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虞郡,一處野原中。
“噗呲”一聲。
方寒的影錐刺穿一頭妖獸的頭顱。
文望月指著倒地的妖獸,罵罵咧咧的對著一人說道:“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四像獸,四像獸長這樣,好好看看。”
“姑奶奶,這都多少年了,還記得這事呢”說話的是光頭修士李承領。
時光流逝,離開炎行宅邸之後,方寒除了租用洞府全力修煉外,便是和同心小隊一起探查秘境,獵殺妖獸。依仗築基洞府的那次機緣,大家的修為都有精進,除了文望月和方寒凝氣八層外,其他幾人都是到了九層,被十層瓶頸卡的死死的。當然林玄早已是十層修士。
孤山同心小隊駐地中方寒興致頗高正在給大家烤著雞。
旁邊的林玄此刻也已經走出築基失敗的陰影,一顆護凝丹早已打了水漂。
“誰去找個築基修士的洞府來啊。”林玄開著玩笑。
“對對對,最好是個會練丹的修士,剛好練成六顆護凝丹,就走火入魔掛了。”辛水法開著玩笑。
“老大,天上掉餡餅的事有一次就差不多了,要腳踏實地,靈石得用我的盤古斧一斧頭一斧頭賺。”嶽龍說著話就拿出一把斧頭擦拭起來,赫然是一把中品法器。
“哎,我記得盤古斧不長這樣啊”辛水法嘲諷。
“去去去”嶽龍揚了揚斧頭。
“築基修士的儲物袋沒有,凝氣修士的儲物袋滿地都是”女修文望月認真的說道。
“何出此言啊?”方寒疑惑的看著文望月。
“征召令!”林玄一字一頓的吐出三個字。
方寒這段時間一直閉關苦修,情報方面顯得有些閉塞的,於是就問林玄:“什麽征召令?
林玄見有人不知就開始解說:“此事要從一年前說起,唐下城主被其親子毒殺。”
“不可能!”方寒激動的打斷,他想起了忽悠唐布之事,那桃花島九義,還有棲龍山的援手。
“其子唐布,不會做這種事。”方寒又補了一句。
“冤屈也罷,知人知面不知心也罷,反正那唐布是跑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跑了還是死了。唐霜宗只能派遣新的唐氏族人任城主,城主好像叫唐信直,有趣的是還有一個副城主,是五大家族的寧家家主擔任。”
“寧家!我等艱難無比,唐布下落不明,他寧家倒是水漲船高,順風順水,天道不公!!
“築基!我也要築基!!”
“我在這蹉跎歲月,匆匆幾十年後成為一捧黃土,仇人卻得享壽元逍遙世間。”
方寒此刻心中無能狂怒。
“你這麽激動幹嘛。”文望月白了一眼對著方寒說了句。
方寒收斂心神:“我認識唐布,他不是那樣的人,隻歎天道不公罷了。”
“喲,你不但認識秋月的少主護衛隊長,還認識唐下的少城主,交友廣泛啊,我倒是沒看出來。”辛水法,打著哈氣,油腔滑調的說了一句。
“唐家的事和征召令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唐家還敢打秋月家的主意。”嶽龍不解的發問。
林玄繼續說道:“我從家族那邊得來的消息,唐家已經倒向浦山房家那邊了,如此一來,秋家和房家再無緩衝,估計戰爭一觸即發,所以秋月家發出了征召令。”
“原來是這麽回事。”假道士點了點頭,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
“老大,那我們去應征嗎?”嶽龍說道。
“戰陣凶險,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突破築基再說吧。”林玄說道。
“老大,就我們這樣真能突破築基嗎?拿什麽突破呢?拿命拚那一成的機會嗎?”這次說話的是文望月,她誠懇的望著林玄。
“我們這實力秋月家應該不會當我們是炮灰吧。”這次說話的是李承領,一直求安的他也想搏一搏了,應該是聽了那句滿地的儲物袋的話,勾起一些貪念。
“老大,你覺得你還要多少年能再買一枚護凝丹。”女修文望月的語調聽起來是個十足的主戰派。
