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客棧,
房間內,
蘇承盤坐在地,將葉壯武的東西處理掉,他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事情還不至於鬧到搜查儲物袋的地步,但贓物不在身上,心裡總歸更踏實一些。
想到這裡,他也是有些頭疼,
若是可以,他更願意將這些敏感之物放在靈藥園。
然而玉刻每次激發都需要大量法力,約莫是十倍於他自身的法力,這點時間根本不夠積蓄如此之多的法力。
若非如此,他又何至於急迫的將儲物袋和靈藥出手,連討價還價都省去了。
深呼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恢復著自身法力。
隊友罹難於雲霧山脈一事,宜早不宜遲,他打算明天就回宗匯報此事。
就在這時,
客棧內的防護陣法傳來波動,
蘇承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有人登門拜訪?
就在他判斷門外何人之時,
一道法力裹挾著聲音,突破客棧的陣法,衝進房內:
“太嶽宗執律峰弟子執法,請蘇師弟出門配合調查。”
執律峰?
蘇承呼吸一滯,猛的抬頭看向門外,
葉壯武之事事發了??
片刻後,他搖搖頭,
外門弟子不留魂燈,不論死在何處宗門亦無法知曉,若非葉壯武四人和自己一同探索,他甚至可以不用回宗匯報。
盡管蘇承一頭霧水,但他依舊起身往外走去,
磨磨蹭蹭,只會顯得自己心裡有鬼,
“嘎吱——”
蘇承打開門,
五位弟子在門外直立等待,
其中四人身著內門白袍,剩余一人為外門灰袍,胸前刺繡圖案皆為山嶽形狀,不同於一般弟子的是,山嶽上方有一道閃電圖案,
這是太嶽宗執律峰弟子服飾。
蘇承一眼掃過,發現其中一人與他還有兩面之緣,正是處理自己前兩次‘誤會’的執律弟子。
那執律弟子和其他人一般,正平靜的看著自己。
見蘇承出來,為首之人聲音冰冷:“蘇師弟,和我們走一趟執律峰罷。”
“現在??”
蘇承盯著冷臉青年,滿臉驚訝。
“正是現在。”
冷臉青年取出一枚圓潤玉牌,上面鐫刻著兩座雄偉的山峰,峰頂直插雲間,
蘇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懷中,他的身份玉牌此刻正輕輕震動,這說明眼前的雙峰令是真的。
雙峰令!
見到雙峰令,蘇承心中愈發不解,但卻沒再質疑。
他拱手一禮道:
“太嶽宗弟子蘇承,願意配合幾位師兄行事!”
但凡太嶽宗弟子便沒有不知雙峰令的,
能夠代表太嶽宗威嚴的信物有三種,
三山令、雙峰令、太嶽令。
但凡太嶽宗發布任務,對下轄勢力或者敵對勢力的某種行動,接取任務之人,皆會根據事態情況,被賜予一枚相應等級的信物。
蘇承以往也只見過三山令,或者說他這個等級的弟子,頂天了也隻配動用三山令,不想今日竟見到了雙峰令,還和自己有關。
什麽時候,自己能和雙峰令扯上聯系了?
但對方既已祭出雙峰令,
蘇承自當乖乖配合,否則,違令者視如判宗。
……
夜空,
一艘飛舟正披星戴月,疾駛在去太嶽宗的途中。
雲霧不斷倒退,
狂風在耳旁呼嘯,
飛舟上的數人都是修士,對普通人威脅極大的狂風,對他們造不成絲毫影響。
冷臉青年坐在最前方,禦駛著飛舟,
蘇承坐在中間,
剩余幾人坐在四周,有意無意的對他形成合圍之勢。
對此,
蘇承毫不在意,面色泰然,
他又沒做虧心事,自是不懼宗門調查。
略微沉吟,蘇承決定探探口風,
他衝著前方的冷臉青年恭敬道:
“敢為師兄貴姓?”
冷臉青年惜字如金,頭也不回的吐出兩個字:
“陸然!”
“原來是陸師兄。”蘇承拱手致意,看了眼周圍幾人,他繼續問道:“不知幾位師兄連夜將我緝拿回宗,究竟所為何事?”
陸然聞言不語,冷臉看向前方。
左側突然傳來一道和善的聲音:
“只是配合調查而已,師弟不必擔憂。”
蘇承偏頭看去,
只見回話之人一襲書生氣質,儒雅俊逸,一支木簪隨意的將發絲固定腦後,單單是這副面容便能讓人放松警惕。
此刻正一臉溫和的看著自己,
此人正是自己第二次上執律峰匯報之時,負責調查自己的執律弟子——許應凡。
看上去和煦至極,然而與其打過交道的蘇承卻深知其難纏,
上次去執律峰之時,自己可是絞盡腦汁才脫去嫌疑。
“不知需要師弟配合調查的,究竟是何事?”蘇承追問道。
他看似一臉平靜,心中卻有些打鼓,畢竟葉壯武的確是被他給揚了,他自問做的乾乾淨淨,但執律峰這番陣仗……
許應凡和煦一笑,
說了一句廢話:
“蘇師弟回去後就知道了。”
見他這副樣子,蘇承點點頭,心中頗為無語,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還要瞞著,這群人未免也太過謹慎了。
他轉頭看向剩余之人,
其余三人皆是面無表情,顯然不可能會和他搭話。
蘇承收回目光,暗自歎氣。
面對執律峰的一群人,他也是有些頭疼。
忽然,
蘇承眉頭一皺,轉頭往左側看去,
坐在蘇承左側的,是五人中唯一身著灰袍的執律弟子。
他面孔英俊,眼中的驕傲之色仿佛要溢出來,端的是一副好面孔。
只是……
蘇承收回目光,
是錯覺嗎?
他方才隱隱察覺,此人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這應該和任務無關吧?
畢竟他能感覺到,哪怕是為首的冷臉青年,也只是天生冷著臉,並非針對自己,
而其余人更是一副依律辦事的態度。
此人為何……?
蘇承眼神閃爍著, 不過一時間卻也摸不著頭腦,隻得作罷,
隻得將此事暗暗記在心中。
不多時,
太嶽宗的地盤已經出現在前方,
冰冷青年取出雙峰令,一道波動傳出,
嗡的一聲,黑夜中蕩漾出一圈圈黃色波紋,一道橙黃光芒組成的入口顯化空中,周邊黃色光芒扭動著,似乎下一刻便要湧出來,堵住這個缺口。
冷臉青年雙手一掐。
飛舟緩緩駛入大陣缺口。
在進入缺口之時,有股無形的力量,在蘇承身上掃過,觸及身份玉牌後悄然褪去。
進去太嶽宗那一刻,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與之前的漆黑一片迥然不同,清冷的空氣混雜些許靈氣,紛紛湧入他的胸腔,身體頓時輕松起來。
蘇承抬頭望去。
黑夜中,
亭台樓閣的點點燈火,遍布整片山脈,綿延數百裡。
這些樓閣宮殿數目繁多,它們有的建立在山間,有的在山腰,形成大片大片的宮殿群,異常華麗。
而在群山的中央,拱衛著一座巍峨的山嶽,橙黃光罩不時閃爍。
那是宗門的重地——太嶽峰
尋常弟子非令不得入內,蘇承也只是在晉級外門弟子時,有幸進過一次。
隨著飛舟漸近,
太嶽峰越發的巍峨,隱隱給人一種窒息般的厚重感。
就在蘇承仰頭看去之時,
飛舟方向一轉,向著太嶽峰右側的一座山峰駛去。
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執律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