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幾個群頭笑談歡喜,玩的不亦樂乎,一口肉一口酒,滋味真是美極了。
“咦,這一瓶又喝完了?來來來,再拿一瓶!”
叮鈴咣當間,又是一瓶1573被喝光,旁邊位置上坐著的陳自典心都在滴血了,他也是昨天去找群頭的時候,才知道,公會已經將自己封殺了,並警告橫店所有的群頭,讓他們都不再錄用自己。
不用想,這肯定就是來自衛燃的報復了,陳自典心中怨恨,想要去報仇,但是他也能認清現實,現在他跟衛燃的差距太大了,想要復仇,從何談起。
當下他甚至連飯碗都丟了,所以當務之急肯定還是要把工作給找回來,公會雖然對全體群頭都下達了警告,讓他們不再用自己這號人。
可是橫店這麽大,橫店的群眾演員數量粗略估計也得有個七八萬了,七八萬人,公會就算是再怎麽牛逼,也不可能每天去各個劇組盯梢看他有沒有去拍戲吧!
為了重新拾回來飯碗,陳自典今天下了狠心,去煙酒店買了一箱1573,找來了幾個群頭,準備好好宴請一下他們,從而懇求他們能夠給自己一個吃飯的機會。
一箱酒乾掉了他五千接近六千塊了,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逼竟然把一箱都快給乾完了!
陳自典從箱子中又掏出一瓶,然後用手提了提箱子,人瞬間就傻了,箱子已經是空空如也!
剛才拿出來的那一瓶,已經是最後一瓶了。
陳自典打量著桌上坐著的四個人,臉上笑容燦爛,心中則是瘋狂咒罵,為了省錢,陳自典從開頭給自己倒了幾杯酒之後,後面就再也沒喝過了,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把這一箱酒給喝完了。
畜生啊畜生,四個人喝掉老子六瓶酒,你們四個怎麽不去死呢?怎麽不喝死你們這些畜生啊!
恰好這時候,有個群頭招呼著陳自典:
“喂,你叫什麽來著,算了,都是兄弟......來來來,你幫我喝一杯!”
陳自典聽完這話氣的差點罵娘了,我他媽好酒好菜好煙供著你們,現在我名字你都不知道???
一時間,陳自典腦海中閃過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今天自己花的錢該不會沒啥作用吧??
然而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麽也都晚了,酒都買回來搬過來了,肯定不能再退回去啊。
不對,酒現在都被他們喝到肚子裡邊了,難不成要把他們拉到醫院去洗胃讓他們吐出來嗎......就算是真的吐出來了,那也沒法去申請退貨退款啊。
陳自典表情非常不好看,他以前就算是混的再不好,那起碼也不用受這麽大的罪。
衛燃,老子有今天全是你害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你給我等著,等我翻身了,今天我受到的恥辱,全都得用你身上!
陳自典隻好硬著頭皮,心中求老爺告老媽的,希望這群吃肉不吐骨頭的老逼們能夠稍微良心發作一下,給自己解決掉眼下這個大麻煩,這麽想著,陳自典走上前,接過酒杯,一口悶完:
“虎哥,您看我群演...還有機會嗎?”
“字典啊,你放心,你虎哥肯定說到做到,你明天就來找我,我明天就給你安排角色!”
站一旁的另外一個群頭看了眼空蕩蕩的酒箱,他顯然是沒喝美,於是就說道:
“虎子啊,你看字典這麽上道,一個龍套就打發過去是不是不夠啊?”
虎子點頭:
“那肯定的了,這樣吧,明天有個清宮戲,有個皇帝跟前的侍奉太監,有好幾句台詞呢,就讓你來演吧!這角色算是個特約呢!”
特約角色一天的工資,起碼得是300塊朝上!
這可比他當群演翻好幾倍呢!
