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打發回到安鄉街。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住宅,便看見薛青陽和田雞一群人都在等待著。
手上都還拿著開山刀,殺氣騰騰的樣子。
田雞這廝也不知道從哪裡弄回來的皮甲,還穿在了身上。
可皮甲明顯大了一個尺寸,就仿佛套在身上,非常滑稽。
“你們想幹嘛?”
秦武問道。
“老大,不是今晚要動手嗎?”
“我都聽說了,今晚殺進內城,血洗黎家!”
“兄弟這不是做好準備,準備隨你衝殺!”
田雞大聲道。
“你聽誰說的?”秦武無語。
“隔壁街的老孫。”
“聽說他們幾條街的人也聚集起來了。”
田雞信誓旦旦道。
“別聽風就是雨。”
“都給我滾蛋!”
秦武揮手道。
這話一出,薛青陽等人傻眼了。
“秦哥,難道幫內沒有安排我們去?”
薛青陽小聲問道。
寧治城的人,恐怕就連乞丐都覺得,今晚七煞幫一定會展開血腥報復。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收到命令。”
“不只是我,風煞堂的人都回來了。”
秦武解釋一句,直接走回屋內。
“這....”
“陽哥,今晚真不用去?”
田雞忍不住問道。
刀都磨鋒利了,結果就這?
“廢話,聽秦哥的!”
“不用去也好,打生打死多危險。”
薛青陽搖頭道。
連薛青陽都這麽說了,田雞等人只能無奈散去。
秦武回到自己房間後,迅速打開鶴鳥圖。
他的眼神,異常認真。
方才在幫派駐地,看見那密密麻麻擺放的屍體,他就想到了什麽。
重新審視那幅屍山鶴鳥圖。
“死了這麽多人,這麽多具屍體,連一點血都沒有。”
“難怪我之前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秦武自言自語著。
這幅圖,並沒有將血水勾勒出來。
“希望我沒有猜錯。”
“要不然這幅畫可就毀了。”
秦武拿來一把小刀,將手掌直接割開。
猩紅的血水從掌心流出,滴落在鶴鳥圖上。
嘀嗒~
血水迅速化作紅點,然後化作幾十條細密血絲在鶴鳥圖上暈染擴散。
一滴接著一滴~
秦武有種錯覺,似乎鶴鳥圖正在吸收著自己的血水。
陰冷詭異的氣息從鶴鳥圖之中發散出來。
那一隻站在屍山的鶴鳥,在秦武眼中也仿佛活過來般,優雅地煽動翅膀,竟然從畫中飛出,撲向他而來。
秦武眼睛一眨,那隻鶴鳥立即消失不見。
“飽和了...”
秦武也發現鶴鳥圖不再吸收血液了,拿來一塊乾淨白布將傷口止住。
如今鶴鳥圖,完全變了模樣。
仿佛真正地變成血色地獄般,驚悚恐怖。
每一具屍體都沾染了血水,表情異常猙獰。
那隻站在屍山的鶴鳥,也變得更加靈動。
而鶴鳥圖的表面,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紅小字。
“真的藏有一門武功!”
秦武迅速看向了這些小字。
準確的說,鶴鳥圖蘊藏著兩門相輔相成的功法。
一門外功,一門內練功法。
外功名叫鬼鶴手,是一門陰狠詭詐的拳法。
秦武粗略地看過一遍,心中都了寒意。
這門拳法確實陰狠,專門攻擊人體各種要害穴位,講究出其不意和極限的出手速度。
而秦武恰好有著大風源種,出手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至於內練法門,則是在那隻鶴鳥身上。
秦武將眼神都放在那隻鶴鳥上。
逐漸地,鶴鳥身體出現了一條條血絲,組成了一張繁雜而詭異的血網。
這張血網的模樣,隱約有些像傘蓋。
這便是藏在鶴鳥圖之中的搬血內練之法,鶴傘經。
這門內練之法也是相當神奇。
修煉這鶴傘經大成後,會在全身形成氣罩,宛若一把大傘護住全身。
不過鶴傘經大成,需要修煉到內氣境,離秦武還很遠。
可在搬血境也能提升力量、體質,特別是爆發力,比起秦武知道的七煞內練法要全面均衡一些。
“這樣一來,我也不用暴露了。”
秦武心中大石落下。
他如今氣壯圓滿,就差一門搬血內練之法。
鶴傘經的出現,恰好彌補他這個短處。
“先修煉鶴傘經突破到搬血境。”
“鬼鶴手先不急,慢慢來。”
秦武沉吟著。
鶴傘經氣血運行經脈太過細密繁雜,哪怕他有著靈蛇源種,也需要幾天時間去研究參悟。
搬運氣血,必須謹慎,不能出任何意外。
就在秦武挑燈夜看鶴鳥圖的時候。
寧治內城。
各家各戶都緊縮著門窗,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哪怕是青樓賭坊今晚都不開張。
七煞幫死人了....還死了一百多號人,誰也不知道今晚會做出什麽事情。
就連在街上巡邏的官差也怕惹事,躲進角落之中。
黎家。
表面似乎很平靜。
大廳內亮著燭光。
一位精瘦老人正在和一位魁梧大漢正在喝酒聊天。
“夏侯,這可是玉仙酒,乃是府城才有的好酒。 www.uukanshu.net ”
“入口清涼,讓人飄飄欲仙,你喝一杯試試。”
老人拿起酒壺,給大漢倒了一杯酒。
“黎老,你猜今晚宋陽會不會來?”大漢將酒杯拿起。
他是大刀武館的館主,夏侯城。
對面的老者,便是內城豪族黎家的話事人,黎永先。
“他不得不來。”
“七煞幫能夠做到今日,便是靠血狠。”
“昨夜我們襲擊了碼頭,殺了足足一百多號人。”
“這個仇,宋陽若是不報,不要說我們,外城的一些幫派恐怕都會蠢蠢欲動。”
黎永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外城是七煞幫一家獨大,可一些中型幫派也並非沒有實力。
“那我可就等著他了。”
“當年我師父輸給他的七煞刀,寧治第一刀的名頭便落在了他的頭上。”
“今夜,我要親手奪回來。”
夏侯成將杯中酒水一口灌入。
果然如同黎永先所說那般,入口清涼,滋味很是不一般。
“該當如此。”
“寧治城的天,也該變一下了。”
“原本就是我們幾大家族和武館的天下。”
“什麽江湖幫派原先不過是我們手底下的一條狗,也敢搶我們的肉來吃。”黎永先不屑道。
黎府上下早就布滿了人手。
五大豪族以及四大武館的人都藏在了黎府之中。
只要宋陽敢帶人殺進來,絕對不可能走出內城。
“哈哈,黎老說的對。”
夏侯成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