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燃燒著的檀香,自己就是吸入了它的煙氣,身體才產生變化的。
細細打量,檀香深紫近黑,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樣子。
這麽一會兒,李健體內的命火居然又變大一絲,已經有衝破丹田,蔓延向全身的趨勢。
“這是快突破了啊…”
命火境小周天…阻精氣,燃火種,溫養丹田,氣力自生。
而下一境界則是命火境大周天,火種蛻變成火爐,命火護持五髒六腑,四肢百骸,熊熊燃燒,精力旺盛。
李健本以為這輩子也沒可能突破到大周天了,誰想機會此時就擺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將煙氣抽入肺中,命火火種就像添入了乾柴,轟得一下,火舌猛漲!
嚇得他趕緊觀想《擔山圖》,引導火力,不讓其傷害身體根本。
修為肉眼可見地增長,這讓李健如同上癮了一樣,根本不願停歇。
哢擦!砰!
無形的屏障被火種撞破,火舌衝出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李健驚喜地睜開眼,捏捏拳頭,感覺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上來,“我這是…突破了?”
體內的命火不再是火種形態,而是像一個小火爐,烘烤著全身,這正是命火大周天的標志。
此時,那檀香才燃燒一小半,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青煙。
李健卻沒有繼續修煉,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而且燃燒命火,通俗點說,就是將體內的精氣引導出來,使其轉化成命火的形態。
一旦轉化多了,會造成體內精氣虛弱,傷到本源。
他再次打量這間詭異的小廟,剛才突破的喜悅逐漸消失,擔憂爬上心頭,
“這兒到底是哪裡啊…”
李健去開門,發現門不知被什麽東西頂著,無論使多大力氣,都推不開。
而且他發現,那個放在地上的水鍾,此時已經走過了五個時辰。
“我修煉了這麽長時間?”
都說專注狀態下,身體會取消對時間流逝的注意,顯然剛才李健就是如此。
“喂!有人嗎?”
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回蕩,卻久久無人回應。
李健發現,他好像被困在這裡了。
就這麽乾耗了半個時辰,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索性也不管那麽多了,盤膝坐在香台前,口鼻呼吸著檀香的煙氣。
“反正也出不去,管他是現實還是幻象,先修煉起來。”
至於精氣損耗?李健也破罐子破摔了,不在乎!
而不得不說,那種眼看著體內修為變強的感覺,不下於服用成癮藥物。
真是太爽了!
命火逐漸從赤色向青色轉變,熊熊燃燒著,將身體烘烤得極為舒服。
爐火純青,這是命火大周天即將圓滿的標志。
不知過了多久,李健掙開眼,發現檀香只剩下一小半,而水鍾顯示,時間又過去了六個時辰。
“咦…不對啊…”
他發現檀香燃燒的速度,居然前後不一致。
剛才他沒突破前,五個時辰,檀香才燃燒一小半,而現在六個時辰,居然快燒沒了。
“這是怎麽回事?”
李健思索一陣,大致有所猜測,覺得可能是和自己的境界有關。
沒突破前,修為增長所需要的煙氣數量少,所以檀香燒得慢些。
而突破後,修為增長所需要的煙氣數量變多,檀香便燒快了。
“這可真奇怪,它居然是根據需求來決定燃燒速度的。”李健驚奇地看著檀香,如此奇物,他在江湖上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孤陋寡聞罷了。
這個世界廣袤無垠,各種奇事異事層出不窮。
他一個小小捉刀人,處在江湖最底層,信息短缺,也情有可原。
檀香還沒燃燒殆盡,李健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繼續修煉起來。
又過了三個時辰,他深吸一口氣,沒感覺到青煙進入身體,不由睜開眼睛,發現檀香已經徹底燒沒了。
而他已經在這詭異廟宇中呆了十四個時辰,算起來也就是一天一夜還多。
這時,身邊的環境突然無緣無故地震動起來,空間像剝落的土石,碎成一塊又一塊,
李健眼前一黑,等他再清醒,便看到了自己那間茅草屋的房頂。
“回來了?”
此時依舊是夜晚,胳膊上有重物壓著,扭頭一看,雲寶那胖乎乎的臉蛋正枕著他的手臂,口水流了一片,並且她短短的身子也整個掛在李健的胳膊上,仿佛一個樹袋熊。
“嗚…牛肉干…嘿嘿…好吃…”
似乎還在做關於美食的夢。
李健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皺起眉頭,“剛才那是一場夢?”
“不對!”
他意念一動,體內的命火如同火爐一樣蔓延全身,火焰呈深青色,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身體。
“我的修為居然真的增長了!”
李健臉上露出狂喜,想抽出被雲寶抱著的手臂,去外面試驗一下此時的身體能力,卻發現這小家夥抱得死死的。www.uukanshu.net
如果用力抽出,那張肉乎乎的小臉蛋馬上就會皺巴起來,有要哭的趨勢。
為了耳根清淨,李健只能是放棄。
可興奮的心情卻久久盤旋,讓他身體微微顫抖。
一般來說,三十五歲的年齡,再想突破到命火大周天,那真是難於登天。
因為體內的精氣已經走向衰弱,很難支撐命火繼續壯大。
除非服用一些大補的山寶。
而李健此時非但突破,他感覺身體也沒有其他異樣,並沒出現精氣大失的現象。
“那檀香果然神奇…”
“還有,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處空間?”
李健思來想去,目光漸漸聚焦在雲寶身上,這個睡得正香的小女孩,此時像一個大毛毛蟲般,掛在他胳膊上。
穿越這麽多年,那詭異的空間沒有出現,可這小女孩一來,就出現了。
“是巧合嗎?”
“不對,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
而且空間中還有自己的神像,旁邊的女神像雖然看不清,但不知為何,李健一下聯想到雲寶口中的“娘”…
“看來,明天得把這事兒問清楚才行!”
後半夜的風越吹越大,他這茅草屋極為簡陋,自然擋不了太多風,冷意越發深重。
李健把被子蓋在雲寶身上,自己激發命火,讓火爐燃燒起來,熱力透過皮膚,溫暖著小女孩的身體。
“是熱乎乎的烤乳豬…”
這個吃貨…李健苦笑搖頭,他自己都沒發現,看向小女孩的目光溫柔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