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須彌山。
羅睺端坐山頂,聽著接引與準提與自己說著鴻鈞所傳道義。
此時羅睺未證殺道,仍然還是這須彌山之主。
接引與準提兩人乃是洪荒西方世界生長的兩株先天靈根化形,接引為先天第一朵白蓮化形,準提為先天第一株菩提樹。
兩人資質雖比不上三清,但在洪荒之中也算佼佼者。
不過比之羅睺,仍然是差了許多。
不過羅睺與他們一般同生於西方世界,雖一心證道,心中卻是懷有惻隱之心,沒有對同為西方生靈的他們濫殺無辜。
相反,羅睺偶爾還會照拂他們,詢問修行進度,偶做關心。
在羅睺的心中,這些個人的小殺小鬧遠遠比不上兩族爭鬥的天地大劫。
最重要的,是不會給自己擅自接下諸多惡因,被鴻鈞盯上。
更別提此時的鴻鈞已經證道,成為了先天聖人,合身天道之間,令羅睺更為忌憚。
羅睺自己心中也清楚,鴻鈞雖然不喜自己,但因為自己的精明,不擅自自己殺人沾染惡果,所以暫時也沒有出手。
此時聽著接引與準提的複述,羅睺的目中不由得露出了複雜之色。
“這鴻鈞雖然與我不對付,但其對道法領悟之深,卻是遠非我所能相比。”
“難怪能夠這麽快就證道混元,成為此方洪荒天地之間的第一個聖人。”
“若無此方大劫相助,吾與這鴻鈞的差距恐怕會越來越大。”
一旁的接引與準提聽著羅睺的話,縮了縮脖子,額頭細密的汗水滲出,一句意見也不敢發表。
他們可不是羅睺,是自遠古時期便誕生的先天神魔,敢與鴻鈞做過的狠人。
他們如今的大羅修為,都還是承蒙鴻鈞講道,心有體悟。
生怕自己妄議聖人,被鴻鈞感應到,剝了自己等人下一次去紫霄宮聽道的機會。
鴻鈞看著接引準提議論都不敢發表的小心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汝等二人也未免太過沒有膽氣。”
“罷了,也不怪汝等,實是汝等與那鴻鈞差距太大,還承他傳道之恩,不敢議論也是正常。”
“汝等下去罷。”
接引準提兩人聽得羅睺話語,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看著接引與準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鴻鈞的眼睛輕輕眯起,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羅睺此刻很想效仿三族大劫一般,從中搗亂挑撥。
但偏偏忌憚鴻鈞此刻的修為,不敢隨意動作。
“希望大劫能夠如常進行,證吾所證殺道。”
“若是再不成,吾與那鴻鈞便再無趕上的機會。”
“吾就不信,那鴻鈞能夠次次化解這等天地殺劫。”
“這巫妖兩族殺性,可比龍鳳三族大多了!”
……
隨著鴻鈞第一次的傳道結束,洪荒之中不少生靈的修為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尤其是妖族的帝俊與東皇太一。
兩人天賦本就不凡,在鴻鈞的點撥之下,得見心中大道,修為更是一路攀升。
原本比之巫族稍弱一頭的妖族在兩人的帶領之下,逐漸有了與巫族抗衡的手段。
巫妖兩族之勢,越發明顯!
天界,妖皇宮中,帝俊與東皇太一感受著自身道心的通明,更是得意大笑。
“哈哈哈,承蒙道祖點撥,吾等修行大道而今一片坦途!”
“巫族那幫大塊頭如今吾等亦是不懼!”
“三千年後,再承道祖一次傳道,吾等便有機會晉升準聖,力壓那巫族蠻族!”
“統一洪荒天地,指日可待!”
看著帝俊與東皇太一兩兄弟意氣風發的模樣,此刻尚未證道的女媧目中不由得有些擔心。
“可是道祖先前傳道之時,分明囑咐吾等莫要禍亂洪荒眾生,做對不起此方世界的事……”
女媧的話音未落,便被一頭白發的帝俊直接打斷。
帝俊的嘴角滿是邪笑。
“巫族那些大塊頭行事無忌,自認盤古大神正宗,與吾妖族常起摩擦,不少生靈因此受到荼毒。”
“吾等妖族,統禦萬族,才是蒙受此方天地眷顧的種族。”
“放他們荼毒洪荒萬族,才是對不起此方世界眾生。”
“待吾等修為上去,便要將那群蠻子徹底打服,統一整個洪荒!”
聽著帝俊的話語,女媧有些沉默。
她的心中清楚,帝俊自詡大義,口口聲聲為了洪荒眾生,不過是為了滿足妖族一統洪荒的遠大抱負罷了。
自己就算從這個角度勸解,帝俊他們亦還有其他的角度替自我辯解。
最重要的,是帝俊與東皇太一生而為皇,是注定要率領妖族征伐的,這便是他們的道。
“罷了,隨你們怎麽想。”
“道不同,不相為謀!”
“將來若是巫妖兩族大戰,吾不會偏頗幫任何一方。”
女媧直接拂袖而去。
但走到一半,女媧的眉頭便不由得輕輕地皺了起來,看向身後的伏羲。
“哥哥,你怎麽不走?”
卻見伏羲站在帝俊他們的身旁,看向女媧。
“妹妹,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覺得帝俊他們說得有道理。”
“兩族若是一直存在,戰亂的源頭便會一直存在。”
“只有真正地一統洪荒,唯一獨尊,才是從根源上抹去站端,造福蒼生。”
“吾身為妖族一員,理應在這關鍵的時刻為妖族出一份力。”
聽著伏羲的話語,女媧那張精致的臉龐不由得瞬間沉了下來。
她看著站在帝俊與東皇太一身旁的伏羲,突然地覺得有些陌生。
仿佛兩個人的命運,從這一刻開始交叉,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哥……”
女媧沉吟著出聲,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眼眸低垂,目光閃爍。
“這是你們的道,但不是我的道。”
“我一向不喜殺戮與掠奪,這條路你們要走,那便你們走。”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證出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道!”
說到最後,女媧將自己的下巴高高抬起,望向三人。
“大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罷,她就欲轉身。
但就在此時,帝俊卻是沉吟著出聲。
“女媧,聽說你與那巫族後土關系不淺……”
聽著這句話,女媧的身形一顫,扭頭看著帝俊身旁的伏羲,目中越發失望。
不過隨即她便將自己目中神色收回,一臉冷漠地看向三人。
“我說了,我不會偏頗插手任何一方。”
“也希望你們不要將我牽扯進去!”
“告辭!”
說罷,女媧徑直離開,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