“方寒,你覺得呢?”林玄問向方寒,多年的相處,他發現方寒有的時候比他還謹慎周密,於是征求一下方寒意見,他本身也是想去一搏的,只是貿然行動可能讓同心小隊就此覆滅。
“修士修真哪有坐而成道的,獵妖,探秘,又有哪個不凶險呢。”方寒回應,語氣平淡。
“你們的想法我差不多明白了,既如此這就是我們新的行動。目標有了,接下來就是準備。”
“方寒,你有個兄弟是在秋月的少主護衛軍隊長,你去了解下情況,看看我們是不是能獲得相對安全一些的職位。”
“我兄弟只是護衛軍的一員,並不是隊長,隊長那是辛水法說的。”說著話看了辛水法一眼。
辛水法別過頭,沒有接話。
“文望月,你去采購一些恢復的靈丹,大戰一起,怕是會漲價。靈石大家湊一湊。”
“李承領,你去打聽下其他同心戰隊的情況。”
林玄一條條的發布著命令。眾人便分頭準備去了。
青虞郡,秋月城。
此刻城中巡查的修士好像增加了一些。坊市內交易的修士也好像少了一些。整個秋月城的氣氛都感覺凝重了一些。
戰爭還未開始秋月城的損失就開始了。
戰爭這種東西其實百分之九九的人都是不想看到,也不想經歷的,推動戰爭的往往只是那幾個人而已。當然以大欺小的那種卻是誰都喜歡的。
秋月家和浦山家同為虞郡七雄之一,兩虎相爭,勝負猶未可知。
方寒再次找到了方炎,是在城中碰到的,剛好方炎巡視經過,看見了方寒,兩人便找個角落簡單的聊幾句。
此時的方炎並沒有那麽頹然了,骨子裡的少爺勁頭又上來了,得知方寒等人的想法後便又開始打趣道:“我說你怎麽活的好好的,你這樣的小隊實力都快趕上我們小半個少主護衛隊了。”
方寒一愣:“護衛隊就那麽幾個人啊。我還以為有很多呢。”他又想起了展家兄妹和他們那赫赫的五十騎。
“土包子,怎麽可能啊。護衛隊指的是領隊人,每人手下還領著兵呢。你多見下世面好嗎?”方炎表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哪個征召令?”方寒追問,他還是想盡快把正事解決。
“這簡單啊,我正缺炮灰呢,來多少要多少。”方炎繼續不正經的說到。
“少爺,咱能正常的聊個天嗎。”方寒被弄的不知所謂。
“行行行,但我也沒不正經,少主已經讓我們各自收攏人手,少主護衛隊變更為少主護衛軍了。我確實要招募三十人,如今我手下只有十人, 其他那些人都可以去各自家族中招募些人手。我光棍一個,還好有你這小弟,真不錯,瞌睡就送枕頭來。”方炎正經了一些,但正經的不多。
方寒明白了情況後便知道如何處理了,兩人又稍微談了下待遇問題,這招募的活又算是方寒的了。
青虞郡,唐下城,寧家宅邸。
兩個男人從宅邸中走出,到了宅邸的後山之上,一黑衣,一灰衣。
灰袍人,走到一棵大樹下,蹲下身子,對著地上拂了拂灰塵,然後就直接盤腿坐了下來,黑袍人則依然站立。
“方家的那兩個漏網之魚已經找到了,一個做了散修,一個做了秋月少主的護衛。看起兩人並沒有什麽交集。如今的修為是一個凝氣九層,一個凝氣八層。”黑袍人說話的口氣像是在報告一般,顯得有些恭敬。
“少主護衛,真的一個好職業啊,那肯定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秋月城中,要斬草除根的話,代價有些大了。”灰袍人答話之時,眼睛依然朝著前方眺望。
“那個侍從就不需要管他了吧。”黑袍人有些不理解灰袍人的意思,試探著開口確認。
“秋房兩家的戰事一觸即發,肯定會上戰場的,那個方少爺,就留到那時候解決吧。至於八層那個,你找個族中八層的少年,考驗一下吧。”
“明白了。”有了確切的答案,黑袍人也放心了。
“你先走吧,我在這裡休息片刻。”黑袍人告退而去。
黑袍人走後,灰袍人自己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霜湖之地,合我姓名,我寧霜必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