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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魯恩戰記》第9章 第3條道路
  “既瞧不起人,又背信棄義,正是你們這些叛亂軍的做派呢。”

  就在法魯恩猶豫時,二人已經爭吵起來了。

  達爾緹在加入巴魯穆克一事上做了妥協,但卻毫無在法魯恩的去留問題上再一次妥協的意願。也是,想必一再向平民退讓也有損貴族的尊嚴。

  “聽見了嗎?你也是「離鄉者」吧!這家夥可把革命軍蔑稱為叛軍呢!”

  巴魯穆克警醒法魯恩道,而周圍的衛兵也感覺不能再坐視不理了。然而,達爾緹卻打手勢製止了他們。巴魯穆克咬著牙,也意識到自己鑄成了大錯。但是,他已經沒有回頭余地了,只是緊盯著法魯恩。

  而達爾緹紫水晶般的眸子也直視著法魯恩,催促他做出決定。

  “法魯恩,你可想好,剛剛是誰給了你獲勝的機會。”

  (唔……話雖這麽說……)

  “法魯恩!在革命軍當中平民與貴族可是死敵,水火不容!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巴魯穆克說的沒錯。革命軍是與帝國對立的死敵。如果在這裡,法魯恩選擇了達爾緹,就意味著和革命軍站在了對立的立場上。

  (可是,這真的是那麽嚴重的事件麽?)

  “哦——?死敵…呢,你們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啊。但是,我們可無意把自己的屬民都視作敵人。倒是你們,打算對自己暴行一言不談嗎?”

  達爾緹的表情已經相當冷峻了。

  她沒有抬高音量,而是用相當冷靜以至於冷漠的語氣,反駁了巴魯穆克。至此,巴魯穆克身後的那個身形枯槁的同伴再也忍不住了,厲聲罵道:“難道殺的不對嗎?!你們這些國家的蛀蟲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高高在上,吸著平民的血!雙手沒有接觸過一次泥巴,卻高聲誇耀自己是土地的所有者!殺光你們,才能用我們的手建立新的國家!”

  從他瘦弱的軀乾中迸發出的是強力的話語。巴魯穆克又一次喝止了他,這一次喊了他的名字——“海德”。

  “呵,真敢說呢!不懂文學和藝術的珍貴也就罷了。那被你們牽連的無辜又如何說呢?他們身上可沒有半滴貴族的血呐。”

  這是法魯恩沒有聽過的事,他只能被動麻木地聽著雙方的爭執。

  “那些對你們奴性不改的狗不配活著!他們是你們的走狗,也該殺!而那些商人也不過是在吸他人的血罷了!”

  “夠了。”

  巴魯穆克在同伴耳中囑咐了什麽,那家夥才憤憤瞪了達爾緹一眼,再次退下了。而達爾緹卻沒有繞過這個話題的意思。

  “明明就是無差別屠殺,還真能說的這麽漂亮。”

  “這位小姐,論講漂亮話,比起你們這些貴族,咱還差得遠呢。眼下最現實的問題就是,正因為你們貴族的殘暴,我和我的家人們才不得不冒著各種危險背井離鄉呐。這位小哥是去是留,交給他自己選擇吧。”

  也許是因為海德的激進,巴魯穆克反而冷靜下來了。也是,衛兵們已經在周圍了,如果達爾緹不願諒解的話,他們是無法離開的。所以,問題又一次回到了法魯恩身上。

  “我和她一隊。”

  法魯恩歎了口氣,做出了決定,和達爾緹站在了一起。

  愚蠢的,完全不符合自己利益的決定。但是,勇者……不應該做出背信棄義的行為。但是,巴魯穆克的臉上明顯露出了疲憊與失望,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做進一步的要求。

  但是,選擇真的只有兩個嗎?

  “巴魯穆克,我們兩支隊伍可以同行嗎?”

  “……什麽意思?”

  疲憊的巴魯穆克聽到了法魯恩的提議後,眯起眼睛問道。而達爾緹,依舊抱著雙臂,冷眼旁觀著,對提案沒有異議。

  “我選擇她並不是想攀附貴族。 www.uukanshu.net 只是,在你拒絕我的時候,是她幫我贏得了你的尊重與邀請。如果我在這裡把她拋下,棄之不理,我是不配得到您的尊重的。”

  法魯恩正視著巴魯穆克的眼睛,如此說道。

  “你小子漂亮話說的倒中聽。”

  巴魯穆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當然,我想去南方,這我不否認。但是,我也做不到坐視你的同伴陷入危險中。所以,希望你能允許我和她跟在隊伍的後面,提供掩護和支援,如何?”

  “但你還要保護這位大小姐,哪還顧得上我們。”

  巴魯穆克的態度並不抗拒,還有交談的余地。

  “如果沒有她的建議,我是沒辦法贏過你的吧。因此,她於我而言,並不是累贅。”

  法魯恩看了一眼達爾緹,她的右手托在左手上,並不反對。

  “物資不能共享,你們的生活起居我不負責。這是底線,不然分成兩隊就沒有意義了。”

  巴魯穆克依舊放不下對貴族少女的戒心。但是,他能接受這個折衷的提案。相應,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在法魯恩再次確認達爾緹的想法前,她卻已經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巴魯穆克面前,伸出了手。

  “那麽,接下來麻煩你帶路了。戰士巴魯穆克,我叫達爾緹,他叫法魯恩。”

  她標準地行了禮,仿佛之前的爭執都不存在。

  “客套話就免了,貴族丫頭。接受這個提案,可全看在法魯恩的面子上。而且,我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和我們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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