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
取天下無雙之意,據說在上古時期,此地曾誕生一位舉世無雙的準帝,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但被橫空出世的祖皇擊潰,最終放下傲慢,追隨祖皇,是為當今劍州,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城池。
而那位最終追隨祖皇的準帝,就是紀家的先祖之一。
所以理所當然的,而今的無雙城,是在紀家的管理之下。
在目睹了紀棠溪那傾城一舞後,有些恍惚的李觀棋,跟著水菡萏一起,被李素瑤帶回了紀家。
偌大紀家,尤其是那些小輩弟子,聽說了自家那心比天高的族姐,今日居然換上裙裝,在無雙城頭上,為了一個男子起舞,皆是無比好奇。
紛紛翹掉了教習的課堂,從演武場溜到家族大廳外邊,勢必要看看那讓紀棠溪為之起舞的男子長什麽樣。
聽說,是最近傳言當中,那個初次修煉,便引得萬種異象的絕世天驕?
“觀棋,你準備什麽時候來下聘禮?”
剛一落座,茶水剛剛含進嘴裡,李觀棋差點被李素瑤開口一句話,嗆得當場吐出來。
這話題是不是太跳脫了?
“怎麽,難道你沒有這個想法?”
李素瑤眸子一眯,好似寒光劃過,讓李觀棋動作一滯。
不過李素瑤也不是什麽不知變通的老古董,見李觀棋這無所適從的模樣,眼睛轉了轉,說道:“那就可惜了,本來我還覺得你挺對我胃口的,不管是長相還是根骨......”
“多謝前輩抬愛。”李觀棋拱了拱手。
李素瑤只是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你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吧。”
嗯?
李觀棋一怔。
卻見門口處,紀棠溪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素衣羅裳,對他輕輕招手,是在喚他過去。
李觀棋下意識的看向水菡萏。
“本來不就是她寫信邀你過來的麽?她找你,你便去唄?”
水菡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李素瑤也對紀棠溪道:“棠溪,天色也不早了,帶觀棋去廂房吧,我與水長老還有些事情要談。”
“女兒知道了。”
紀棠溪應了一聲,李觀棋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她拉著手走出了大廳。
“這便是姐姐看上的男子嘛?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呀......”
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一眾弟子,看到紀棠溪牽著李觀棋的手走了出來,紛紛打量起了李觀棋。
而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話語更是童言無忌。
李觀棋看著她有些眼熟,像是模擬裡,那個把紀棠溪的肚兜寄給他的紀家小妹?
而對於這些跳脫的弟弟妹妹們,紀棠溪的做法也是直接,一個定身神通使出,將一眾少年少女定在原地,然後對著那一臉橫肉的演武場教習,輕聲叮囑道:“塵叔,弟弟妹妹們就交給你了,光明正大的逃課,該怎麽懲罰,便怎麽懲罰吧。”
說罷,也不管一臉幸災樂禍的教習和一眾黑臉的弟弟妹妹,紀棠溪攥緊了李觀棋的手,微紅著臉往廂房的方向走去。
跟著她的步伐的李觀棋,在背後,看著她那輕輕擺動的金釵步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方才那無雙城頭上的驚豔一舞。
“我家的弟弟妹妹有些調皮,希望你不要在意他們說的話。”紀棠溪忽然說道。
李觀棋微微一怔,道:“看來紀道友頗得弟妹們的喜愛。”
“我只是喜歡操些心罷了。”紀棠溪聲音輕柔,李觀棋卻感覺她的手掌比之方才,要攥得更緊了些。
“方才那一舞......”
話音一出,兩人都怔住了,腳步頓了下來。
兩人都沒想到對方會同時開口,而且說了一樣的話。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那一舞,很漂亮。”李觀棋由衷的誇讚,打破了尷尬的寧靜。
“多謝。”
紀棠溪忽然轉身,靈動的眸子閃爍,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盈盈笑道:“能得到你的誇讚,我便滿足了。”
李觀棋一愣,便聽到紀棠溪接著說道:“廂房,到了。”
他只聽到一聲開門的嘎吱聲,然後就感覺自己被紀棠溪一帶,進入到了一間古香古色的閨房中。
一道精致的門簾隔開了這個小小的空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門外,隻留下靜謐的氛圍。屋中放著幾張簡單的楠木家具,窗邊是一面淡黃色的書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部古書,牆角的寫字台上,錯落有致的擺放著紙筆,只是另外一角擺放著一張小巧的梳妝台,房中床榻也不像無人居住的模樣。
這,不像是給客人居住的廂房吧?
李觀棋剛想問,便感受一股沛然大力侵襲,但也不傷他,只是柔和的將他推倒在了房中床榻上,一股瑰麗清幽的氣味侵入他的鼻腔,告知了他這床榻的主人,應當是個女子。
李觀棋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臉色變幻莫測。
眼下的情景,怎麽一股既視感?
之前陳清如也幹了吧!?
該不會,紀棠溪也想?!
不等李觀棋說什麽,他便見到,紀棠溪輕輕爬上床榻,雙手撐在讓他大腦兩邊,精致動人卻帶著些許狐媚的臉頰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紀棠溪呼吸間帶著的溫熱,幾乎是只要他願意,就能輕易奪走紀棠溪的嘴唇。
除此之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僅胸膛被柔軟的事物壓得死死的,就連雙腿,也感覺被嵌住。
不是,紀棠溪比陳清如還過激?!
她別是要強上他吧?!
李觀棋想要掙扎,但和陳清如那時一樣,現在也被紀棠溪鎮壓得死死的,隻得無奈開口:“紀道友,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誰知,紀棠溪卻好像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只是那雙柔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李觀棋,輕啟的紅唇吐出些溫熱的氣息,輕輕問道:“我想問伱的一個問題。”
“嗯?”
“你,也在模擬對嗎?”
李觀棋驚愕,不由自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紀棠溪的眸子,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這雙靈動的眸子看穿。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