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剛剛醒來,真是一場好睡,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
只是被子有些太重了,壓得喘不過氣來。
“好黑啊!”
夏海想掀開被子,手卻被層層阻礙。
“這個觸感像土啊。”
他有些慌,雙臂用盡力氣向上攀爬。
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夏海很輕松的爬到了地面。
他抖掉渾身的泥土,雙目遠望。
太陽將升未升,初霞已播撒大地。
微美的初霞照亮的卻是一片死寂,到處都是略起的土包,枯乾的死木擺出猙獰的姿態,幾隻落在上面的烏鴉對夏海這位活物嘎嘎亂叫。
這是一塊墳地。
夏海低頭看向自己的爬出的土坑微微皺眉,
“被人發現有人從墳裡爬出來就不好了,應該給他恢復原狀。”
黑黃的泥土迎來了使命,它們似乎活過來一般紛紛移回自己之前的位置,本來紛亂的土坑慢慢變回它該有的樣子,幾顆長在上面的小草隨風搖擺,它在告訴你這裡本來就是這樣。
“意念操控?”夏海吃驚道。
祂以為這是自己覺醒了超能力,心中竊喜。
“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了,不過有自保的手段也不錯。”
“先來試試能力。”
祂將目光望向枯木,精神集中;
“粉碎!”
無形的偉力降臨枯木,只聽‘嘩’的一聲,枯木已變成漫天的碎屑,幾隻烏鴉紛紛驚飛,鳥身卻未傷到一根羽毛。
夏海對粉碎的威力略微吃驚,又將精神移到離祂最近的烏鴉。
“禁錮!”
烏鴉保持飛翔的姿態定在原地,夏海走到近前,將烏鴉拿到手裡細細觀察。
“好像只是禁錮了周圍的空間,並沒有禁錮烏鴉的意志,對活物無效嗎。”
夏海解除對烏鴉的‘禁錮’,烏鴉撲騰幾下掉落在地,揮動翅膀驚慌的飛走了。
強大、可控,夏海對自己的‘能力’很滿意。
暖日已升,照亮了整片大地,世界似乎也在這一刻徹底醒來。
夏海微閉雙目,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祂已做好迎接這片新的世界。
睜開眼睛,抬腳沿著一條小路向外行去。
尋到大路,沿著一個方向行進不久便遇到人群。
人們穿著亞麻編制的衣服,推著木質的推車,木質的車輪,載著鮮果鮮肉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大概是中世紀。”
夏海估算下大概的時間,跟著人群向前行。
在人群後面聽著他們的閑聊,明明不是漢語,可自己就是聽得懂,也會說,莫不是我還帶有‘通曉語言’的能力?
路並不長,時間不久,前方城牆依稀可望。
來到城前,卻被士兵攔住,
“先生,入城稅。”
這可尷尬了,夏海沒有錢。
乾咳一聲拖下時間,運轉精神掀起一陣狂風,狂風卷帶著煙沙在城門徘徊。
士兵們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只能用手臂擋住眼睛、低下頭躲避。
夏海手疾眼快,跑到稅箱伸手抓了一把,邁步返回原地。
風停沙止,夏海拋著順到手硬幣問;“多少?”
士兵抹下臉上的飛塵,說:“1枚銅可。”
夏海拿出一枚銅可扔給士兵,把玩著剩下的銅可進了城。
進到城來四周多為1至2層的土色房屋,兩側時見擺出的攤位,賣些生活物件、果蔬小吃。
夏海被飄來的香氣勾的嘴饞,打聽下價格倒也不貴,買了些小吃,店家用一張頗大的綠葉包好,就這樣捧在手裡邊走邊吃。
不知是小吃美味難擋,還是祂實在餓了,將城門順來的幾枚銅可花個精光也未填滿胃口。
看的美食越看越饞,便想故技重施,弄些錢來花花。
一位富態美服的胖子邁著八字步在夏海眼前晃過,後面還跟著一位生的膀大腰圓,腰挎長刀的護衛。
夏海在他腰間綁著的錢袋掃了一眼,心中一樂,
‘就你了。’
凝聚精神,四周狂風再起。
這狂風比城門那時還要凶猛,掀起的黃沙更是遮天蔽日。
小商販們拿起長布蓋住瓜果,全身壓在布上將臉也埋在其中,路人被吹得東倒西歪,找個牆壁靠住,雙臂遮臉。
那個胖子一時不察被掀翻在地,痛呼一聲來不及起身,翻身趴在路面,蓋住臉面躲避風沙。
那護衛顧不及主人,單手抓住路邊拴馬樁,單臂護臉閉目。
夏海看準時機,快步來到中年人身邊,薅下錢袋就跑。
胖子隻覺腰間被人用力一拽,已感覺不到錢袋重量,就知錢袋被人偷走,可無奈風沙太大,起不來身,只能大喊道;
“錢袋、我的錢袋,有人偷走我的錢袋。”
護衛聽見主人喊聲,想要睜眼追人,可剛把遮眼的手臂放下就被風沙打臉,隻覺滿臉生疼,又被風沙吹得穩不住身形,只能作罷。
夏海一路小跑,轉了幾個彎,又行了百多米才止住風沙。
顛了顛錢袋,還挺沉。
打開往裡看,銅可只有4枚,銀色的硬幣有12枚, 想來是價值更高的貨幣。
這錢袋也是頗為精美,上面花紋密布,繡著一個‘N’字。
夏海將錢幣倒出裝進自己的衣服口袋,將錢袋單獨放好,想著將來賺到錢再將錢袋裝滿還回去。
手中有錢、心裡不慌,接著逛街。
來到一家賣鏡子的店鋪,進入商鋪來到一面大鏡子前,看向鏡中的自己。
一身黑色風衣,身材修長勻稱,一張與前世近似的面孔,既有西方的俊朗,也含東方的柔美,讓其比前世多了幾分力量,添了幾分魅力。
是自己夢中的模樣。
無視店家熱情的介紹,走出店鋪,外面的陌生人都覺得親切了。
掃到右邊的酒館,推門進入,向老板要了杯啤酒、一盤招牌烤肉,找個人多的地方坐下,邊吃邊聽著耳邊得閑言碎語。
正用哪家姑娘成了貴族的情婦,哪個家夥偷情摔傷了腿,誰最近發了筆橫財的八卦下著飯,酒館門被人粗暴地推開,熟悉的胖子和他的護衛,後面跟著同樣腰垮長刀和兩個拿著長矛的士兵。
酒館老板掛滿招牌的假笑迎了上去。
“納比大人、奧爾森隊長,什麽風把你們二位吹來了。”
“沒你的事,滾開。”
胖子粗暴的推開酒館老板,來到夏海面前,猙獰道:
“小子,不睜開眼瞧瞧,我芬利·納比的錢也敢偷,交給你了。”
胖子向奧爾森隊長示意,三人上前伸手抓向夏海。
夏海咽下口中的肉,精神鎖定五人,輕聲道:
“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