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釗升回答的乾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他腦子進水了去調查那些真正的關系戶啊。
來調查衛燃,就是查出來衛燃是個群演出身,沒有半點背景。
聽到陳釗升剛才的聲音,衛燃露出會心的笑容。
舉報我的人看到我拿著兩瓶茅台去拜訪副導演?
果然是陳自典啊,我沒看錯人。
那天從煙酒店買完兩瓶茅台後衛燃酒直接回家了。
那天路上回家的時候,衛燃一個熟人都沒遇到。
也就在進大院後遇到了陳自典。
這時候,衛燃接過魯陽手裡邊的電話,他沒有說半點沒有送東西,也沒有去找人的事,而是問道:
“陳會長是嗎?是這,我想問一下,舉報我的人是不是叫做陳自典?”
陳釗升到現在為止還真不知道陳自典叫什麽名字,他打開資料袋,從中掏出來陳自典上午寫的那份舉報信。
當他看到舉報信的落款真的是陳自典後,心中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陳釗升作為演員公會的副會長,自然不需要衛燃繼續去描述情況,就已經腦補出來了一場宮鬥大戲。
只不過是男版的。
陳釗升扶著額頭,無語道:
“這人和你有仇是吧?”
衛燃開口道:
“我們是住一個大院的,我們平時很少交流,應該沒什麽仇,我推測多半是我被劇組選中的消息被他知道了,他心中嫉妒心作祟,恰好那天我買了兩瓶茅台,想著回去好好慶祝我進組這事,回家前我遇到了他,可能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在思考到底要怎樣去造謠了。”
陳釗升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行,這事我知道了,另外,魯導演,今天的事是個誤會,別往心裡去,改天有時間我上門賠禮道歉。”
魯陽淡淡道:
“盡管過程讓我很不爽,不過我這人向來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今天的事就算了,不和你一般計較。”
陳釗升現在態度已經緩和了不少,還說改日找時間還來給自己賠禮道歉。
打狗要看狗主人,演員公會是橫點集團旗下的產物。
他真動用關系去找陳釗升麻煩,也不是不行。
但萬一陳釗升這逼也認識人呢?
和氣生財啊。
倒是這時候,看見劇組人都沒靠近,衛燃突然壓低聲音對著手機低聲道:
“陳會長,我那有點來自家鄉雲貴地區的小特產,晚上抽空和你送過去......”
陳釗升一愣,先是警惕性的看了一眼周圍,然後同樣悄聲道:
“你有什麽事?”
好端端誰會送特產?
衛燃不是聖人,陳自典這逼舉報他差點讓他丁修角色泡湯,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這不是他的性格。
衛燃頓了頓,隨後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讓舉報我的那人在橫店沒有立足之地。”
陳釗升爽快的同意了:
“你放心,這事一點問題沒有。他舉報你,汙蔑你,對你造成了實質性傷害,橫店是不能留這種禍害繼續在,讓他繼續待下去,這得給其他演員造成多大困擾。”
看吧,敵人發展成朋友其實就是這麽的容易。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來一個問題。
你沒背景的時候真的不要隨便站出來當出頭鳥。
你以為你投靠了人家舉報了就是人家的人?
實際上人家和好起來非常的容易。
但到時候的你,就失去了所有的價值。
就比如說此刻的陳自典。
他以為他跟陳釗升是一夥的,殊不知人家現在已經跟魯陽、衛燃完美破冰,化敵為友。
陳釗升開口道:
“從明天開始,我就會去通知橫店的所有劇組、群頭,讓他們不再用陳自典這個群演,我陳釗升副會長的能量雖然不算特別大,但跟一個小小群演比起來,想必大家應該更願意賣我這麽一個面子。”
電話掛了,魯陽還是吃驚不已,他說道:
“衛燃,你有這武術功底,你還能當群演啊?”
這功底,沒個七八年練不出來吧?
當個武行,應該輕輕松松的吧。
衛燃隨便捏造了個理由,回復道:
“動作戲太廢身體了,我想靠演技,不想依賴武術。”
國內動作片的市場早已經過去了。
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電影市場了。
當年的童星釋曉龍、謝秒多能打,現在不照樣都淪為去拍網絡大電影了,咖位只能在二三線徘徊的那種。
動作片最頂尖的程龍大哥,號召力都不行了。
近幾年拍過的這些電影,票房成績是一部比一部要拉胯。
所以衛燃隨便捏造的這個理由,被魯陽聽完後反而沒有半點的懷疑,他甚至還附和道:
“確實,當武行只是現在賺的錢多,但對於演員職業的生涯發展來說,局限性就太大了,對身體傷害性也大,正常當個文戲演員,可能職業生涯是三十年,動作演員的話,平均來計算也就十年左右。”
一年三百多天的高強度拍攝,連續持續十年,魯陽實際上給出的結果已經是非常保守的數據了。
真實的數據,肯定要比這個殘酷。
衛燃想到了正經事, 詢問道:
“魯導,那我現在就不用退組了吧?”
魯陽擺手道:
“不用不用,你這水平當男二都輕輕松松,一點問題都沒有了,退組?退組我得哭死。”
說到這裡,魯陽非常認真的看著衛燃,又一次給他了一個選擇的機會,開口詢問道:
“你真不考慮嘗試一下男二號嗎?”
盧劍星、沈煉、靳一川。
沈煉是男一號,盧劍星跟靳一川之間,戲份應該是不相上下。
但在劇情豐富程度上來看,靳一川明顯這個角色形象更加生動立體一些。
原本跟丁修是師兄弟,最終機緣巧合下殺了個錦衣衛,替而代之。
還有個感情線。
跟師兄、跟兩個錦衣衛大哥、跟醫館心上人......
這麽來看,男二號的角色應該就是靳一川了。
雖然心上人被丁修很潤是假的,但也足夠苦主的了。
而且把柄天天被丁修給捏在手中,到最後竟然還替丁修抵擋刺殺,怎麽看這個角色都太窩囊了。
衛燃不希望這麽苦逼悲情的苦主角色落在自己頭上,即使明知道這個角色的片酬肯定比丁修高出不是一倍兩倍了,但他仍然沒有半點的東西,搖頭道:
“導演,我畢竟是橫店群演出身,演個男配角還行,直接讓我挑大梁,讓我去演男二號,這壓力太大了。”
魯陽卻是說道:
“可你臉上怎麽給我一種你不是因為壓力太大才不想去演的感覺?”
他分明從衛燃臉上看到了一種嫌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