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度對拚幾十招。
水煞堂的空地掀起陣陣狂風氣浪,越發激烈。
紀兵原本覺得以秦武的實力,在這種高強度戰鬥下堅持不了太久。
可他發現秦武勢頭被壓下去,看似苦苦支撐,卻沒有露出敗績。
最後,紀兵直接爆發了搬血境的力量,雙手皮膚明顯變得殷紅,爆發力再次提升,長刀快如閃電,暴躁如火地劈下。
秦武臉色一變,雙手橫刀在胸前。
鐺!
從斬風刀傳來巨大力量,秦武似乎承受不住,退後幾步。
“不錯...不錯!”
“在氣壯境之中,我敢說寧治城沒有人是你對手。”
“難怪你刺殺楊成河如此簡單。”
紀兵微微出汗,收起了長刀。
“離紀執事還差得遠。”秦武搖搖頭。
“你才練多久刀法?我至今練了三十年刀法,單論刀法造詣,我感覺你都快追上我了。”
“你天生武癡,就是練刀而生的。”
紀兵驚歎不已。
練武一途,心性、悟性、根骨缺一不可。
有些人悟性、根骨奇佳,心性卻不夠堅韌,無法忍耐枯燥煩悶的練武,注定走不了多遠。
而悟性根骨是下限,沒有這兩樣,練武會變得異常艱難。
可秦武三樣都是俱佳,用天生武癡形容再合適不過。
“你現在氣壯期到那個地步了?”
他又隨口問道。
“只差雙腿了。”秦武自然要隱瞞自身修為。
“這麽快....不過以你的氣血強度,還日夜用藥滋補,也差不多了。”
“再過半年,恐怕就能突破搬血。”
紀兵輕輕點頭。
以秦武的天賦以及刻苦,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也顯得很平常。
“紀執事,搬血境有多強?”
秦武好奇問道
他是突破到了搬血境,可這個境界缺乏一些認知。
主要紀兵也沒教過他。
“搬血境乃是搬運氣血,淬煉全身的階段。”
“在寧治城內,搬血境的武者不會超過三十人...一旦達到搬血境,爆發力太強,哪怕被圍攻,一般都能逃脫,很難對付。”
“不過搬血境也是血肉之軀,如果被暗箭所傷,或者一刀捅進肚子該死還是要死,所以一樣要注意。”
“而且搬血內練通常會產生各種特殊加成,對戰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紀兵也覺得要給秦武提前講解一下。
“那如果是內氣境?”秦武好奇問道。
“內氣境.....很恐怖。”
紀兵臉色陰沉,似乎想起一些讓他不安驚悚的記憶。
“這個境界的武者,除了體魄更加強悍之外,還會形成氣勁。”
“這層氣勁可以擋住普通刀兵,還能附加在手腳上,形成更強的破壞力。”
“據我所知,寧治城能夠達到此境界的人,可能有,可能沒有。”
“反正就沒有確定過。”
紀兵沉聲道。
“沒有確定過?”秦武有些奇怪。
這是什麽意思?
“比如我們幫主宋陽,外面一直傳他是內氣武者....”
“可就連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
“還有縣衙的那一位蘇縣尉....”
“內城炎蛇武館的館主聽說也是....”
“反正都是傳言。”
紀兵解釋一句。
秦武輕輕點頭,眼看著沒什麽事,正想告辭離開。
紀兵又說道:“差點忘了,今晚跟我去一趟聚鮮閣。”
“聚鮮閣?”秦武眼神疑惑。
“最近外城和內城打得太過厲害,官府坐不住了,縣令今晚在聚鮮閣設宴,請各方勢力過來坐下來談談。”
“你就隨我一起去。”
“放心,不會浪費你多長時間。”
紀兵笑道。
“明白了,那我晚點過來。”
秦武點點頭。
他聽見紀兵這麽說,也是心中一動。
這次縣令特意舉辦宴會,城中各大勢力都會參加。
這其中,說不定就有那個蒙面人。
經過這次碼頭的事件,秦武肯定蒙面人在內城有著很強影響力。
他想著趁著這個機會,能不能把那個蒙面人給認出來。
心中思緒很多,秦武表面還是不動聲色,跟紀兵說一聲,告辭離開。
離開水煞堂後,秦武想著先返回安鄉街一趟。
“靈天在上....救贖罪孽....”
突然,秦武又聽見了那些似有似無的古怪念經聲。
“連碼頭都有靈天道的人?”
秦武一愣。
他穿過熙熙攘攘的碼頭,發現是一群漁民正跪拜在碼頭空地上,不斷念經。
一位黃袍法師正拿著一碗符水,不斷點在每位漁民眉心上,仿佛在賜福般。
“怎麽哪裡都能碰見這些家夥....”
秦武覺得太怪了。
之前在安鄉街、大通街他就遇見過,如今連碼頭都能看到。
“秦兄。”
顧明帶著人走過來。
他負責管理碼頭的苦工,基本上每天都會在這裡。
“顧兄,這靈天道的人...你不覺得有點邪門嗎?”
秦武問道。
“只是些騙取錢財的江湖騙子罷了。”
“漁民要在江上打漁, 時常會遭遇風浪遇險,祈求一下也正常。”
顧明很隨意說道。
他手下的苦工,很多都是漁民,能夠明白他們的心態。
秦武也不好說什麽,這些事情也不歸他管。
何況靈天道和他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
騙的又不是他的錢。
“顧兄,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秦武輕聲道。
看著秦武的背影離開碼頭,顧明微微皺眉。
“走吧,我們繼續去幹活。”
顧明搖搖頭,帶著手下離開。
他不知道,秦武並未遠去,而是躲在牆邊。
他也在暗中觀察著顧明。
“這家夥身上的味道....”
秦武眼神閃爍。
之前和顧明接觸,他沒有留意到。
可這次,他在顧明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火蠟燭味。
這股味道和上次要刺殺自己那人,味道有點相似。
“當初有一個勢力想要滲透風煞堂....”
“從現在看來,這股勢力似乎早就滲透進七煞幫其他堂口了。”
“顧明,很有可能就是那勢力打入的棋子?!”
秦武有些狐疑。
可僅憑味道,也不能當做證據。
人家喜歡燒香拜佛,身上有香火蠟燭味怎麽了?
就在這時。
秦武看見顧明突然和自己的一群小弟分開,自顧自地走去另外的方向。
“這家夥,想去哪裡?”
秦武悄悄跟上,想要看看顧明這家夥,是不是真的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