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廣場外,一處人工噴泉。
音樂聲起,彩燈亮了,“嘩”幾道水柱噴向半空,幾個小孩子在水中穿插,有個小姑娘調皮地用腳踩住了泉眼,被爸爸罵罵咧咧地拎了起來。
坐在長椅上,唐暄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隨後看向身旁的師妹,她手裡拿著小鏡子和口紅,本以為她在補妝,唐暄卻忽然發現,鏡子裡的她正在凝視著自己。
心裡一突。
被逮到後,師妹便快速轉移目光,把微微傾斜的鏡子扶正了。
表白之後的衝動,是有有效期的。
有效期一過,她又變回了那個羞恥且敏感的姑娘。
回想起她溫熱的身體,抱了一次,就想第二次,第三次了。
唐暄若無其事地把胳膊搭在長椅的靠背上,並逐漸往她那裡伸著,最後攀上了她外側的肩膀,手掌明顯感受到了她收緊的肌膚。
“經常這樣看我嗎?”
“啊?”
“用這個小鏡子。”
師妹怔了一下,唐暄便把她往懷裡一推,順勢將她摟在了懷裡。
“沒....沒有看。”她沒有掙扎,摸著那面小鏡子又不說話了。
唐暄低頭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將她摟得更緊了。
“沒有看?”
“沒,沒有....”
唐暄便把手挪到了她的腰部,戳戳她的軟肉,“誒呀”,她用小手輕推自己,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她癢得想笑。
“現在有沒有?”
“沒有...沒有啦。”
“現在呢?”
唐暄把自己的臉湊近,往她臉上吹氣,“學長~”,她收起笑臉,本能地嗔怨了一句。
唐暄不肯放過她,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臉貼住了她滾燙的臉頰,“現在呢?”。
“有....有看過,”師妹慌亂地把臉一偏,唐暄便緊貼過去,師妹求饒了,她軟軟地說,“學長....扎”
.....
【手動剃須刀】
唐暄下單了新的剃須刀。
下次,看她還有什麽理由。
天上的月亮已經很圓了,星辰璀璨,晚風溫柔。
和師妹回去,穿過了校門,重新走在了雪財的林蔭道上,兩側梧桐樹時不時有枯葉飄落,唐暄心情舒暢。
和師妹談戀愛,比想象中的還要開心,積攢多年的壓力好像也一並放松了。
望著師妹漂亮的側臉。
哈~
第一次有種得意洋洋的感覺。
不過,有一會沒有肢體接觸了,冷風一吹,師妹的勇氣好像也被吹散了,小耳朵紅撲撲的,她一想起剛才的事情,抱在一起感受著學長炙熱的呼吸,她便眉頭一皺,“好羞恥。”
“我應該給你拍下來。”
唐暄忍俊不禁。
師妹現在的表情,就像地鐵老人看手機那張表情包。
沒眼看.....
“不要。”
師妹撅嘴。
“是拍咱們兩個,畢竟現在是情侶了,第一天在一起總要有張照片吧”
“情....情侶,”師妹呆了呆,她忽然笑了,“現在.....是情侶了?”
“對啊。”
“那....要拍。”她便改口了。
唐暄最積極,一隻手又抱住了師妹的腰,將她摟在了懷裡。
梧桐樹下,湊著燈光,他舉起手機。
攝像頭裡忽然冒出了自己和師妹的臉。
朱笙看著屏幕裡摟摟抱抱的樣子,臉更紅了,可一旦做出什麽羞恥的表情,全都會被攝像頭捕捉在屏幕裡,她便隻好鼓起小嘴,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既窘迫又可愛。
“要拍了。”
“嗯~”
“臉不要那麽紅。”
唐暄故意說。
“喔....”
朱笙閉上了眼睛。
唐暄望著她白皙的臉頰,忽然按捺不住了,心裡砰砰地跳,“隻親一下,應該可以的吧,已經是情侶了,雖然.....好像太早了。”
朱笙還在心裡默念不要緊張,努力讓自己不要臉紅。
再睜開眼時,只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裡,學長忽然閉上了眼睛,朝著自己的臉頰吻了過來,他的嘴唇印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溫溫熱熱的。
“.....”
“師妹?”
“師妹?”
“師妹???”
唐暄睜開眼,師妹已經暈倒在自己懷裡了,雙頰緋紅。
......
圖書館閉館了。
柳承志背著包出來。
和老唐好兄弟歸好兄弟,但有些小心思,還是要瞞著他的。比如說,曾在宿舍跟他說不學習了,以後天天去操場擺攤,實際上,他只有學完了才回去擺攤。
偷偷卷死他....
回到宿舍,空無一人。
柳承志心裡卻有些擔憂,他想起昨晚老唐怪異的樣子,估計是和別人表白了?是和朱師妹吧,也沒有別人了。
可看今天的情況.....
似乎沒有成功的跡象。
萬一失敗了.....
柳承志思索一會,還是跟老唐發個消息試探下比較好,如果失敗了,就陪他喝點,女人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現在怎麽樣了?”
柳承志發道。
過了一會,沒有回復。
他坐在宿舍裡,摸著手機,刷刷短視頻,翻翻導師趙敏曾經給自己分發的任務,心裡抱怨:他媽的怎麽這麽多。
還是沒有回復。
不會真完蛋了吧。
他猶豫片刻,把電話打了過去。
片刻後,電話打通了。
“喂,老唐....”柳承志話還沒說完,只聽對面不耐煩地一句:“滾”,隨後電話掛掉了。
“.....”
真失敗了?
那就下去買點東西,一會陪他喝幾杯,關心歸關心,但老柳穿著外套下樓,忽然有些幸災樂禍。
他要是成了。
豈不是自己要一個人單身這麽久了?
還是沒成好。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他這樣的人,也會受愛情的煩惱麽?
還以為朱師妹很喜歡他呢,原來連他也不行嗎?
柳承志去小賣部,搬了箱啤酒上來,叫外賣搞了份炸雞,一個月600塊的研究生低保前幾天到帳了,他想了想,又搞了一堆燒烤,在外賣備注上寫道:“多加層保溫紙”
酒有了,肉有了。
他喜憂參半地坐在椅子上。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門外有腳步聲逼近,老唐推門進來,柳承志把準備好的安慰的話用上:“老唐啊,別難過,女人算嘛,嘛都不算,我陪你....”
柳承志一怔。
老唐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
“.....”
唐暄看著傻眼的老柳,皺了下眉,“擱這抽啥風呢”,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跑過來按住了柳承志的胳膊,恨恨地說:“之前吃了我多少巧克力,全都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