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場舉報風波的始作俑者,陳自典。
此刻正躲在暗處偷偷觀察著《繡春刀》劇組內發生的場景。
他帶著演員公會的副會長陳釗升已經來《繡春刀》劇組半天時間了,雖然到現在為止,暫時還沒有見到衛燃本人,不過陳自典心中一點也沒擔心。
不過在來的時候的路上,通過旁敲測打,陳自典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陳釗升好像跟《繡春刀》劇組有仇!
本來吧,他還挺擔心,擔心他們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到時候直接私底下把事情給解決了,那自己不就白忙活一場?
所以為此他還特地準備了一千塊的紅包,準備找個機會偷偷塞給陳釗升,希望他不要放水,認真嚴查。
但有了陳釗升跟《繡春刀》劇組關系不太對付的消息後,一千塊的紅包,已經被陳自典給又重新收回去了。
他不打算給了。
都已經不太對付了,那不用自己多說,陳釗升肯定會一查到底。
陳自典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已經忍不住期待看到衛燃來到劇組時候臉上難看的表情了,他竊聲自語道:
“衛燃啊衛燃,你怎麽還不過來?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你當眾難堪的場面了。”
一旦違規進組的事情被查明,那麽衛燃拿到的那些片酬,肯定都得全部吐出來。
每每想到這件事,陳自典心中就會狂喜無比,樂的不行。
在他看來,兄弟朋友賺到大錢,成功了,簡直比他自己成功了還要難受。
陳自典恨不得現在親自給衛燃打電話,告訴他你送茅子的事被人揭發了,趕緊來劇組處理事吧,讓他趕緊過來。
但想了想,陳自典還是冷靜下來並沒有那麽做。
那樣做或許會讓衛燃快一點過來劇組現場,但也很容易讓他猜測是自己在背後落井下石。
片酬幾十萬的角色說沒就沒,陳自典擔心衛燃知道這事是自己在背後搞鬼會半夜三更拿著菜刀來找自己聊人生。
不過陳自典心中此刻也在為自己的舉動賦予一個正當合理的理由:
“衛燃,別怪我做事太絕,要怪就怪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你要是昨天飯桌上不讓我那麽難堪,我興許還會給你一個悔改的機會,但你讓我飯桌上那麽難堪,下不了台,那今天這個場面就是對你的報應!”
陳自典選擇性失憶,忘記了早在昨晚的飯桌之前,他就已經有了舉報衛燃的想法。
只是當天沒有時間,這才拖到了第二天才去付諸行動。
《繡春刀》現場。
陳釗升看著面色陰沉的魯陽,笑著說道:
“魯導演為什麽看上去這麽不高興?難道有人得罪你了嗎?”
這話的殺傷力,就好比是你撞車了車在一旁停著等保險公司和交警部門來現場處理呢,結果過路的路人看到你站在路邊,就義正詞嚴的對著你說:師傅,這裡不能停車。
相信誰遇到這種場面估計都想現場化身昆山龍哥吧,簡直是殺傷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典型表現。
魯陽看上去是一個挺隨和的人,但那是對到朋友間的性格態度。
此刻,他都被陳釗升蹬著鼻子上臉了,怎麽可能還繼續特別隨和?
只不過是礙於現場人多,而且自己確實理虧,不好發作。
魯陽已經做好了把衛燃踢出組的大義滅親舉動,於是他重歸平靜,淡淡回應道:
“沒有人得罪我啊,陳會長是不是年齡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啊?”
來找麻煩就算了,這次算我理虧,結果還沒完沒了是吧,貼臉開大輸出?
陳釗升被魯陽當面回懟眼神不好使,表情也是一僵。
魯陽則是抓住這個機會,繼續道:
“陳會長可能不知道,我魯陽生平最痛恨的人就是這種不懂規矩的人,總以為自己特別牛逼,總以為沒有人能治得了自己,殊不知他其實蹦躂不了幾天,這個衛燃昨天才進組,今天如果真的查實了是違規進組,我今天就讓他收拾東西滾蛋走人。”
陳釗升笑著聽著笑著聽著,然後就笑不出來了。
好好好,指桑罵槐是吧?
