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姓弟子臉上浮現疑惑,但下一刻便被劉道缺的話吸引。
劉道缺笑道:
“明師兄,我有一份青元子真人的劍道真意圖,乃我兄長所贈,若師兄有空,待會咱們一齊品鑒如何?”
“果真如此?那師兄便厚臉一次了,哈哈!”明姓弟子臉上浮現驚訝,隨即欣然應道,對於蘇承居所一事絕口不提。
“哈哈!師兄醉心劍道,參悟此圖後,定能更上一層樓,哈哈!”
兩人一拍即合,
見兩人幾句話之間,就將自己的居所改弦更張,蘇承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開口質問:
“這位劉師兄,尚未定罪的弟子不應該暫住松林居嗎?”
聞言劉道缺倨傲一笑,衝蘇承不屑道:
“我看過蘇師弟的履歷,雖然還未找到證據,但我敢斷定,死於蘇師弟手中的太嶽宗弟子不在少數,所以松林居並不合適師弟你!”
雖然劉道缺說的對,但蘇承並不認同,
他正欲辯解,
劉道缺不耐煩打斷:
“在執律峰,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師弟照做便是,當然蘇師弟要是氣不過,也可試圖反抗。”
說到最後,不懷好意更是掛在臉上,盯著蘇承的眼中更是有著期待之色。
蘇承胸腔起伏數次,
最後還是壓下心中怒火,面色平靜下來,一旦動手,自己怕是真的走不出執律峰了。
劉道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大名鼎鼎的弟子,就這?
最後劉道缺將蘇承帶到一處黑色院落,示意他暫住此處。
黑色院落簡易至極,
說是院落實在是太抬舉它了,一個沒有窗戶的普通木屋,院中是一些木質柵欄,上方蓋著頂棚。
看上去,就像是雜役弟子居住的地方。
不僅如此,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傳至蘇承的鼻腔。
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微微感應,蘇承臉色一黑,這裡靈氣還稀薄至極,完全支撐修士去修煉,
別說和松林居比,甚至遠不如自己的住處。
“這是哪裡?”蘇承臉皮子一抽,開口問道。
他沒想到執律峰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不想得到的回答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劉道缺撇了撇嘴:
“這是我執律峰出行靈獸所待之處,雜役被靈獸所傷,故而尚且空著,蘇師弟就暫待於此罷。”
看著蘇承難看的臉色,劉道缺笑了起來。
接著他喚來附近的雜役,取來此處院落的陣盤,打開陣法後和白袍弟子離去。
這是限制靈獸亂跑的陣法,如今卻用來限制著蘇承。
其惡毒心思不言而喻,就是要羞辱蘇承。
看著二人背影,蘇承不悲不喜,眼中盡是漠然。
若是葉壯武還在,定會對這個眼神熟悉無比,他正是在這樣的眼神中被一劍梟首。
蘇承沒有進入雜役房間,也沒進入靈獸所處的柵欄,
他直接原地盤坐,
吞下一顆辟谷丹後,他大手一揮,取出數十枚靈石,
以指代刀。
在這些靈石上鐫刻著簡易陣紋,接著按特殊位置擺好,數十塊靈石圍繞一圈後才停下。
這是簡易版聚靈陣,
基本每個修士都會。
但不到危機時刻,沒人會輕易施展,簡易聚靈陣對於靈氣的利用率不到七成,其余靈氣皆反哺於天地了。
若不是為了給自己留一道後手,蘇承也不會如此敗家。
隨著蘇承掐訣引動。
嗡~
大量靈氣狂湧而出,其中一些向外逸散,融入於周邊空間,但大部分都是向著中間的蘇承湧去。
蘇承施展法決,將這些靈氣鯨吞進體內,然後煉化為自身法力。
他修煉的是【三元真水決】
是黃階精品功法,修煉至高深,能夠凝聚出三口精純法力,名曰‘真水’以真水催動法器,威力遠超尋常。
蘇承在雲霧山脈也遭遇了不少危機,如今還能安然無恙,這三口強橫的精純法力功不可沒。
也正因為這三口精純法力,三元真水決才得以躋身黃階精品的行列。
這個世界的功法有四個等級,天、地、玄、黃,
分別能夠修煉到化神、元嬰、金丹、築基,
而同階的功法亦是有強有弱,因此又分為精品功法和普通功法。
至於那些不能修行至築基的功法,都被稱之為殘缺功法,
這類功法,除非是修行小白和資質極差的人會去修行,
余下之人白撿都不要,畢竟功法重修之事,並不容易,另外壽命也不太允許,修士們要趕在血氣衰敗的六十歲前進去築基期,不然難以一窺大道。
……
烈陽升起,雲霧漸薄。
時間悄然來到清晨。
蘇承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閃過,法力已然恢復。
看了眼地上有些黯淡的靈石,蘇承有些心疼。
深呼一口氣後,
他閉上眼,開始往玉刻中注入靈氣。
體內靈氣消耗完,他便繼續吸取簡易聚靈陣的靈氣,
周而往複,
小半天過去。
哢嚓——
數十塊靈石直接碎裂開來,其中靈氣已經消耗殆盡。
蘇承睜開眼,只是看了眼碎裂的靈石,
隨即再次取出數十枚靈石開始鐫刻符文。
周而往複。
三天后,
蘇承睜開眼,他身上帶了些憔悴之色,沒日沒夜的吸收和催動靈氣,讓他疲憊至極,得虧是修仙者,有著法力滋養,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否則,
如此強度的熬夜,早猝死了。
他皺眉的看向地上,靈石又一次的裂開了。
這已經是第五批靈石了,
一共已經消耗了二百二十枚靈石,都快趕上一株百年份靈藥了,
此時他感覺自身法力更加深厚了一分,
看來宗門啟蒙讀物【修行雜記】裡說的半點不錯, ‘耗盡法力再補充,能讓法力更加菁純。’
不過,這也屬於敗家行為,和簡易聚靈陣法一般無二,普通修士自是敬而遠之。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法力,蘇承憔悴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再將體內法力通通注入體內玉刻,就可以隨時開啟靈藥園了。
雖不知道有沒有用武之地,但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好。
以前他多少也遇上一些圓滑之事,也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
比如賄賂分配任務的弟子,謀求更豐厚的任務,又比如掏幾十枚靈石,能挑選不在擇取名單上的上好洞府。
他都不以為意。
但三天前上演的一幕,真的給蘇承狠狠的敲一記響鍾,讓一路順風順水的他徹底清醒。
宗門外,大家各憑本事殺人奪寶。蘇承能夠理解,因為沒有秩序,爾虞我詐的實屬正常。
但幾日前發生的一幕,讓他難以接受。
作為懸在太嶽宗弟子頭上利劍——執律峰,
一個維持宗門秩序的地方,其峰內弟子自當以律正行,
倨傲弟子不按宗規行事也就罷了,明姓弟子為了能夠一觀劍意圖,對眼前發生的不公竟視而不見。
這讓蘇承明白,
弱者是沒有公平可言的。
蘇承深呼一口氣,正欲將體內法力注入符文鑰匙中,
不想蘇承眼前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陣法被人打開,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蘇師弟,你的事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