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十萬大山中的某處,大概沒人會想到,到處都是野獸的野外,會存在一處不小的城市,城市中建築簡直和人類所修建的沒什麽不同,但唯一的區別便是其中來往的行人,要麽是完全還未化形的妖魔,要麽就是化形化了一半,兩足行走的人身,但卻有隻猙獰獸頭的狀態。
這座城市一處樓閣中,某個身穿紅衣的女人正投喂著眼前清澈蓮花池子中的紅色錦鯉,只不過她投喂的餌食是一顆哪怕掰成了碎末,但扔在外面也有不少妖魔破頭流血爭搶的凝氣丹藥,並且池子中不斷撲騰著尾巴的錦鯉,也是扔在外面能讓人驚掉下巴的練氣一層的修為。
紅衣女子容貌稱得上一聲豔麗,並且氣質也是舉手抬足間便有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華貴感覺,面容像是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但身材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風韻,卻又像是成熟的美婦,挺拔的雙峰似欲破衣而出,但腰肢間卻是細細的收緊,圓臀將紅裙撐起,眼波流露之間,便是一種魅惑眾生的感覺。
“韓安姐。”
門外有聲音傳來,而紅衣女子卻只是淡淡的說道:“怎麽了?小綠,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個穿著綠衣小人突然從地上鑽了出來,面色卻是滿是苦澀:“金羊妖將自爆妖丹了。”
名為韓安露的女子蹙起了眉頭:“怎麽回事?”她的聲音也是瞬間變冷。
妖將需要完全化為人形凝結妖丹渡過一次雷劫,對應著人類的築基修士。
每一個妖將對整個妖魔族群來說,都算是一份十分珍貴的力量。
更別說,她的手下比起其他妖帥的七到八個妖將,本就少一個只有六個,眼下金羊已經自爆妖丹死亡,那麽她手下的妖將也就來到了五指之數。
“具體原因不太清楚,反正是在金羊召開妖魔集市的時候,一個人類的築基修士突然打上門來的,二話不說就殺了幾百的弟兄們,金羊上去迎戰,然後不敵,自爆妖丹重傷了對方。”
聽綠衣小人說完,韓安露神色微變,聲音裡面也是多了幾分怒氣。
“這是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呵,那群人和妖王簽訂的休戰約定,當真就只有我們在遵守啊。”
“這個......”綠衣小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答話,只能撓了撓頭,“要和妖王大人知會一聲嗎?”
“當然!”韓安露冷笑道,“先撕毀條約的人是他們,證據都有了,為什麽要瞞著?還有,那個重傷的人類築基呢?現在在哪兒?”一個築基修士代表著大量的資源和財富,哪怕是身上沒什麽法寶法器,光是那一身血肉,對於尋常妖魔來說,都算得上是靈丹妙藥了。
綠衣小人低下頭道:“不知道,可能是跑掉了,現在掐指一算,大概是回人類那邊了......”
韓安露瞬間再也忍受不了:“廢物!”
她一揮了揮衣袖,瞬間原本無風的水池表面,刮起了一陣猛烈的風來。
池塘中的蓮花瞬間被吹散散落一地,而原本生活在其中的紅色錦鯉也是暈了過去,在水面翻起了白肚。
綠衣小人臉上額頭流下一絲冷汗。
妖帥在妖魔無數的十萬大山之中也只有十二位之數,各自替妖王統治一方,完全不誇張的說,可以算是一妖之下,萬妖之上。
眼下在妖帥真生氣後,隻罵了他一句廢物,扇了陣風,簡直可以算的上是宅心仁厚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大概是真的手下沒什麽人了,要說是再降下過重的懲罰,很難說,不會就出現反水背叛之類的事情。
大概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吧,他心想著。
綠衣小人頓了一會,等到對方似乎情緒穩定了一些後,接著小聲問道:“韓安姐,還有一件事......”
“說。”
“就是金羊不是死了嘛,現在他那邊可以說是一塊無主之地,金羊少主又修為太低,恐怕無法服眾,所以要不要派個快要化形的兄弟過去?暫時的維持一下秩序?”
韓安露聞言皺起了眉頭。
派誰過去,這是一個難辦的問題。
畢竟派過去的小妖,必須是快要化形,成為妖將的那種。
但這種中堅力量,大部分都被她手底下五個妖將所包攬了,如果隨便挑一個過去,在那邊晉升成為了妖將,很難就不會未來達成某種拉幫結派的緊密關系。
像她這種底蘊不深的妖帥,手底下人拉幫結派,很難說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因此韓安露此刻還真就一時間找不出個好的人選出來。
“你有什麽推薦嗎?說來聽聽?”
過了一會, 她對著綠衣小人淡淡的道。
“那隻白頭鷹怎麽樣?”綠衣小人小心翼翼的說道,“練氣八層,還是獨行,不屬於我們五個任何一個的手下。”
韓安露有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她原以為對方還會選個和自己有關聯的人選,但沒想到卻是少有的和任何人都不沾邊的家夥。
“可以。”韓安露想了想最後說道,“就那頭練氣八層的鷹吧,順便給他一顆築基丹藥,好讓他快點化形渡劫成為妖將。”
“好。”
綠衣小人點了點頭,然後退了出去,很快離開了這片樓閣。
而在回到自己的府邸後,確定沒什麽暗中窺探的人之後,他也是很快面容一變,坐在一處椅子上,把玩著從韓安露手裡得到的那顆靈丹,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也總算不虧我早早表面和他撇清了關系,哈哈。”
.......
遠在千裡之外,依然還在石室內修煉的程青並不知道眼下妖城中發生的勾心鬥角,隨著又一絲頭髮絲大小的靈力在體內緩緩的凝結,黑暗中他也是悄悄的睜開了雙眼。
石室中依然是那麽的安靜,只能聽見耳邊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面前,堆積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原本裝滿了凝氣丹藥的瓶罐,眼下這些都已經是完全變得空空如也,轉而進入了他的腹中。
當然這些丹藥也並非是白吃下來的,那種渾身流淌著的,如一條小溪一樣的靈力正清清楚楚的告訴著他。
自己練氣五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