行,就讓你再蹦躂一會,等會等那個叫做衛燃的走後門小子來了後,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陳釗升不再搭理他,言歸正傳,微笑道:
“還請魯導將衛燃的聯系方式交給我,我們得加快推動這件事的調查。”
魯陽點點頭,隨後開始掏出手機:
“當然......”
就在他在通訊錄中正在翻找衛燃的聯系方式的時候,《繡春刀》劇組大門口。
忽然間響起了一道明朗的聲音:
“聯系方式就不用給了,我已經來了。”
話音落下,劇組內的人齊刷刷的回頭,然後,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
因為在他們的瞳孔之中,出現在劇組大門口的衛燃的造型,是那麽的誇張。
騎著自行車,手上還拎著一把一米多長的大軍刀。
這一幕同樣被回過頭來的陳釗升看在眼裡。
《繡春刀》劇組在道具上還是很下血本的,就拿衛燃手中拿著的這把道具軍刀來說,從外觀上來看,那就跟真刀沒啥區別。
陽光照耀下,發出的那種刺眼寒芒,令人心悸。
陳釗升看在眼裡,頭皮頓時發麻,倒吸了一口涼皮:
“我超......”
這他媽誰?
陳釗升回頭看著魯陽:
“他誰?來找你的?”
魯陽愣了一下:
“他就是衛燃,不過來找誰的倒不一定......你不是來調查他的嗎?所以大概率是來找你的。”
來找我的?
陳釗升眼神驚恐的打量著衛燃的這個造型,尿都差點嚇出來了,這確定是來說明情況的?
確定不是來砍我的?
他驚恐道:
“他是衛燃!?你什麽時候把他給喊過來的?”
一手騎車一手拿到,還自帶殺氣。
這個架勢,打死陳釗升他都不相信這是來跟他說明情況的。
然而迎接他的則是是魯陽的一臉茫然:
“我也不到啊。我還沒來得及打電話通知他呢。”
衛燃的出現令魯陽同樣始料未及。
衛燃今天跟著武指程棟梁練刀,具體練了些什麽,在哪練習的,甚至他五點鍾準時下班回家,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
他是電影的導演,又不是所有人的助理,他隻負責把事情給安排好,統籌全局策劃一切,但至於下面怎麽去執行的,他不管,他只要一個結果。
所以他並不知道衛燃手中的軍刀是把道具刀。
並且衛燃此刻已經有了青銅級刀法功底,刀在手的時候,身上已經隱隱帶著一種殺氣。
這種殺氣看的作為導演的魯陽一時間也有些傻眼了。
他剛才確實有想砍死陳釗升的想法。
全橫店所有劇組哪個劇組敢說沒點靠關系塞進組的演員?
你誰都不查,偏偏來查我繡春刀劇組,你這不就是來找我麻煩的嗎?
所以他內心其實真的挺痛恨陳釗升的。
把衛燃踢出組,這倒是一件小事,畢竟只是損失二十萬片酬。
作為一部投資三千萬電影的導演, www.uukanshu.net 要是連這點手筆都沒有,那就別來當導演了。
但是橫店這麽多的導演都在拍戲,陳釗升偏偏來找自己的麻煩,看似是在維護演員權益,實際上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名譽上的損失可不是那二十萬能換來的。
但他想要砍死陳釗升,僅僅只是想法,完全沒有一丁點真去砍陳釗升的行動力。
然而衛燃現在的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演的......
他不會來真的吧?
魯陽心中咯噔一聲響,這樣想著。
但聽到他回答的陳釗升,心中則是瞬間一萬頭草擬嗎狂奔而過了。
你不知道?
我他媽......
他能看得出來魯陽臉上茫然不是裝出來的。
回頭再看衛燃,騎著自行車手上拿著一米長度軍刀的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大長刀泛著的寒芒也越來越刺眼了。
面對生命危機,陳釗升徹底失態,想也不想撒手扔下手中的舉報信調查啟動程序文件等資料,扭頭就跑。
至於違規進組的事,他直接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我他媽命都快沒了,誰還管你進組的手段正當不正當啊!
魯陽這時候看到落荒而逃的陳釗升,心中惡趣味的想著把這件事發在逼乎上,肯定會引起特別大的反響和關注。
標題他都已經想好了。
【謝邀,人在橫店,被人騎著自行車追殺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塊錢,我玩什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