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快回被窩吧。”
師妹的這幅打扮很是吸睛,唐暄看了好幾眼。
“你們那邊....現在冷不冷?穿這麽清涼。”他有點心潮澎湃,但忽然想到了這件事,如果師妹著涼就不好了。
“外面冷,屋裡不冷。”
師妹又縮在被窩裡了。
她裹緊小被幾,雙目有神地盯著手機屏幕,就算一句話也不說,也是可愛極了。
“那就好。”唐暄撩開被子,大口呼了口氣,躲在被子裡還是太悶了,這時再向老柳瞥一眼,這小子又在偷看自己了。
“學長洗漱了嗎?”
“洗漱了。”
唐暄本想摘下耳機罵他一句,聽到師妹溫柔的聲音,卻舍不得將耳機摘下來了。
“我想到了,明天睡醒以後,可能會去外婆家吧,去幫著收苞米。”師妹回憶著,然後興致來了,向自己分享,“就,乾完活以後,我外公的摩托三輪上裝滿了玉米,我小時候最喜歡外公開著摩托三輪帶我,我坐在玉米上,聽著摩托車‘突突突’發動機的聲音,看著不斷後退的泥土路。”
“很好玩吧。”
“好玩,還挨過揍呢,有次我看見有條小狗在追我們,以為它想吃玉米,就從車上扔了好多玉米下去,被外公揍了一頓。”
師妹臉上有些不知道哪兒來的驕傲。
“哈哈哈。”
唐暄笑了,又問,“你現在還這樣嗎?”
“當然不了,我又不傻,”師妹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小時候....屁股挺結實的,現在坐在玉米上會硌得慌。”
唐暄聽得有趣,他在城市長大,沒下過地,想象不出那副畫面,於是說,“我還沒見過這幅場面,明天,你要是去的話,給我拍幾張照片吧。”
“好呀,”師妹笑嘻嘻地伸出小指,“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一言為定是不可能一言為定的。
唐暄第二天醒來以後,師妹一直沒給自己發消息,他知道這姑娘一回到自己的小窩,在這麽舒服的環境下,肯定會睡到天昏地暗。
聽著老柳的鼾聲。
他打開微信運動,果然,師妹的今日步數為零。
想起在研修室時,師妹一個午覺能睡到天黑,他伸了個懶腰,估計她今天是不會去摘玉米了。
事實也如他所料。
快傍晚了,唐暄和老柳在摩天娛樂城閑逛,師妹才回了消息:“哎呀!學長!我剛醒!”
唐暄看著手機笑了,他發:“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在家裡多舒服啊。”
“是很舒服。”
師妹回了以後,緊接著又發:“可是....我爸媽都已經去外婆家了,哎呀,沒有給我留飯,好生氣!我肚子好餓。”
唐暄發:“去鎮上的館子吃吧。”
師妹沒有回復,過了一會,她才發:“天哪,真的沒有給我留飯,我翻遍了冰箱。”
“會不會在客廳裡?”唐暄提醒她。
“哦,對,我去看看。”
放下手機,唐暄看到柳承志像個老幹部一樣,負手走在服裝店裡,表面上一本正經地在看衣服,實際上眼神已經瞄到幾個女孩子身上了。
正準備走過去時。
師妹又來了消息:“找到了!一個盤子倒扣在一個碗上。”
“只有一個碗的飯菜,你吃不飽吧。”唐暄停下腳步發。
小朱佩奇:“!!!!”
小朱佩奇:“碗裡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紙條!(圖片)”
唐暄點開圖片。
【閨女,你爸大早上就去外婆家幫忙了,沒給咱娘倆留飯,媽中午才起,也懶得做飯了,去外婆家吃了,你看著自己做點啥吃吧。】
“噗——”
唐暄止不住笑了。
好一番安慰師妹,師妹才說要出門吃飯了,她說鎮上有家麻辣牛肉米線,從小就吃,味道很好,關鍵是牛肉給的多,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吃過了,這次正好去吃。
“快去吧,多吃點。”唐暄發。
小朱佩奇:“好!(呲牙笑)”
唐暄把手機的消息提示聲打開,然後塞進褲兜。
柳承志這小子還在看衣服,他說沒羽絨服穿了,雪城的冬天來得早,國慶一過,雪城就要降溫了,沒有羽絨服頂不住,自己正好沒事,才跟他一塊過來了。
“挑好了嗎?”
“這兒沒我想要的。”
柳承志看了眼服務員,挺直腰板說。
等出了店,他才皺了下眉頭,小聲和自己嘀咕,“太特麽貴了吧,把老子當傻子坑,還是在網上買合適。”
“肯定的,我已經很久沒在線下買過衣服了。”唐暄也這麽認為。
“胡說,你大前天不還拎著件線衣回宿舍了?”
“啊....那件啊。”唐暄撓撓頭,“師妹給我買的。”
“......”柳承志語塞。
出了這家店,又去了幾家服裝店,柳承志均對價格不滿意,他說:“現在的羽絨服,動不動就上千了,什麽時候小趙給我發了補助,我再買。”
“那不是沒指望了。”
唐暄知道趙老師經費緊,壓根兒沒單獨發過補貼。
柳承志聳聳肩,“做夢倒是有指望。”
又坐電梯上了一層樓,到了電玩城,柳承志看著跳舞機上活力四射的短裙姑娘,滿意地點頭:“還是這裡適合我。”
“低俗~”唐暄嗤之以鼻。
“嗬,你沒對象前跟我一塊來商場,不也是直奔這兒看人家跳舞嗎?”柳承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倆哥們在電玩城裡逛逛, www.uukanshu.net 看一會兒女孩子跳舞,看一會兒幾個中學生打拳皇,最後伸了個懶腰出去了,到蜜雪冰城買了兩杯喝的。
對著吸管“咕嘟咕嘟”,柳承志說:“沒勁兒,吃個飯回去打遊戲吧。”
“等會,”唐暄看到了頂樓,想起了那處祈福的地方,來了興趣,便往電梯走,“上去看看。”
走到了人工大樹下面,細繩上系著的祈福木牌在微風吹過時發出清脆響亮的碰撞聲,柳承志摸著一枚木牌,看了眼別人寫上去的話,“哈哈哈,在這兒寫表白的話,誰能看見?”
沒有回應。
柳承志看到老唐站在樹下沉思了一會,一向不信這些東西的他,居然朝著老板要了塊木牌。
一塊要三十塊錢啊!!
“什麽時候開始信這些了。”柳承志肉疼地走到老唐身邊,想看看他寫了什麽,被他一把推開。
唐暄皺眉:“一邊去。”
“寫我不?別忘了寫我,說不定真靈驗呢!”柳承志梗著脖子說。
“昂昂昂。”唐暄應付道。
他瞄了眼柳承志,哥們都這麽說了,也沒辦法獨寫師妹了,何況那些表白的話太戀愛腦了,不能讓他看見。
三十塊錢不能白花,他猶豫一會,回憶著師妹曾經寫過的內容,在木牌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小字:“祝朱笙、柳承志、韓冰.....”
寫完他們和父母。
唐暄準備叫來柳承志讓他看看時,摸著木牌粗糙的背面,忽然靈機一動。
他拿著筆,在木牌背面寫道。
“唐暄(心)朱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