陳自典頓時覺得今天這錢花的值了,這時候,他同樣看到旁邊空蕩蕩的酒箱子,他手一揮說道:
“虎哥、葉哥.....你們先喝著,酒喝完了,我再去搬一箱!”
陳自典聽到自己能變成特約演員後,嘴巴都開心的快裂開了。
殊不知,他嘴巴笑的合不攏嘴的時候,窗戶外面正在有個人拿著手機時不時拍一張照片,時不時拍攝一段錄像......
十分鍾後,衛燃滿載而歸,那天他就說了,只是讓公會把陳自典逐出橫店,這有些太便宜他了,要不是自己運氣好,那天真的得陰溝翻船了。
這麽大的仇恨,衛燃要是能這麽就咽口氣過去了,那他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
時也命也,那天被陳自典用違規進組的理由舉報的衛燃,今天也得以以其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復仇過後的感覺還真的挺爽,衛燃此刻想到了土豆筆下的蕭炎。
開局被退婚,默默修煉三年時間一人單挑一個宗門,難怪大家都說蕭炎從雲嵐宗下山之後這書就已經算完結了,因為後續的劇情不論再怎麽寫,都不可能有這個劇情爽了。
這時候,衛燃伸手攔下來了一輛出租車,扛著程棟梁把他送到車上後,就對著司機說道:
“師傅,辛苦了。”
“這人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司機師傅仔細打量了一下程棟梁,立馬就說道:
“我超,這不是他媽的老程嗎?不行不行,你趕緊把他扛走,我沒乘客空跑也不拉他!”
衛燃從中嗅到了故事,結合今天程棟梁問他跟劉師師搭戲爽不爽的事情,他試探性的說道:
“他給您戴過帽子?”
司機師傅頓時臉黑了,他沒好氣的說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拉他是這家夥有前科了,我以前拉過他一次,好家夥,車剛開不到十米,他就開始噴了,你能想象他有多恐怖嗎?真的,我開車十幾年了,吐車上的人不是沒拉過,但人家有的是吐地上,有的是吐座位上,有的意志清醒的是開窗吐外邊,但老程這人的吐,是從後排噴到我前擋風玻璃的那種......小夥子,你說我敢拉他嗎?”
衛燃想想那個畫面,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了,那他媽也太能噴了,不過都到了這時候了,酒都喝過了,送人送到西,他這時候再給程棟梁撇在大街上不管,那就太不是人了。
而且等明天一早醒來,他肯定也得埋怨自己,而決口不記得自己請他喝酒的事。
衛燃就個自行車也沒法送他,而且他現在自己也喝大了,隻想回去房間倒頭就睡。
一念至此,衛燃拿出手機對著車內掛著的微信收款二維碼一掃:
“師傅,我再給您掃200塊,他要真是吐車上了,您受累洗個車。”
司機師傅一皺眉:
“吐車上200塊?這個價是幾年前的價格了,這樣吧,拉他可以,300塊。”
吐車上其實500塊都不過分,因為收拾起來確實太惡心了,而且那味道好幾天都散不出去,基本上幾天都拉不成乘客。
不過衛燃也不想當大冤種,吐車上掏錢他肯定認了,但關鍵是這玩意兒吐不吐這還不一定呢,他就說道:
“師傅,您加我個微信,要是他真吐了,您給我打個視頻,我後腳立馬就給您賺錢,要是他沒吐,我給您支付車費。”
司機師傅愉快的點頭了:
“行,有情況我就及時給你打電話。”
目送著出租車緩緩離開,衛燃等了幾分鍾後,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酒店了。
.......
第二天一大早。
衛燃頭痛的醒來,休息一整晚勁兒都沒恢復過來,他表情有些難看的說道:
“不行,昨天晚上喝大了......”
但昨天都已經惹導演不高興了,今天要是他再告假,萬一魯陽一生氣,直接把他給從劇組開了,那就G了。
人微言輕,莫得辦法的衛燃隻好刷牙、洗臉、洗頭穿衣服,打算硬扛著去劇組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