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1月24日。
最近這兩天裡,老程也是跑斷了腿。
程野結婚的消息,如今也在帛坊製衣廠傳開了,尤其當這些人聽到,程主任的兒子娶的是嚴廠長的女兒,這話題就更為人津津樂道了。
程野心裡已經打好了算盤,明晚的製衣廠年會上,他要拉著嚴瀟然過去溜達一圈,一來拉一拉大眾情緒,後面多掙點份子錢,二來嘛,也順便會會那位龐廠長。
畢竟老程被他壓榨了這麽多年,有些事總要試著去解決。
既然讓老程離開帛坊並不是個好路子,那麽他只能試著把帛坊...盤下來。
當然,具體思路還不清晰,先摸摸底再說。
中午飯點前,任胖子又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野子,今晚咱們伯爵唱k,我請客!”
“你還真要請啊?這臨近過年的,價格可不便宜。”
“不早就說了帶你去玩麽?伯爵的大廳被搞成了酒吧,在阜通絕對是獨一份,漂亮妹紙是真的多!也算是在你結婚前,搞個單身派對吧!”
任歡頓了下,話趕話說道:“再說了,前天約了你們網吧通宵,我不是東西,為了個女人半路撂挑子,必須給哥幾個賠罪。”
“等等...為了個女人?這口風不對啊。”
“唉…分了。”
“分了?不是都懷上了麽?”
“她拿話蒙老子呢!”
“那你昨天還說準沒錯,說什麽…懷孕的女人身上都有一股奶香味。”
“破案了,她有個六個月大的兒子,想讓老子接盤!”
“......”
“不說這個了,越想越肝疼,今晚老子要借酒澆愁。”
“那你還叫了誰啊?”
“就前天開黑的幾爺子,然後在初中的小群裡喊了一聲。”
“那不是嚴瀟然也知道了?”
“額...”
“那還單身派對個錘子啊...”
“我有罪!我被那婆娘的事搞昏頭了...”
“算了,就當是清水局吧。”
說到這,程野話鋒一轉:“昨天你老板沒為難你吧?”
任歡一聽這話,立馬就從萎靡中振作起來。
“沒...她人好著喃。”
“沒事就好,昨天電話裡,我聽你說話的口氣就不對,他當時應該在你旁邊吧?”
“是在旁邊,但也只是順便聽一耳朵。”
“哦...行吧,那沒事我先掛了。”
“晚上8點,記得準時來啊,沒你我可不答應。”
“知道了,高低給你亮一嗓子。”
掛了電話後,程野繼續忙活他年後的商業計劃。
至於晚上唱K嘛,那也不是他的主場。
就他那容易走調的老煙嗓,能拿得出手的曲目實在是不多。
更何況,還是個清水局。
就當到時候去溜達一圈吧。
懷著這種走過場的心態,當程野來到伯爵門口的時候,已經是8:35。
倒不是他刻意遲到。
沒辦法,天都快黑了的時候,他租借西服的相館才突然打電話過來,說采購的一批西服到了,讓他趕緊過去試穿。
程野畢竟180的個子在那,能合身的衣服本來就少,稍微去晚了,可能就被其他人借走了。
所以,等他趕到相館,從外套、內搭、皮鞋一套試穿下來,時間就磨到了這個點。
這期間,任胖子都快把他電話打爆了,這關心程度簡直無以言表。
推門進入,整個伯爵的裝修還算比較新派,屬於那種流線型電音風格,不像縣城裡那些老式歌城,還整金碧輝煌那死出。
正如任胖子說的那樣,的大廳被裝修成了一個小型的High吧,不過現在時間還早,中央的舞池還沒徹底開放,只有一個小型樂隊在駐唱,周圍有一些人在慢搖。
“我們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橋,到對方心底瞧一瞧...”
嘿,唱的是莫文蔚的《電台情歌》,也算程野讀書那會單曲循環過。
唱歌的人音色還挺特別,很像王菲的那種空靈嗓音,又帶了些莫文蔚的慵懶味道。
不過程野並沒有往舞池方向去,而是直接走向了包間區。
“你好,我朋友訂了A301號房。”
面前的服務員小姐姐,一身收束高聳的空姐打扮,正要領著他往房間區。
突然,一個清透又帶著幾分羞怯的聲音,在音箱裡大喊了一聲。
“程野!”
程野楞了一下,環顧大廳一周,最後目光鎖定了舞池。
在那裡,一個學院風穿搭的女生,正緩緩從吧台椅上起身,不斷對他招手。
這是...嚴瀟然?
她戴著一頂鴨舌帽,套著個寬松的米白色棒球服,程野先前一眼晃過,還當是哪個獨立音樂人喃。
所以,剛才的《電台情歌》,是她在唱?
難怪音色聽著有些耳熟。
程野謝過服務員,便一個人往舞池去了。
“你怎麽在這唱起來了?”
幾束打光下,嚴瀟然抿嘴一笑,皮膚很白很白,有一種陽光撫摸在她臉上的通透感。
甚至,連她額頭上的幾顆汗珠,和一絲絲凌亂的碎發,也多出了一分美感。
“來的人好像有點多...包間坐不下人了。”
說著,她的左手從袖套裡伸了出來,向不遠處的卡座點了點。
程野回頭一望,頓時,一張張又陌生又熟悉的臉進入眼簾,一個個也在招手和他打招呼。
“剛才服務員過來說,伯爵在做活動,如果有人上來唱,卡座的消費可以打折,然後…我搖骰子就搖輸了...”
“那你還唱麽?看你滿頭都是汗...”
不等嚴瀟然回應,旁邊抱著電吉他的小長毛突然就湊了過來。
“唱,當然再來一首啦!這小妹妹的嗓音也太好聽了!”
說著,他就即興彈了段旋律,那激昂的電音頓時帶起節奏,讓不少人跟著他起哄。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嚴瀟然顯然是那種還不太會拒絕人的女生。
看著周圍的人這麽熱情,還真就決定再來一首。
由於衣服裹得太嚴實,她熱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想要繼續唱下去,只能把外套脫了。
“程野,你幫我拿一下麥。”
她把話筒遞了出去,然後三兩下脫掉了棒球服外套,身上只剩下一條針織面料的包臀連衣裙。
直到這一刻,滿場的男人,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先前看著高挑清瘦的女生,原來這麽...這麽的有料。
不對。
程野的眼神可以說就是遊標卡尺,一下就察覺到,嚴瀟然的上圍不對。
平時的嚴瀟然雖然也很飽滿,但是更偏少女那種微微的肉感,絕不是眼前大車燈這一級...
她絕對是造假了。
比如墊了什麽,或者穿了什麽…
不得不說,在針織裙的勾勒下,眼下的她,胸腰臀的曲線比例,都達到了一種純欲風的天花板。
這一刻,嚴瀟然簡直尷尬的要死。
舞池周圍的人她倒沒怎麽注意,但程野那赤裸裸盯著她的眼神,卻讓她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向著程野悄悄靠近了一步。
“我下午去試婚紗了,所以...我媽媽,讓我穿了點東西在裡邊...”
“所以...我才套了個棒球服在外面...”
“你...不準再盯著我看了。”
聽到嚴瀟然的恐嚇,程野只能收回了眼神。
不看就不看唄,反正是他碗裡的。
兩人間這一絲曖昧被周圍人看在了眼裡,旁邊的小長毛頓時就起哄了。
“小妹妹,看來這位是你男朋友啊,還真是男才女貌,要不讓他來唱一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