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陳有國這麽好忽悠,他們父子兩不愧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陳書裴他媽要是在的話,絕對沒這麽容易。
次日夜晚。
望江大酒店。
江海第一高中的五周年同學會。
如今再故地重遊,張朔望心中感慨良多。
上一世,他作為一個小醜,在這,親眼見證了陳書裴向朱子卉求婚,還可恥的答應了陳書裴做他倆結婚那天的伴郎!
被接二連三,接三連四,接四連五一直羞辱到了,陳書裴把朱子卉像是丟垃圾一樣,丟給了張朔望。
接盤俠。
服務員遞給張朔望一個盤子,讓他把手裡的煙換成糖。
“這裡不能抽煙是吧。”
張朔望含著水果糖,第二次推開了那扇同學會的大門,眼前一片恍惚。
陳書裴,朱子卉,周傑,李招姿,薛夢潔,黃浩,周泰...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張朔望的眼前,他們的名字就跟刻在了他的腦子裡似的,他們曾經帶給張朔望的羞辱,一輩子也忘不掉!
“老張,你還真來了啊!”
陳書裴裝作跟張朔望很要好的樣子,摟著他的肩膀,在李招姿邊上坐了下來。
“招姿,你心心念念的朔望哥來了,你今天晚上,可一定要替同學們,招待好他!”
“書裴,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李招姿不情不願的給張朔望把位置讓出來。
說起這個李招姿,高一時還給張朔望寫過情書。
如今時易世變,這反而好像是成了李招姿完美人生履歷上一個抹不掉的汙點了,她嫌棄的向邊上又挪了挪位置,最後讓張朔望的手邊硬生生的給空出兩個人的位置出來!
“好了好了,不開招姿和老張的玩笑了,今天呢,我和子卉把還在咱們江海的同學召集過來,主要是想跟大家宣布一個事!”
“我們要結婚了!”
“時間就定在十月一號的國慶節,到時候還請同學們,不管有時間沒時間,都一定要給我擠出時間,來給我們捧場!”
朱子卉起身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請柬,一人一張的發過去,等發到張朔望這的時候,朱子卉與他對視了一眼,嫌棄的從他身旁走開。
陳書裴解釋道,
“老張,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這請柬都是早在一個月前就準備好的,那時候不是聯系不上你嘛,我們都還以為你不在江海,去外地了呢!”
“我自然不會往心裡去。”
再憶往昔,重生前張朔望得知同學會的消息,也是相當的戲劇性,不過那次不是陳書裴在金融大街碰見他,而是黃浩,來卷煙二廠買便宜香煙,被張朔望撞見,為了堵張朔望的嘴,才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他凝視著手上這張,陳書裴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結婚請柬封面,上面大大的紅色雙喜,是那麽的令人刺眼。
“朱子卉,難道我就那麽的令你討厭嗎,陳書裴是什麽人,他是個人渣啊,你跟他待在一起那麽久,難道就一點都看不出來?”
空氣裡的氣氛突然間便凝固了,誰也沒有料到張朔望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陳書裴被他架在火上一般烤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手指著張朔望呵斥道,
“張朔望,老子拿你當同學,才邀請你過來參加我跟子卉的婚禮,你竟然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罵我是人渣敗類,你什麽意思,我給你臉了是吧!”
“書裴別衝動,別衝動,大家都是同學,別犯了和氣!”
一向是喜歡當好人的周泰,急忙起身拉住了正處在暴怒邊緣的陳書裴,不停的揉搓著他的胸口,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誰料這時候,黃浩在一邊好死不死的來了一句,“張朔望這是不服啊,不服那就打一架咯,就跟那啥,歐洲的武士決鬥一樣!”
“來啊,來啊!”
“陳書裴,你知道你現在的嘴臉,有多難看嗎?”
張朔望就如同坐在上帝視角一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陳書裴惱羞成怒的樣子,在他的眼裡是那麽的可笑。
既然朱子卉對他是那麽重要的話,那他當初為什麽要把她當做丟垃圾一樣,丟給張朔望呢,難道我張朔望,就活該來當這個接盤俠嗎!
想到激動處,張朔望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他那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瞬怒火的光芒,他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陳書裴,注視著站在他身後,正一臉厭惡的眼神,與他對視的朱子卉!
“張朔望, www.uukanshu.net 你不就是個在卷煙廠乾卷煙的嘛,你牛氣什麽啊,誇你兩句就找不著北,真以為你可以跟我們這些有錢人平起平坐啊!”
黃浩添油加醋的說了句,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們不知道,找朔望買香煙,他可以給咱們打八折,這好處,哪裡找啊,你說是吧朔望,哈哈哈!”
“你以後沒有了。”
張朔望在黃浩耳邊冷冷的來了一句,今天還是穿的那一件舊襯衫,牛仔褲,來赴宴同學會的他,打了一個響指。
“你說的對,以前的我,確實沒有跟你們這些有錢人平起平坐的資格,但是現在,世事無常陳書裴。”
臉上還纏繞著繃帶的小王,手裡提著張朔望的西服走了進來,他恭恭敬敬的接過張朔望脫下來的襯衫,幫他換上了得體的西服。
“王助理,你這是在做什麽!”
陳書裴目露震驚的眼神,朱子卉同樣的一臉不可思議,王助理在凌銳汽車公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除了陳有國本人,整個公司沒有誰能指使的動他!
可是現在,他竟然卑微的如同一名奴仆一般,在伺候張朔望這個卷煙廠的工人穿衣服,他們難道這是在做夢嗎?
醒來!
快給我醒來!
黃浩重重的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此刻是那麽的悅耳,張朔望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欣賞著眾人臉上,那一張張震驚的面孔。
“回少爺,張先生現在是咱們凌銳公司的第一大股東,我是來給張先生送西服的,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