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屋子內。
秦武將蠟燭點燃,正要倒茶水,卻被紀兵揮手阻止了。
“方才在練七煞刀法?”紀兵微笑道。
秦武穿著武道服,臉上都是汗水,一看就在修煉武功。
“除了練刀,我也不知道幹什麽了。”秦武搖搖頭。
“你還記得趙峻嗎?當初和你一起進來的小夥子。”
“之前我遇見過他,如今有點名聲,日夜出入青樓賭坊,恐怕已經廢了。”
紀兵很平淡道。
他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趙峻這種人他見太多了,江湖幫派哪個人不是這樣。
唯獨秦武這種異類他從未見過。
似乎隻想一心練武,心無旁騖。
“也挺好的。”秦武笑了笑。
“是啊,今朝有酒今朝醉。”紀兵點點頭。
“今天幫主找我了,孔崇死了,他希望我去管理碼頭。”
碼頭涉及利益太大,沒有搬血武者都鎮不住場子。
宋陽不可能親自去,只剩下兩位執事。
月煞堂那位曾執事太過孤僻,不適合去管理。
所以派紀兵再正常不過。
“這可是好事,碼頭的油水多得很。”秦武祝賀道。
“你小子就別裝糊塗了,碼頭現在的情況你還不知道?”
“這些日子幫內一直都沒有報復,人心渙散,一些中型幫派也蠢蠢欲動地試探起來。”
“要想管理好碼頭,可沒有這麽簡單。”
紀兵搖頭道。
“以紀執事的手段,自然沒有問題。”
“不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願意出一份力。”
“畢竟,我是紀執事教出來的。”
秦武正色道。
“上次水煞堂遭遇襲擊,乃是內城的黎家和大刀武館聯手主導。”
“大刀武館有個大師兄,名叫楊成河,天資不錯,如今是氣壯後期,夏侯成膝下無子,把他當做是半個兒子,關系非比尋常。”
紀兵突然說起一個人。
“如果這位楊成河死了,夏侯成應該會很心疼吧。”
秦武接過紀兵的話。
“我也覺得。”
“明晚辦得乾淨點。”
“不要那麽張揚,不過要威風。”
紀兵笑了笑,重新將帽衫帶上,趁著夜色離開。
下半夜。
薛青陽喝得酩酊大醉,手裡還拿著一個酒壇,跌跌撞撞地開門。
吱吱吱~~
剛推開門,他就聽見很尖銳的摩擦聲。
眨了眨眼睛,便看見秦武在院落內磨刀。
“秦哥,半夜睡不著磨刀?”
薛青陽好奇湊過去。
“不是睡不著,只是要殺人了,刀自然要鋒利一些。”
秦武淡淡道。
薛青陽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殺哪個?”
秦武微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
秦武在院落修煉著七煞刀法。
他已經殺過不少人了。
殺得越多,秦武就發現殺人是一件很講究的事情。
直接提刀去殺人,那是莽夫才會做的事情。
一直到下午。
薛青陽才鬼鬼祟祟地跑回院落,
他今天沒有穿七煞幫的服飾,而是打扮成了乞丐,臉上都髒兮兮的。
“秦哥,打聽清楚了。”
“大刀武館真有楊成河這個人。”
“這家夥性格野蠻粗橫,聽說一手大刀耍得不錯。”
“在寧治城年輕一輩,能夠打過他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
“一年前,曾經殺了我們七煞幫一個大頭目,一直縮在內城,很少出來。”
薛青陽小聲道。
“知道他經常去什麽地方嗎?”
秦武問道。
“這家夥不近女色,不過嗜酒如命,經常和一群呼朋狗友去內城一間名叫聚鮮閣的酒樓吃酒,甚至有時候還會喝到天光”
薛青陽認真道。
“聚鮮閣?有沒有去打聽?”秦武眼神一凝。
“打聽過,這是城中最貴的酒樓,酒水食物都是最好的。”
“他今晚還宴請那黎家的二公子,就在聚鮮閣。”
薛青陽嘿嘿一笑。
“這家夥,自己死就算了。”
“還偏偏喜歡買一送一。”
秦武搖搖頭。
.........
當晚。
寧治內城,聚鮮閣。
這座酒樓燈火如晝,來往馬車絡繹不絕。
出入者皆是身穿錦衣,非富即貴,彼此見面都能打聲招呼,寒暄幾句。
突然,五六個強壯大漢朝著聚鮮閣走來。
為首一人還背著大刀,樣貌凶惡,走路趾高氣揚,似目中無人。
此人便是大刀武館的大師兄,楊成河。
他帶著大刀武館的眾師弟來到聚鮮閣前,一位長袍公子哥早就等候多時。
正是黎家二公子,黎南。
他身後也還有幾位年輕人,皆是身穿錦服。
這些是黎家的旁系子弟,整天跟著黎南混吃混喝的。
“黎兄,怎麽比我還早到?”
楊成河有些意外。
“楊大師兄請我喝酒,我可不敢遲到。”
黎南微微一笑。
“哈哈,黎兄說笑了,今晚不醉不歸!”
楊成河哈哈大笑。
兩幫人馬便走進聚鮮閣內,上了三層的雅間。
這雅間近乎是楊成河的專屬雅間,沒有就不來。
圍著圓桌坐下,楊成天和黎南緊挨在一起,不斷說著閑話。
各種菜肴陸續端上來, 好酒自然少不了。
雙方推杯換盞,很是熱鬧。
“哈哈,黎兄,這麽久還不見七煞幫動手。”
“看來如你所料,那七煞幫果真是一群縮頭烏龜。”
黎南拿著酒杯,將話題轉到七煞幫上。
“我早就說過了。”
“外人都說七煞幫怎麽凶怎麽凶。”
“之前我宰了一個七煞幫的頭目,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楊成河不屑大笑道。
“對極,現在外面的人都叫七煞幫是烏龜幫。”
“我看是名副其實啊。”
黎南繼續說著。
“我師父說了,吃些日子,直接殺出外城,將七煞幫的烏龜全宰了!”
楊成河口吐狂言。
“哈哈哈,好氣魄。”
“我敬楊兄還有夏侯館主一杯!”
黎南舉起酒杯。
接下來,雙方把七煞幫當做是笑話來講,反而氣氛更加熱烈。
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雅間窗外的屋簷,悄悄蹲著一個黑衣蒙面人人。
“原本以為還要找找是哪個雅間的。”
“結果說話這麽大聲,害怕我找不到嗎?”
秦武背著斬風刀,有些無語。
他有著大風源種,身形輕靈,很容易就從聚鮮閣背後溜進來,沿著屋簷不斷往上爬。
由於酒樓太過吵鬧,只要動靜不太多,很難被發現。
他將斬風刀從背後拔出來。
被他磨過之後的斬風刀閃爍著森寒冷光,異常鋒利。
今夜,隻為殺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