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拍了拍腰間掛著的乾坤袋,恍如夢中。
老東西真將赤霞映日訣的線索給我了?而且還附贈了一個空間不小的乾坤袋?
江寒轉身瞧了瞧宗主洞府,滿腹狐疑。
這老魔的歲數抵得上幾十個我,此舉自然另有深意。
難不成,這玩意是假的,只是為了禍水東引?
不管是真是假,這東西都是燙手山芋。
只有離開純陽宗地界,在老東西監視范圍之外,我才能試著去研究。
今兒算是在老東西這兒看見些許翻盤希望了,不過……前路漫漫,仍需砥礪前行。
江寒思忖片刻,往山下而去。
至於目的地嘛,自然是赤霧峰煉丹堂了。
全能工具人都說了,如果真想學煉丹之道,定要打好根基,先去煉那外門弟子天天吃的辟谷丹。
誰也不知道令東來何時暴起吃人,只有抓住一切機會壯大自己,才有些許微弱生機。
……
煉丹堂,地字乙等丹房。
砰!
“這是你本月第九次炸爐,若再來一次,你便要被剝奪使用丹房的資格了。”
孔嫻柳眉微蹙,語氣有些嚴厲。
隻聞丹房內叮鈴哐啷一陣響動,大抵是那人驚慌失措,亂了手腳。
“請問師姐,黃字甲等丹房怎麽走?”
江寒攥住剛租來的丹房門派,拱手一拜。
“你是赤霧峰哪個長老的弟子?我怎沒見過你?”
孔嫻聞言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問道。
“在下初次至此……”
江寒聞言一怔,隨即靦腆地笑了笑。
“你不是赤霧峰的門人。”
孔嫻的眉頭又一次蹙了起來,讓她那威嚴的氣質愈發濃重。
“師姐怎知……”
江寒祭出古鏡,映了過去。
雖說此鏡神奇,只需輕輕一照便能知其身份劫數,可也不能時刻都盯著鏡面。
所以,除非必要,江寒並不會祭起此鏡。
【劫主:孔嫻】
【身份:赤霧峰長老】
【劫數:戊下】
嗷,難怪呢,我隻當她是九峰真傳,不想原是位長老,在稱呼上便露了破綻。
江寒心念一動,繼續出言。
“師姐怎知我非赤霧峰弟子?”
‘有意思……師姐……我已有十余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孔嫻眉頭舒展,內心愉悅了幾分。
“你若是初次煉丹,可先去把丹房退了,在地下大堂尋一個丹爐便是了。”
“在下初來乍到,不知其中有何講究,請師姐賜教。”
江寒言罷,又是拱手一拜。
“此地有天地玄黃四等丹房,彼此相互獨立,其中天字為上,黃字為下。
而除此之外,在地下還有一層庫房,其間有數十尊老舊丹爐,讓新手用來練習最合適不過。”
孔嫻難得開懷,說話的語氣都舒緩了。
江寒不動聲色再次以古鏡映照。
【劫主:孔嫻】
【劫數:戊中】
如此看來,這位孔長老大概是築基修為。
若與其交談太久,她怕是免不了要遭劫了。
“多謝師姐,我就先告辭了。”
江寒言罷,轉身離去。
“你走反了。”
孔嫻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好嘛,你當師姐還當上癮了?
江寒暗自腹誹,隨即調轉方向,繼續前行。
孔嫻環視四周,見丹房並無異動,也悄然離去。
這煉丹堂是純陽宗唯一公用的煉丹之地,宗內的修士煉不那麽重要的丹時都會委托赤霧峰弟子代勞。
所以,經常能聽見砰砰砰的炸爐聲,都是煉丹學徒業務不精導致的。
江寒行了約莫一刻,終於在丹房盡頭見到一處向下延伸的通道。
“這就是那地下庫房的入口?”
此地人跡罕至,積了不少灰塵,在固定階梯的鐵索上還沾著蛛網。
大抵是廢棄之地的緣故,此處竟無禁製。
“這兒真有丹爐嗎?即便有怕也年久失修,誰知還能不能用……”
江寒呢喃兩聲,暗中攥住袖中符紙,這才進入其中。
‘這姓孔的女人跟著我做甚?難不成是想對我下黑手?
若事有不對,我需第一時間拉起老東西…拉起師尊這杆大旗。’
大抵是識海古鏡的緣故,江寒的靈識格外敏銳。
若是高兩個境界,他倒也發現不了,可隻高一個境界嘛,自然能夠察覺。
當然,朱能那般會隱匿氣機秘法的另算。
江寒謹慎起見,祭起一道光明符,點在指尖,方圓三丈宛如白晝。
他雖有夜視之能,可畢竟是要煉丹,須得小心行事,做好完全準備。
“謔哦,這丹爐還真不少。”
江寒環視四周,輕聲呢喃。
只見這庫房之內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雜物,而牆壁上的鐵架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全擺著各式各樣的丹爐。
這些丹爐形式各異,有方有園、有大有小,其上紋飾也不盡相同。
‘反正都是廢舊之物,不如先挑上幾座好的,待我回紫霞山再嘗試煉丹。’
江寒心念一動,挑了五尊瞅著還行的丹爐,暗自運轉純陽煉炁功,經由心竅,生出一縷純正火行靈氣。
轟。
只見一團火焰自他口中吐出,頃刻化作五份,分別歸入丹爐之中。
江寒乃是純陽之體,大道親火,雖未正式學火法,其手段也有幾分玄妙。
這一手一分為五的控火之術在真正丹師眼裡自然算不得什麽,可與大多數煉氣境的修士相比就相當出挑了。
“你師父是誰,怎現在才讓你學煉丹?真是誤人子弟!”
孔嫻見狀驚異非常,終於忍不住現出身形。
‘你說的太對了,老東西真是誤人子弟!’
江寒險些蚌埠住了,好在有強大的表情控制能力打底,他依舊發揮穩定。
“咦,師姐,你怎麽來了?”
江寒轉過身來,故作驚訝之態。
其實,他已經在準備將袖中的所有符籙傾瀉一空了。
“你是天生的煉丹宗師,怎沒被負責勘驗資質的長老檢驗出來?
若你來我赤霧峰,定能有所成就,哪怕拜個靠譜的師父,總不至於自學煉丹吧?
你師父是誰,哪怕是峰主之尊,我也要親自找他理論!”
孔嫻柳眉一挑,英氣十足。
“這…不太合適吧。”
江寒心裡暗喜,可還是佯作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