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橋面上,吳過沒忍住再次探出頭,這一次並沒有什麽東西,河水算不上清澈,依稀能看到一些雜草與石頭。
貧民區依舊是那般騷臭無比,但似乎多了很多人,有數量不少的衛兵將一間間房屋中的人趕了出來,似乎在搜索著什麽。
“媽媽,我們的家要被收走了嗎?”
“不會不會,小拉提不要害怕,他們只是在找東西,等……”話沒有說完,被一隻厚重的靴子踹到在地上。
那衛兵面色陰沉,手中的槍對著小拉提的母親,“你知道我們在找東西?”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婦人邊說邊將自己的孩子扯到自己懷裡,死死的捂著。
“帶走,說不定知道些什麽,這窮鬼地方估計也找不到什麽了,收隊,讓警察去處理後面的事。”
這警察難不成還管這些擦屁股的安撫工作嗎?
吳過心裡這樣想著,目光卻在小拉提的哭泣中定格,母親被強硬的帶走了,走前叮囑小拉提好好看家,一會兒就回來。
衛兵口中咒罵著路途的泥濘與貧民的不堪,以此當作談資,時不時踹醒擋著路的酒鬼,啐上幾口新鮮唾沫。
本想關照一下小拉提,可懷表的指針讓他不得不盡快離開,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得已,吳過隻好租用超出常規價錢的馬車,整整花了三便士。
走進餐廳,當初嘴賤的帕維斯竟然主動打起了招呼,“嘿,我的兄弟德維萊·格斯特,你怎麽來這裡了,錢帶夠了嗎,這裡可不允許刷碗還債,哈哈……”
“帕維斯,你是覺得嘴裡的牙有些多了還是說想把僅有的頭髮留在這裡,你家的瘋老婆會不會因為你沒了頭髮而不認識你?”
吳過邊說邊死死盯著那嘴賤的帕維斯,既然對方先犯賤,那吳過自然不會放任。
見對方吃癟,吳過徑直走向包廂,敲門聽到回應後推門進入,“皮埃爾·安德森男爵,拉塞爾先生,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時間,久等了。”
“也並沒有,只是男爵大人有些著急了而已。”拉塞爾·溫斯布魯克言語間有些打趣的成分,但也沒有說錯。
在吳過進入包廂那一刻起,這位男爵先生的目光便開始火熱起來,如果不是知道其中原因,很可能被人當作是變態。
吳過從懷裡拿出那個罐頭盒子一樣的容器,放在了桌上,“我沒有打開過,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只是按照信息拿取。”
“盒子沒有問題,位置沒問題的話,就是這個了。”拉塞爾在一旁給出一個很高確定性的結論,“不過還是要打開看看,這些教會的家夥心思都很髒。”
“不用了,我已經感覺到了,就是這個”從口袋裡拿出錢夾,數了一張十磅十張一磅的紙幣,“多的部分算是給你的獎勵吧。”
吳過接過錢幣,內心卻有些不願意,他更願意要金幣,不過也沒什麽,自己去銀行兌換也不費什麽時間。
“還有一件事情。”皮埃爾·安德森收起罐頭盒子後說道。
“什麽?”
“你差不多也察覺到自己的能力了吧,而且你所處的環境也要求你有一定的力量才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加入我們的組織呢?”
皮埃爾·安德森似乎怕吳過有什麽懷疑,繼續補充道:“我們不是你了解的那些邪教組織,算是一些有著共同目標或志向的人,不分國界,不分人種,有向我們一樣的代行者,有平常人,有國家高層,相互幫助,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你也是?”吳過看向拉塞爾。
對方沒有說話,簡單的撇了撇嘴,示意了一下。
“那我們要做什麽?”
“自己生存下去,幫助別人身存下去。”
“就這?”吳過疑惑問道:“你不是知道我的情況嗎,怎麽有能力去幫助別人。”
“聽起來簡單,實際做起來卻很難,官方對我們這樣的組織非常敵視,並非是我們會做什麽,而是我們擁有一部分力量,任何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你的處境也是你的依仗。”
“如果我不加入,會被滅口嗎?”
“當然不會,但是你的力量可能會進展緩慢,直至被發現,被抓捕,被處刑。”
“好吧,那我加入,需要什麽儀式嗎?”
皮埃爾·安德森又掏出了羊皮卷與羽毛筆,迅速寫下了大片的文字,“在這裡簽字便可,溫克區的聯絡點在老尼爾那裡。”
吳過差點沒將羽毛筆丟到地上,自己還真沒發現老尼爾有什麽特別的。
“另外有事的話也會有人聯絡你,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有太多活動,等教會調查的風波過去了再說,近期我可能會被很多人盯上,你們小心些,拉塞爾,你帶他去警局先入個職,有個穩定的職業。”
“警局?”
“記住了,在警局不要稱呼拉塞爾,要稱呼喬納森·休。”拉塞爾叮囑道,轉頭對皮埃爾·安德森說道:“他已經入職了,這幾天乾的還不錯。
吳過吃驚的同時又有些服氣了,沒想到那個四級警員竟然是拉塞爾,這組織還真是可以啊,又是警察又是男爵,那所謂的國家高層會不會……有大富商或者皇室!
不過又覺得就算有也沒什麽,這只是一個組織,連教會的程度都比不上,充其量也只是有一些魔法力量,只要沒有構成實質威脅,官方也無所謂他存在與否。
“德維萊·格斯特,走了!”拉塞爾叫著吳過這具身體的名字,見他似乎在走神,上去拍了拍肩膀,“走神可不是好習慣,年輕的先生。”
“抱歉,拉塞……喬納森探員,我們現在要去警局了嗎?”吳過不僅沒有適應拉塞爾是喬納森,也沒有適應自己是德維萊·格斯特。
內心有些不平靜,自己可能無法回去原先的世界,但也並不準備接受現有的身份,可不接受似乎又沒有其他辦法。
向皮埃爾·安德森辭別後,跟著拉塞爾就要離開。
“拉塞爾,有時間教教他常識與格鬥,他太弱了,最近四大教會正在追查,讓他盡快有些自保能力,就算逃跑也要能跑得過對方,還有,組織的名字叫做無界同盟。”
最後半句是對吳過說的,
拉塞爾一改往常見面時的冷酷嚴肅,竟然有了笑臉,“這是一名警務工作者的必修課,只要他不是弱到連女人和猴子都不如。”
“嘿嘿嘿,還請不要這樣侮辱女性!”吳過脫口而出的話語讓另兩人有些發呆,隨後卻是不約而同的笑了。
“為什麽要笑?”
拉塞爾沒說話,開門走出了包廂,吳過動身跟在身後。
攔下一輛公共馬車,告訴車夫去溫克區警察局,馬車上吳過想要說些什麽,但被拉塞爾攔下,“有什麽話到了外面都不要說,下次聚會時再說。”
“那我們現在去警局幹什麽?”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警察來,難道不用工作嗎,你不會以為薪水是白送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