!
“唉,外面好亂啊!”
“又是土匪強盜,又是亂軍義軍,還有什麽彌勒教、全能神,我都聽暈了!”
“是啊是啊……”
四海商會的到來讓石泉村接觸到了外界的一角,然就是這一角,卻是讓村民驚恐的連忙重新蓋上。
本來他們覺得石泉村已經很苦了,地理偏僻,物質貧乏,如今還要遭受妖獸的襲擊。
萬萬沒想到,外界更苦!
這麽一想,還是呆在石泉村幸福啊……
王閻和傅紅玉親密完後,想到傅紅玉說的話,找到了老族長王慶。
老族長已將近七十來歲,這個年齡對於古代來說絕對是一個高齡。
王慶很瘦,特別瘦,整個身軀宛如行將枯槁的老木,老邁的身軀跟皮包骨一樣,乾巴巴,瘦蔫蔫,仿佛會隨時倒下。
王慶無子無女,一個人居住在王氏祠堂的一間偏房當中。
當王閻找到他的時候,這位老人正躺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悠閑曬著太陽。
“喲,王閻來了?”看到王閻,這個老人高興的從躺椅上坐起來。
“族長沒事,你繼續躺著。”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照顧?”王老頭眼神犀利,看著王閻嘿嘿說道。
“族長厲害,果然瞞不了你。”
當下,王閻把和傅紅玉剛才的猜測說出來。
聽到加稅增稅和抓壯丁的時候,王老頭渾濁的眼睛猛地顫了一下,但依然還是臉上沒有多大反應,反而嘴角深深一歎。
“族長,你猜到了?”王閻看老頭這反應,內心猛地一動。
王慶嘴裡歎息更甚:“三十年前局勢動蕩的時候,我兒子就是被抓壯丁抓去的,再見已是一具殘缺的屍體,從此陰陽兩隔。”
“孩子他娘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日日以淚洗面,不到幾年就鬱鬱而終,撒手人寰。”
“歷史是一個輪回啊,如今我只是一個孤寡老人,我看他官府還想抓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