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落魄的我曾在坊間偶遇了一個算卦先生,出於好奇,我求了一根簽,簽文晦澀難懂,似乎暗藏玄機。等出了門去,我卻發現自己到了北宋的應天府。那時集市中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正在愣神,突然被一個人撞倒在地,他口中匆匆叫著“一會兒再給你賠不是!”,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這就是我與那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後來我知道了,他是個劍客,叫季鴻。我覺得他是一個很離譜的人,因為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在逃離一場武林大會。雖然他很久以後告訴我,他那時其實不是在逃跑。
之後有一次在小酒館和他喝酒,他問我:你有沒有什麽有趣的故事,說來下下酒。
我說:什麽算是有趣?我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人。
他說:就是那種,會讓你不由自主想說給別人聽的故事。
我說:你這人好奇怪,我倒覺得是你自己想講點什麽。
他哈哈大笑,說:確實是這樣,你願不願意給我三文錢,聽我說說我的故事?
我說:我不願意,你的故事憑什麽要我三文錢?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聽著聽著,突然覺得,三文錢確實是有些便宜我了,於是我偷偷地把他的故事記了下來。很幸運,他現在還不知道。
所以,我想講的,就是季鴻的故事。就中曲折離奇,纏綿悱惻之事頗多,雖是俠客江湖軼聞,不乏刀光劍影打打殺殺,義薄雲天兩肋插刀之橋段,卻又兼有文人書生、市井小民、風塵女子摻雜其中,恩恩怨怨自不當提,直教人閱畢此卷,或拍案稱奇,或默然垂淚……